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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千杯不醉 “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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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体会着床铺的柔软还有枕头上的阵阵清香。
“……”
高原雪地事件没有伤害任何一条性命,大家安全反回就意味着学校的课程也会照常进行。
学校的课程一共分为两个部分。
一是文,二是武。
文:诗,书,言,论,历,妖
武:兵器,兵谱,乐灵,格斗。
这几个月以来,穆韫就是在跟顾晴他们一起学习这些基本的东西。
这个世界,只要是有灵力的人,平均能活个几千年都是常见的,穆韫今年才二十七……对于他来说,就算人生的历程从两百多岁开始也不算晚。
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两人都疲惫不堪,现在睡觉确实在情理之中。
“你不去洗澡吗?”
伊单从门后走出来,漫不经心的靠在门板上。
水珠顺着发根一直流到发尾,时有时无的滴下来,里衣没有穿的很紧,而是松松垮垮的搭在肩膀上,水滴打湿了部分衣物,胸前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对方应该是刚洗完澡。
“不想动。”
穆韫翻了个身,背对着伊单。
伊单看着某人已经变色了的白色外套摇了摇头,略带一点嫌弃的说到:
“一身的灰,难道还要我帮你洗?”
“行啊……”
穆韫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眼角处有星星点点的泪花。
伊单面对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会儿,然后默默的走到床边,把人从床上薅了起来,扛在肩膀上就向屏风后面走去。
既然对方都已经默认了,那他还跟他客气什么,穆韫被扛在肩膀上,瞬间就清醒了,挑眉笑着:
“你做什么,不准备放我下来?”
“你一身的灰,躺床上不嫌脏?而且你刚刚……不是要让我帮你洗吗?”
穆韫打哈欠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没听清伊单说的是什么就一口答应了,没想到他答应的竟然是这个。
穆韫无奈的爬在伊单肩上:
“我没说……”
还没等穆韫把话说完,伊单就扒了他的上衣把人丢水里去了,穆韫现在上身赤裸,只留了一条裤子,整个人懵逼的坐在浴盆里,裤子已经被水完全打湿了。
“我!……”
伊单看着浴盆里的穆韫。
“行了,你自己洗吧,我去把头发擦干。”
他丢下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可穆韫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他一脸坏笑,趁着对方转身猛的抓住了对方的腰带,把人拉向浴桶里。
好巧不巧,伊单一个没站稳,就这样被他拉下了水,他就这样被迫躺在穆韫的怀里。
自己刚刚才从浴盆里爬出来,还不到半分钟就又被水浸湿了,这感觉……跟过山车一样。
“想走?问过我意见了吗。”
穆韫直勾勾的盯着伊单,痞帅的脸再加上一抹坏笑,他现在整个人都有一种流氓的气质。
“把我裤子都弄湿了,可得赔偿啊。”
伊单看着对方犹如孩童一般的行为,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
“幼稚。”
他说罢就想起身走出浴桶,可是穆韫咋能让他就这么轻易的走掉呢?
穆韫一手搂着他的腰,然后从正面拉住了对方的腰带,为了防止自己的膝盖压到穆韫,伊单只能分开双腿跪在穆韫身上。
他双手撑着浴桶边缘,把穆韫罩在身下,夜色昏暗,微暖的灯光照在伊单的身上,在屏风上印出了一片漆黑的剪影。
穆韫一脸满意的看向伊单的腹肌,全然不知伊单已经红了脸颊。
两人僵持不下,伊单看着眼前的人,身体越来越近,最后直接贴在了一起,浴桶里的是热水,水位只到穆韫的胸口前,穆韫用手轻轻的撩开伊单的发丝。
伊单离穆韫很近,能清楚的听到对方的心跳……扑通扑通,一声声节奏铿锵有力。
“别闹,洗干净再去睡觉,唉……我现在又得重新烘干了。”
伊单面色不变,耳朵却慢慢红了起来,他没有过多的停留,从浴桶里站起身就直接去换衣服了,留下穆韫一个人脸色通红。
热水产生的水蒸气,时有时无的漂浮在空中。他脸上发烫慢悠悠的搁水里泡着,直到感觉水变温了才起身换衣服。
意识到自己心乱了,伊单也放弃了冥想,直接躺在床上,下意识的把对方睡觉的地方空出来了。
穆韫泡完澡也穿上了衣服,爬上床之后,身上的水还没有擦干,水珠还带着属于他的温热。
对方就这样默不作声的躺在自己身侧,空气开始凝固,让人有些不敢呼吸,其实伊单现在正在想要不要跳窗跑路,或者是出去冷静一下。
穆韫却没怎么在意,他的脸上还余留红晕,慢慢的把手搭上对方肩膀。
“我有事想问你。”
“嗯,问吧。”
穆韫的眼睛沉了沉。脑袋里回放着的是伊单跳下峭壁的背影,如此决绝。
“你是不知道你会死吗。”
伊单听着这话也顿了下来,他知道对方向问什么,可能会死,他当然知道。
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当时会有勇气直面死亡,其实只不过是他在赌,拿自己这条命来赌。赌自己能活下来,赌自己能护住他。
“我知道,但是我想让你活着。”
“我也想护你周全。”
穆韫出声,打断了伊单的后话。
“下次别再推开我了,至少,让我帮你。”
穆韫咬着牙,痞气的脸庞上流露出悲伤的神色。陈燕熙为救自己而死已经给他留下了莫大的心理阴影。
他这个人表面上是放荡不羁 一世逍遥,实际上很害怕失去,害怕人的消逝。
不论是余老还是小福,他都想让大家好好的活着。周围的朋友亲人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他与伊单,在日常相处中是情投意合的好友;在任务中,是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
无论他怎么做对方都跟他有相同的想法,他在闹他在笑……世间很难得再遇到这样与自己相投的人。
高山流水觅知音,一曲琵琶续前尘。
伊单愣了一瞬,然后就靠近他低下身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抱歉,下次不会了。”
其实如果有下次的话,他还是会选择把穆韫护在身后,自己直面一切。没有为什么 ,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从一打见面开始,他就有点过分的在意穆韫了。
大概是相识恨晚,命中注定有这么一个朋友。两人同榻而眠,伊单却一夜未眠。
晨钟响起,第二天又到来了。
两人照常去了教室,上官沐纤已经就位,不过今天要给他们上课的不是她,高原雪地的事情已经基本解决,虽然还不知道妖兽抽走灵气的原因,但是去支援的人员都已经平安回归,林潇皖此刻躺在轮椅上睡的也还算安稳。
周简叹了口气,然后走上讲台。
翻开那本厚厚的书就开始讲课师,讲课只是基础,在学校大多时间都是自由的,因为学校的教学理念就是:基础靠讲课,提高靠实操。
平时他们必要上的课就只有四节,早上和下午习武,中午和晚上习文,平均一节课只有半个时辰。其他时间只要不违反校规,学生想干啥就干啥。
对于穆韫来说,他想干的无非就是睡觉还有躺平。
别人在课余时间去训练场温习武功,他八成就在宿舍睡觉。自从伊单回来了,他有时候也会心血来潮的去训练场,当然了……不是为了自己练习,而是为了去看他舞剑,今天也是如此。
“你一天到晚来训练场看我练,你就不想提高一下?”
穆韫只是呆呆的望着他,笑着却没有说话,反正自己看着伊单心情就很好。
他将腿盘好,原地坐下,全然不顾地上是否有灰,目光却不曾从他的身上挪开。
伊单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于是拿出蓦阴剑,往他那边扫了一下,一道剑气凌冽的直奔他而来。
穆韫似乎根本不在意,不慌不忙的从弟子令中拿出了,上次还没喝完的酒,头稍稍往后一仰,酒水就进入口中,灵气从他身上溢出,横着将剑气劈开。
伊单早就料到,只见穆韫翻身从地上爬起,转头看向伊单,碎发似有似无的耷拉在额头前,他轻声笑到:
“我就搁这儿看你舞剑,怎么还有生命危险了?”
说罢便斜眼瞟了他一会儿,飞身站到了他的身前。
“来训练场是来训练的,你也跟着一起练练吧,要不然就白费了这大好时光。”
穆韫笑了笑。
“我可打不过你。”
“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转头又一口烈酒下肚,穆尘上次带给他的酒质量还算不错,虽然只有一坛但也足够了,他的脚步有些轻浮。歪歪倒倒的贴近伊单。
伊单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有一丝疑惑。这家伙千杯不倒,万杯不醉,现在搁他面前装什么醉……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穆韫的眼前开始发黑,头有些昏涨,自己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不可能吧?
身上一瞬间,感觉什么烧起来了,很热,手脚有些不听使唤。
“伊单,你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伊单却没有动,穆韫撑着身子走到了他的身边,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伊单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脸上很红,身上一股酒气。穆韫却毫不在意的贴在他耳边。
“嗯?”
他反抓住他的手,一鼓作气的把人怼在墙边。
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是身体本能的向他靠近,伊单瞳孔骤缩,急忙抵住穆韫的脸。
这可是在训练场!
他慌忙之中推开穆韫,结果对方却像一个没有骨头的提现木偶一样软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穆韫撑着身子,单膝跪地,伊单反应过来猛的将他拉进怀里,他也单膝跪地,将手放在对方的额头上。
穆韫迷迷糊糊的向地上倒去。身上很软,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开始呼吸困难,直到有些窒息,就在他的脸快要跟土地来个亲密接触之前,伊单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头,一手从腿弯之间将人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