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途末路》什么也不想说

24、第 24 章 慧妙堂是少

　　慧妙堂是少林寺接待香客之所，堂中供有达摩画像，两边设桌椅若干。张青一眼便看见堂上一位锦衣少年面左而立，这少年杏眼红唇、很是清俊，此时满面怒容；他身后立着一位剑客，眉浓目精、面色严肃，这两人张青都没见过。他二人身后坐着一位也是年纪轻轻，细目薄唇，气质冷峭，是十八连珠寨少寨主连胜，不过几年前老寨主去世、他已经是新任寨主。

　　这几人对面，左首位风度翩翩的是琅微山主柳林晚，其下一脸络腮胡的是中华山掌门王祝，再次紫面长鬤的是青云山门主莫闻声，最后那人面青唇黑、虎鼻狼目，正是青帮帮主武隆。

　　锦衣少年见到张青等人快步走至门前，见杨云和张青身上有明显的污渍有点意外，但也没多问，一把拉住杨云：“云哥、冯叔，你们可算来了，他们四位大侠要包庇青帮呢！”

　　张青本还盯着少年搭在杨云手腕上的手，听他这样说立时警惕地看向堂上几人，柳林晚垂首、连胜漠然，王祝沉脸、莫闻声不屑，武隆大喝一声：“方小公子，你污蔑我们青帮不当紧，怎么还要拖别人下水！”

　　方歌目迸怒光：“污蔑？你个乌龟王八蛋，敢做不敢当！便是你打定主意当王八、我爹和江门上下的血债也容不得你抵赖，谁为你说话，谁就是包庇！”

　　王祝嗤道：“方小公子话说得这么硬气，当初直接同青帮开战不就好了！找我们来少林不就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青帮？还不许我们多问几句了？”

　　方歌正欲反驳，杨云先一步笑道：“小歌年纪小、王掌门何必同他置气呢！九江盟掌握天下漕运、又是五派之一，江湖中的地位首屈一指，青帮异军突起、但毕竟时间还短，势力仅及东南一角。九江盟若要向青帮出手、哪里需要借助旁人？可那时江湖之中必定血雨腥风。江门也好，九江盟也罢，将私仇诉诸公论、为公道更为江湖太平，他们这样做正是我辈楷模才是！不过--”

　　杨云看向方歌：“小歌既请了诸位掌门及郭帮主来，总该细细道来原委，到时候谁是谁非自然明了。”

　　方歌点点头，向郭通抱拳拜道：“您一定是就是郭帮主，劳您远道来次，还请上座。”

　　郭通笑了笑，将右侧首空出，坐在旁边，并让执意跟来的郭安站到自己身后。方歌却道：“两位丐帮哥哥也坐吧，既然来了一起做个见证。”

　　连胜本坐在右边第三把椅子，见众人坐了过来竟然站起身坐到了左边靠近门口的空位，让不知该站该坐的张青尴尬不已。莫闻声冷言道：“难道猫猫狗狗都可以坐？”

　　方歌毫不客气：“只要辨得清是非，都可以坐！”

　　杨云忙打圆场：“小歌不懂江湖规矩，莫门主不要介意。”

　　柳林晚也道：“末微小事，不必费心，快说事吧。”

　　杨云拉着张青挨自己坐下，低声道：“他本就是坏脾气，这两日不知闹什么别扭，你别放在心上。”

　　方歌对杨云的信赖人所共见，如今杨云说起连胜又如此亲昵，张青心中不由酸涩，不过仇人在前，这些儿女情长不过细烟一转而散，今日为家人讨回公道才是张青唯一所想。

　　方歌这才向众人道：“方才气急、可能事情没讲清楚，才叫诸位叔伯哥哥误会，现在我再细细讲一遍。我九江盟和青帮在东南早有龃龉，对方多次挑衅、甚至动手动脚，但毕竟只是生意上的事、我九江盟素来以和为贵，并未追究，谁料到对方如此狠毒！江门被灭、先父派家兄前去调查，家兄走访数月、终于发现江门三十余口的尸体中有一人异于他人：其他人都面部青黑、有中毒的迹象，只有他从后背一刀毙命。家兄调查后知道那人名叫王二，生前与青帮往来甚密。”

　　王二！张青记得此人，是家中一雇工，来家里做活不到两年。青帮来威胁江门时便有伙计悄悄来向爹爹告状，说这人和青帮不清不楚，爹爹并没放在心上：就像方歌说的，只是生意纠葛、何必要人性命！谁知一时心善、竟叫贼人逞了毒计！

　　张青双手扣住扶手，指尖几要嵌入木中，杨云轻轻拍他手背他都不查。

　　方歌继续道：“既然知道这条线索、家兄自然要追查下去，谁知我九江盟也出了内鬼、暗中下毒谋害家兄、让家兄陷于敌手，并以此为要挟让先父亲至东南，又勾结元教和鸦会暗杀先父！”“

　　听方歌提到元教郭通抬眼看向对面几人，对面四派并无惊讶之色。郭通再看张青，张青虽有恨意却也不意外。

　　方歌最后道“杀先父的鸦会首领已祭于我父灵前，武隆！你的首级何时拿来！”

　　武隆对方歌的话不以为然：“方小公子，你说了这么半天，我们只知道江门的人死了、你爹被你们的叛徒和鸦会首领莫老儿所杀，这跟我们青帮有什么关系呢？”

　　“没关系？王二是受你们指使下毒，江门的人是你们所杀！你们勾结元教鸦会毒伤我哥杀害我爹，莫老儿拿钱办事、你和元教才是罪魁祸首！”

　　“证据呢？王二、莫老儿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啊！”

　　“还有九江盟的叛徒！他还活着！我这里有他的供词！”

　　“你们的叛徒说了见过我、跟我商议了要害人？”

　　“这样见不得光的事，你又怎会亲自出面！”

　　“那他一定得了我帮信物了，这么大的事，总不能红口白牙留在嘴上吧？”

　　“他有元教的信物！他说了，当时有你青帮的人在场！”

　　“是谁？”

　　方歌眨了眨眼：“你们青帮很有名吗？怎么可能随便一个人都有人认识！但那人身上有你们青帮的腰牌，要想确认，我们把人带去青帮，让他挨个辨认！”

　　武隆又冷笑起来：“你说要来少林，大家千里迢迢的来了，你说凶手是青帮就不许别人怀疑，现在你又说要去青帮--什么都是你说！”

　　王祝不耐烦地拍了拍扶手：“说来说去这都是你九江盟一家之言，大家都知道九江盟和青帮不合，说句不好听的，万一是你们故意污蔑呢？”

　　张青猛然起身：“那再加上我呢？我就是张青、江门门主之子，我亲眼看见、杀人的是青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