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夢情涵心

20、第 20 章 酒后博文诉愧疚，高哲认兄释前嫌 我再也不会

　　倪博文转过身子，看着高哲举着手里的水果刀，愣道：“你干嘛？”

　　高哲看着倪博文手中关闭了的手机屏幕，道：“我想看看，有没有水果。”

　　倪博文放好了手机，道：“冰箱里有西瓜，吃不吃？”

　　高哲点点头：“好。”

　　倪博文笑着拿了西瓜，扶着高哲走回房间。

　　高哲靠在床上，皱了皱眉头，轻轻晃了晃胳膊。

　　倪博文道：“别动，伤口挺深的，吃完西瓜，赶紧休息。”

　　高哲接过西瓜，点点头，倪博文笑着盯着高哲，满是欣慰。

　　高哲看着倪博文，道：“你干嘛盯着我？”

　　倪博文尴尬的挠了挠头，道：“你不觉得，你和我长得很像么？我们可能是兄弟呢！我有个孖生弟弟，不过，我把他给弄丢了，丢了二十多年，我一直在找他。”

　　高哲没有看倪博文，只是吃了一口西瓜，道：“鸡蛋还都一样呢，难道都是一个母鸡生的？”

　　倪博文愣了愣，舔着自己的嘴唇，看着高哲，道：“凉不凉？慢点儿吃。”

　　高哲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吃着西瓜。倪博文拽着自己的手指头，道：“嗯，现在想睡觉吗？”

　　高哲道：“吃东西怎么睡？”

　　倪博文道：“那，可不可以聊会儿？看见你，就好像看见我弟弟一样。”

　　高哲把西瓜放在一旁，点点头：“聊什么？”

　　倪博文道：“嗯，你胸口的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高哲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胸口，道：“我爹地是□□，妈咪是妓女，我从小就是个古惑仔，被人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倪博文紧张道：“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做古惑仔？”

　　高哲看着倪博文紧张的样子，心里很解气，变本加厉道：“是呀，差点儿死过好多次，这一次算是轻的。”

　　倪博文道：“你怎么能做古惑仔呢！”

　　高哲盯着倪博文的眼睛，冷笑道：“我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

　　倪博文看着高哲，自责道：“我弟弟对我很好，一直都很保护我，照顾我。我小时候很瘦，经常被人欺负。有一次，我被同班同学欺负，我只知道躲在一旁哭，我弟弟气不过，把人家给打了，才六岁，竟然把人家胳膊给打断了。我爹地很生气，回来把他一顿胖揍，他却始终不出声，也不肯解释。我爹地气急了，用戒尺打了他，不小心划到了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疤，位置，和你一模一样。”

　　高哲道：“这么多年前的事儿你还记得？你一定很爱你的弟弟吧？这么爱你弟弟，又怎么会把他给丢了呢？”

　　倪博文道：“那天，是我们的生日，我们看中了一个模型，爹地妈咪不在家，我们就想去买，谁知道，半路遇到了冰激凌车，我弟弟就去追冰激凌车，我却被另外一台车子拦住了去路，等我过了马路，就找不到他了。”

　　高哲道：“你父母也没有找他？”

　　倪博文苦笑道：“或许他不知道，这二十二年来，我从来都没有过过生日，因为，我父母在他丢了的那天，出车祸，死了。”

　　高哲愣了愣，脱口而出：“死了？”

　　倪博文看着高哲的眼睛，高哲的眼里闪过一丝忧虑，看见倪博文看着自己，慌忙吃起了西瓜。倪博文继续说道：“我坐在家门口，哭着等着父母回来，谁知道，等来的，竟然是他们去世的消息。从那一刻开始，我突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我一个亲人都没了。我真的好后悔，为什么放开手，为什么让弟弟离开我。”

　　高哲放慢了吃西瓜的速度，道：“那，这二十二年，你是怎么过的？”

　　倪博文笑道：“我被妈咪的一个律师朋友收养，跟着他移民去了英国，不过，这二十多年，我过得并不开心，因为我一直觉得，我是个外人，我只能听从师傅的话，不能有任何的忤逆和拒绝。寄人篱下的生活，我真的不敢再去想，太可怕了。”

　　高哲看着倪博文，叹了一口气。

　　倪博文指着一旁的礼品盒，道：“每年师傅送我生日礼物，我都会买一份一模一样的，告诉自己，我有的，弟弟也应该有，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把这一切应该属于他的东西，都还给他。”

　　高哲看了看礼品盒，道：“你觉得，你还能找到他？”

　　倪博文点点头：“苦心人，天不负。我每年都会回香港呆一个月，因为我怕弟弟回来，找不到我，找不到家。”

　　高哲看着倪博文，倪博文眼里含着泪，擦了擦，笑道：“不早了，不拖着你陪我聊天儿了，你还有伤，早点儿休息！”

　　高哲点点头，倪博文站起身，道：“晚安，有事儿随时叫我！”说着，轻轻关上了灯和门。

　　高哲躺在床上，看着熟悉的环境，自顾自道：“想不到这二十二年，你过得，和我一样辛苦。”

　　倪博文站在牌位前，点燃了香：“爹地妈咪，我找到博仁了，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认我，但是知道他还活着，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你们要是有时间，就给他托托梦，让他认我，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高哲靠在门上，从门缝里看着倪博文，皱着眉头，关上了门，靠在门上：“倪博文，你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傻？”

　　蒋文韬看着乔杉，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乔杉道：“你觉得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蒋文韬道：“人死不能复生，何况下降头这种事情，我们，真的没有把握。”

　　乔杉看着面前袋子里的头发，道：“伊婉是因为倪博文死的，我一定要让倪博文还给伊婉！”

　　蒋文韬道：“恐怕还需要一段日子，宿主也没有找到。”乔杉皱了皱眉头：“怎么搞得？”

　　蒋文韬道：“十灵时和十灵日的女孩儿并不好找，鬼仔也不好找。”

　　乔杉拍了一下桌子，蒋文韬低着头，站在一旁：“一开始找的那个女孩儿，不是处子，巫师说，这样对伊婉不好，所以……”

　　乔杉恶狠狠道：“我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我的女儿返生！不论付出多少代价！”

　　蒋文韬坚毅的点着头：“我知道，我也想。”

　　乔杉平了平气，道：“如果有需要，杀了倪博文。”

　　蒋文韬道：“是！”

　　乔杉看着面前投影幕布上的乔伊婉的相片，幽幽说道：“伊婉，爹地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

　　蒋文韬也抬起头，看着幕布，捏紧了拳头。

　　谢伟豪晃着脖子，道：“舒敏，不回家呀？”

　　舒敏放下了电话，道：“博文出差了，最近不想回去了。”

　　谢伟豪凑过去，道：“去哪里了？你不看着？”

　　舒敏笑着怼了怼谢伟豪的脑门：“想什么呢？博文才不会出去乱搞。”

　　谢伟豪没好气道：“别忘了，他可是半个英国人。”

　　舒敏不甘示弱：“英国人怎么了？英国人多绅士？你一定是嫉妒！”

　　谢伟豪瘪瘪嘴，道：“我才不羡慕一个文弱书生呢！”

　　秦娟敲了敲门，道：“舒敏，伟豪！”接着递上了档案：“在钟明家附近发现了一滩血迹，不过没有看见受伤的人，排查过DNA，是……”说着，看着舒敏，纠结着。

　　舒敏没有看见，只是看着档案，道：“是谁？”

　　秦娟继续说道：“和倪博文的DNA，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

　　舒敏愣了愣：“博文？在哪里发现的？”

　　秦娟道：“距离钟明家三条街的地方。”

　　舒敏放下档案，想了想，道：“三条街？博文好像是把车子停在那边儿了，难道博文受伤了？他没和我说过。”

　　秦娟继续说道；“钟明一直都在怀疑倪博文，说，是他用向你求婚为同伙行了方便。”

　　舒敏把档案摔在桌子上：“不可能，博文一直都和我在一起，再说了，博文伤得多重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哪有闲工夫去偷钻石！再说了，他一个律师，偷钻石干嘛？”

　　谢伟豪道：“舒敏，你别着急嘛！你要不要，问问倪博文？”

　　舒敏看着手里的档案，咬着嘴唇：“博文，你到底有没有骗我？”

　　高哲推开门，倪博文在厨房忙碌着，听见开门声，倪博文从厨房探出了头：“醒啦？饿不饿？稍等一会儿，早饭马上就好。

　　”高哲点点头，道：“我可以四处看看嘛？”

　　倪博文高声应道：“可以！”

　　高哲咧了咧嘴，迈开步子，看着熟悉的家：虽然离开了二十二年，但是房间摆设和装潢，都没有发生变化。

　　高哲仿佛看见了二十二年前嬉闹的自己和倪博文，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可以吃饭啦！”倪博文从厨房端出早餐：“简单了点儿，别嫌弃。”

　　高哲坐在椅子上，道：“不错嘛，你是家庭煮夫呀？”

　　倪博文笑着摘了围裙，道：“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自然是自己照顾自己，什么都会了！你快试试看，好不好吃？”

　　高哲吃了一口，点点头：“味道不错。”

　　倪博文开心的点点头：“你喜欢就好。”说着，站起身，上了一炷香：“爹地妈咪，保佑我和弟弟早日重逢！”

　　高哲看着牌位，道：“还没问过，你叫什么？”

　　倪博文插上了香，回到桌子边，道：“我叫倪博文，我弟弟叫倪博仁，父亲叫倪俊轩，是警察，母亲叫穆兰，是法官。”

　　高哲点点头：“哦。”

　　倪博文看着高哲，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高哲想了想，道：“我叫高哲。”

　　倪博文支吾道：“嗯，那，你是做什么的？”

　　高哲看着倪博文，道：“不是说过了么？我是古惑仔。”

　　倪博文点点头，道：“我们知道彼此的名字，算是朋友吗？”

　　高哲看着倪博文，道：“你想说什么？”

　　倪博文道：“我开了一家律师楼，比较缺人手，你要是，可以的话，嗯，可不可以不做古惑仔了？来我律师楼做。”

　　高哲一阵好笑，道：“我能做什么？”

　　倪博文道：“做什么都可以，或者，你来帮我管账。”

　　高哲笑道：“管账？你就不怕我携款潜逃？”

　　倪博文笑着摆摆手：“我的都是你的，哪里还用潜逃啊？”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愣住了。

　　高哲不做声，闷声吃着饭，倪博文道：“对不起，我太想我弟弟了，我，我不知不觉的，就把你当成他了，别介意。”

　　高哲点点头：“哦。”

　　倪博文祈求道：“你，可不可以多呆几天？等伤养好了再走，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高哲道：“我还是不要打扰你了，听起来，你好像已经结婚了？”

　　倪博文摇着头：“没有没有，连订婚酒都没摆呢，还早！不耽误你住的！”

　　高哲道：“你未婚妻是什么人呀？”倪博文笑着掏出钱包，递给高哲：“喏，她叫舒敏，是个高级督察！”

　　高哲接过照片，舒敏抱着倪博文，靠在他的肩膀上，开心的笑着。

　　高哲羡慕的点点头：“很漂亮。”说着，把钱包又递给倪博文。

　　倪博文双手接了过来，揣好，问道：“你呢？有女朋友了吗？”

　　高哲想了想，点点头：“嗯。”

　　倪博文来了兴趣：“什么样子，做什么的？”

　　高哲道：“还算漂亮，也是□□。”

　　倪博文愣了愣：“□□？那，能不能不做了？一起来我律师楼？”高哲心道：“这么多年了，还是傻到冒泡。”嘴上却道：“算了，你未婚妻是兵，我们是贼，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倪博文道：“可以改的嘛！毕竟人之初，性本善！”

　　高哲放下筷子，倪博文愣了愣：“怎么不吃了？”

　　高哲道：“你不觉得你好吵么？”

　　倪博文捂住自己的嘴巴，指了指高哲的饭。

　　高哲白了倪博文一眼，继续吃了起来。

　　倪博文放下手，吃了两口饭，小心翼翼问道：“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

　　高哲道：“随便。”倪博文笑道：“那，你是答应在这里住了？”

　　高哲看着倪博文，倪博文眼里满是期待和请求。

　　高哲冷着脸，道：“我可没有钱给你。”

　　倪博文笑着连忙摇头：“不用不用！你能住在这里，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高哲道：“你把一个陌生人放在家里，不怕么？”

　　倪博文笑着摇着头：“不怕，因为我希望，我弟弟在外面遇到困难的时候，也有人帮他。”

　　高哲道：“你觉得他会回来？”

　　倪博文点点头：“嗯，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我也相信，他已经回来了，你说呢？”

　　看着依旧阳光，依旧温暖的倪博文，高哲心里觉得暖暖的，二十二年前的记恨，似乎在这一刻瓦解，忍不住也勾起了嘴角，低下头，继续吃着饭：“嗯。”

　　雷瑞靠在沙发上，满是焦急，雷洛走进门，道：“还没有消息？”

　　雷瑞摇摇头：“已经两天了，他会不会出事儿呀？”

　　雷洛道：“我刚派人去问过，警察局那边儿没有动静，应该是没有抓到他。”

　　雷瑞道：“那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给我来个消息？”

　　雷洛道：“会不会怕警方找，躲起来了？”

　　雷瑞道：“还有哪里比我们家更安全？”

　　雷洛点点头，雷瑞道：“不行，我得出去找找。”

　　雷洛拽住雷瑞，道：“稍安勿躁，高哲做了这么多年事，会有分寸的。”

　　雷瑞叹着气，坐在沙发上：“这个傻瓜，究竟去了哪里啊？！”

　　吃罢饭，倪博文把碗筷端进厨房，洗刷完毕，又收拾好衣服，走出门，哼着歌，来到牌位前想要上香，却看见上面已经有了。

　　高哲从门内探出头来，道：“刚看见香烧完了，顺手帮你点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倪博文笑着道：“没事儿！”

　　高哲道：“不太舒服，去歇着了！”

　　倪博文点点头，高哲关上门，倪博文看着香，笑道：“爸妈，博仁上的香，味道很好吧？”

　　高哲靠在门上，从门缝里看着倪博文，倪博文笑着冲着牌位拜了拜：“爸妈保佑，我们兄弟团聚，一起孝顺你们！”

　　高哲笑着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关上了门。

　　高哲挺了挺身子，晃了晃胳膊，翻着自己的衣服，没有发现钻石项链和枪，高哲愣了愣，打开门，道：“我东西呢？”

　　倪博文擦着桌子，道：“什么东西？”

　　高哲道：“你把东西藏哪儿了？”

　　倪博文支吾道：“我带你回来的时候，只有这么多，衣服我给你洗了，少东西了？”

　　高哲一把拽过倪博文，把他拽进门，指着自己的衣服：“这里面有东西，东西呢？”

　　倪博文冷着脸，躲避着高哲的目光：“我不知道！”

　　高哲一把把倪博文按在墻上，怒气冲冲道：“别逼我，把东西交出来！”

　　倪博文喘着粗气，按住高哲的手，看着高哲，道：“不给啊！你知不知道，在香港私自藏有枪支是犯法的！”

　　高哲道：“我说过，我是古惑仔，我有枪难道不正常吗？”

　　倪博文拽着高哲的手，吼道：“正常什么！你忘了你的理想了吗？你说过，你要做警察啊，为什么要走弯路，为什么要做古惑仔，为什么要偷东西，为什么要去做贼！你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爸妈吗？！”

　　高哲气的捏起拳头，冲着倪博文就是一拳：“我不偷不抢，我拿什么养活自己，等你来养我吗？啊！”

　　倪博文哼了一声，使尽全力，推开高哲，从一旁的柜子里拽出一个文件袋，拿出存折，摔在高哲脸上：“我每得到一笔钱，就会分成两半，存起一份留着给你，因为我一直都告诉自己，我有的，你也要有！没钱是吧？好，我给你，你别再做贼了，我养你，以后我也养你，我养你一辈子！”

　　高哲看着地上的存折，喘着粗气，愣在那儿，倪博文含着泪，擦了擦嘴边的血迹，道：“过分！”气冲冲转身出了门。

　　高哲捡起存折，坐在床上，叹着气，发着呆。倪博文去牌位前哭到：“爸妈，你们赶紧托梦给弟弟吧，劝劝他，他傻了，他学坏了！他不再是小时候嫉恶如仇的那个他了！我想他，我真的好想他啊！”

　　高哲走出门，看着哭成泪人的倪博文，心软了，道：“喂！”

　　倪博文擦着眼泪，没好气道：“喂什么喂？我没有名字的啊？”

　　高哲叹了一口气，服软道：“倪博文。”

　　倪博文擦着眼泪，没有回身：“干嘛？”

　　高哲道：“饿了，什么时候煮饭？”

　　倪博文没好气道：“不煮啊！你自己那么能耐，自己煮去！”

　　高哲无奈的撇撇嘴，走出门，打开柜子，拿了一杯泡面。

　　倪博文听见声响，道：“干嘛？”

　　高哲假装要撕泡面，道：“没人煮饭吃，只能吃速食面了，不然饿死啊？我这二十多年，可没学会煮饭。”

　　倪博文冷着脸，擦了擦鼻涕，走到高哲身边，夺下速食面：“这种东西没营养的，吃多了容易变笨！”

　　高哲笑道：“变笨，也比饿死好。哎，刚刚明明有个人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结果连饭都不给我做，想饿死我。”

　　倪博文看着高哲，高哲笑道：“不做贼就不做了，做贼有什么好。可说好了，我不会打官司啊！别给我太难的事儿做。”

　　倪博文看着高哲，高哲道：“我已经认输了，还不煮饭啊？”

　　倪博文忍着笑，道：“想吃什么？”

　　高哲瞇着眼睛想了想，笑道：“嗯，排骨！”

　　倪博文道：“那，你还走么？”

　　高哲笑道：“要是嫂子不赶我走，我就住在这儿。”

　　倪博文破涕为笑，点点头，心满意足道：“这还差不多。”

　　高哲道：“不过，我是贼，嫂子是兵，要是嫂子要抓我……”

　　倪博文连忙摇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舒敏的，我会想办法解决，相信我！”

　　高哲笑着点点头，倪博文收住笑，冷着脸，道：“嗯，还有一件事儿。”

　　高哲道：“干嘛？写保证书啊？我没读过书，不会写字儿！”

　　倪博文摇摇头：“不是，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哥？”满是期待的看着高哲。

　　高哲看着倪博文，笑着推开他：“不，我就叫你倪博文！”说着，转身进了房间。

　　倪博文侧着脑袋，道：“倪博文也好过‘喂’哦？行！”

　　高哲在房间内喊道：“还想喝鸡蛋汤，记得煮啊！”

　　倪博文笑着回应道：“知道啦，少爷！”走进厨房。

　　高哲靠在床上，看着一旁堆着的礼品盒和手里的存折，笑着摇了摇头。

　　倪博文收拾好了饭菜，高哲喝了一口鸡蛋汤，点点头：“好喝！”

　　倪博文笑道：“按照妈咪教的方法煮的，你还记得么？”

　　高哲笑着看着倪博文，道：“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呀？整天做着女人做的事儿。”

　　倪博文笑道：“我只是希望有一天你回来了，还能吃到妈咪煮东西的味道。”

　　高哲愣了愣，道：“可不可以喝啤酒？”

　　倪博文道：“你伤还没好，别喝了吧？”

　　高哲道：“我没那么金贵，想喝。”

　　倪博文点点头，从冰箱里拿出酒：“那我陪你。”

　　两人靠在沙发上，一罐接着一罐喝着，倪博文晃着脑袋，瞇着眼睛，道：“细佬，你知道吗？能找到你，我真的好开心。”

　　高哲扶着倪博文，笑道：“你喝醉了。”

　　倪博文笑着打了一个酒嗝，道：“其实，我不能喝酒，我酒量特别浅，一喝就醉。”

　　高哲拿走倪博文手里的啤酒，道：“那你别喝了。”

　　倪博文抢了回来，道：“不行，我得喝，因为我高兴，因为你想喝，我就得陪你。”

　　高哲道：“喝醉了对你没好处，别喝了。”

　　倪博文靠在高哲身上，闭着眼睛，道：“细佬，我真的好后悔，我不是不想找你，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把你丢的。”

　　高哲点点头：“我知道。”

　　倪博文挥着手，继续说道：“我有去找，我也有去追。可我实在是跑不过你，那车子，就这样，挡在我面前，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啊细佬！”

　　高哲拿走倪博文手里的酒：“我知道，别说了。”

　　倪博文趴在高哲身上哭了起来：“我多么希望丢的那个是我自己啊！我担心你吃不好，担心你穿不暖，担心你和别人打架，更担心你怪我。我每天都会被噩梦惊醒，梦见你被人带走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对不起啊细佬，对不起！”

　　高哲抱住倪博文，倪博文像个孩子一样，靠在高哲怀里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别怪我。”

　　高哲拍着倪博文的头，含着泪，道：“我不怪你，不怪你。”

　　倪博文抱着高哲，睡了过去：“细佬，别走！”

　　高哲拍着倪博文的头，笑道：“我不走！”

　　倪博文笑着，高哲擦了擦他眼角的泪，道：“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