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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付容忆起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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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那次上门理发的经验,付容知道了那个兼职的很多事情,他叫傅时涵,刚念完高三,明年便要升上大学,还是临市最知名的华西大学。
这其实已经足够让付容对他改观的了,毕竟这么早出来打工的孩子命都不太好,但傅时涵看起来只是带了点市井的痞气,但谈吐上一点不觉得他是个流氓,况且他还很有脑子,能念华西大学的怎么可能是差生呢。
大概是上门理发让付容有了新的体验,在店里整理工具的时候竟哼起了歌来。
理发屋的门铃响起,是一个清秀的男子进了来,穿着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给人一种社会精英的感觉。
他抬了抬眼镜框,“付容,你今天心情很好啊?平常难得听你唱歌,今天竟哼起歌来了。”
付容见了来人一点也不意外,面带着微笑,整个人越发柔和,“你来啦?这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可是我只知道旋律,你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吗?”她当然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只是故意逗那个男人的。
男人熟稔地在理发店里找到饮水机,拿起一旁放着的一个马克杯,自顾自地装起了水来,“啊,抱歉,我不知道,因为我对音乐没兴趣。”
付容并不觉得失望,只是叹了口气。
一个女员工突然从门外闯了进来,“老板,你的客人刚才打电话来抱怨,说他不喜欢你剪的发型……”
付容听这消息还挺冷静的,毕竟大多人的喜好都是不相同的,不能硬逼着别人喜欢自己的审美,但这种当场没有指出不满意,事后才来发牢骚的估计是故意找茬的,“真的吗?”她淡淡地问。
员工继续道:“好像是从一家酒吧打来的,是位年轻的男士,名字叫……,我忘了,但好像姓傅。”
付容听员工说完,眉头都皱了起来,瞪大了双眼,否定道:“那是不可能的!”
“吓?”员工被老板的反应吓到了,一时也不知说什么。
“店里先交给你了。”付容撂下一句话,丢下了那个男人和员工跑出了店外。
“嗯。”员工默默地应着。
付容一边跑出去,脑袋里混乱得很,她想那是她帮他设计的最佳发型,可以衬托出他漂亮的骨架和带点野性的眼眸,不管他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也是她至今为止最满意的作品,所以不可能不满意的。
她激动地拉开了店里的大门,走了出去,急速地往清吧的方向跑去,当她拉开清吧的大门,只见那个男人插着口袋就站在了她的面前,她的气突然就消了,也是这个瞬间,她意识到这个男人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让她主动去见他。
但付容的目光都停留在他的发型上,果然很适合他,就这么站在她的眼前,她就移不开双眼了。
“啊,你来了。”他这么说道,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身上。
“你的工作呢?”他睨着她,轻声问。
“我翘班跑过来的。”付容一边说着,一边喘着气。
“哦,那你就不能喝酒了。”
付容不满地瞪着眼前比她还要年轻几岁的男人,“请问,你对发型是有哪里不满?”
尽管她的心里已经有百分之七十觉得他是故意的,她还是要问,万一他真的不满意呢?她承认自己的强迫症又犯了。
他不咸不淡地说:“那只是我想见你一面的借口罢了。”
付容的心跳似乎又漏了一拍,果然!
他拿了个水果放在了桌面上,“今天店里进了好吃的芒果,我想请你吃。要吃吗?”
付容没有回答,她只是出神地看着桌面那个芒果。
傅时涵也很有耐心,他睨着付容,不厌其烦地问着“要吃吗?”
后来,终于磨光了他的耐性,他的口气稍稍加重了些,“喂,你要吃的话就应一声。”
付容终于答上了话,“你讲话的口气真的很像小孩子。”
他也不应她,修长的手指握着小刀,另一只手拿着芒果,开始削了起来,那手势优雅地像是在雕刻什么艺术品,他自顾自地说,“这是隋市产的芒果,味道很甜。”
付容坐在了吧台的椅子上专注地看着傅时涵削芒果,“你好会削果皮,搞不好比我的手还灵活。”
“是吗?”傅时涵反问,却对答案一点都不感兴趣。
趁等待的空档,付容又哼起了刚哼的歌,最近她的心情真的很不错,哼起歌来都是不自觉的。
“Roads Untraveled?”傅时涵把水果装盘,背对着付容问。
付容道是怔住了,她的男朋友刚才还没能答出来,他对音乐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知道这首歌的歌名?这首歌有点年代了,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听的。”
“这种事与年代无关,只要好听,都可以。反正客人喝醉了,什么歌都会唱。”
听傅时涵这么一说,付容那刚升起的一点旖旎的感觉瞬间又消散了。
却听他唱了起来,不是敷衍的 ,他确实会唱,而且本来这首歌就是男人唱的,付容要唱起来还要提高一点音调。
她呆坐在座位上,目光就没有从傅时涵的身上移开,尽管他现在背对着她。
他把水果放在了盘子上,盛到了她的面前,去了核,只剩能吃的果肉,黄橙橙的,在灯光下泛着亮光。
付容用牙签戳了一块不客气地放进了口中,很甜,那种在味蕾上扩散开来的甜味,她不禁想他削给自己的水果,真的真的很美味,带着果香,掺杂着柔情。
这也只是付容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她不应为此而分心,回到店里,那个男人还在等她,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陈在,你是在等我吗?”付容坐到了男朋友的面前,轻声问。
陈在点了点头,“你突然跑出去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嗯,刚有个客人对发型有意见,我去处理了一下。”
“嗯,明天,我妈妈想见一见你。”陈在吩咐着,语气中带了点高傲,像是命令,并不需要和付容商量。
但付容和陈在已经交往几年了,是时候要谈婚论嫁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的机会去见家长。
“好。”付容也没觉得陈在有什么问题,毕竟这种时候不是结婚就是分手,而她选择了面对结婚。
第二天,几人约在了一家中餐馆。
陈在的母亲穿着相当贵气,手戴金银,颈戴玉石,她抿了口茶,“付容是吧,请问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我是美容师,自己开了发型屋。”付容回答得不卑不亢,似是听不出陈在母亲的嘲讽。
“啊,你是美容师啊,那就是读专科啰?”
她阖了阖眼皮,遮住了眼里的一些情绪,“不是,因为家母抚养我很辛苦,所以我想早点赚钱养家,所以没有上高中,上的是中技,毕业后就开始工作,之后是工作期间取得执照的。”
“那么,你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吗?”
付容从容不迫,像是听不出陈在母亲的刁难,大概是因为与傅时涵共享了那盆水果,让她在 那么短的时间内认清了自己,做回了自我。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在的母亲,“不是的,我不是婚生子,因为无法认祖归宗,所以我也没见过父亲。”
陈在的母亲很快收敛住自己脸上的情绪,“是这样啊。”
后半段,几人都没再说话,包括作为男朋友的陈在,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一顿。陈在全程默认着自己母亲的问话,一句解释都没有,更妄论他能维护付容一二。
走的时候,陈在还是很绅士地送付容回去,他幽幽地说:“我吓了一跳,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有那样的过去,交往这三年,从来没听你提过。”
实在是付容的外表太会骗人,温柔又体面,就像是个正常家庭出来的孩子一般。
付容脸上有点落寞,别人把自己的龌龊过去提出来和自己主动说出来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她知道她今天的行为就是把自己的伤口再次撕开任人观赏,但她一点也不后悔。
“对不起,我实在说不出口。”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陈在见不得她那样,心里还是有些微的心疼,但也只剩一点心疼了。
晚上的时候,付容去了清吧,依然坐在那个“专属”的位置。
“今天要喝点什么?”傅时涵睨了她一眼,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有什么想找自己倾述。
“长岛冰茶吧。”付容随口说了出来。
傅时涵挑了挑眉,应声去调了一杯,放在了她的面前。
付容也没喝,修长的手指握着玻璃棒一下一下地碰着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什么要与我分享吗?”傅时涵见不得她这样骚扰自己,主动问了起来。
她抬了抬眼,面对他的时候好像什么都能说得出来,她缓缓地把今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