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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睡梦中的回忆 苏不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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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不论的宿舍就在顾晴的右手边,只见他惊魂未定的进了门。
“苏哥,你有什么事吗?”
“我……”
然后一声惊雷,把苏不论吓了一跳。
顾晴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怕打雷?”
苏不论别过脸去,但是耳尖却染上了红色。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晴搁旁边笑了半天。
苏不论有些后悔到他寝室来了,他起身正要回去,结果被顾晴抓住了衣袖。
“怕的话,还是留我这里睡吧。”
苏不论哽住了
“只有一张床,看来,只能麻烦你跟我挤挤了。”
“嗯”
苏不论点了点头。
顾晴脱了衣服去洗了个澡,他洗澡通常很快,等他回来的时候,苏不论已经脱鞋上床睡觉了,他身上还穿着里衣。
见顾晴脱了鞋子,他往里移了一下,把位置给顾晴空了出来。等到苏不论上床后,他直接伸手抱紧了顾晴,顾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动,还是不动。
“苏哥,你松一点。”
苏不论闻言松开了一点,两个人睡一张床虽然挤,但是很有安全感。
后半夜,就轮到顾晴反抱住苏不论睡了,他睡相不好,在睡梦中,紧紧的环抱着苏不论,苏不论被勒的满脸通红。
穆韫跟伊单就比较惨了.
两个人回到宿舍,轻车熟路的翻窗户进了宿舍,天空底下都是同一块陆地,没一会儿也开始下雨了。
学校只是把他们宿舍的家具,地板什么的重修了一下,但,他们好像没有修屋顶。
豆大的雨滴从瓦房顶的裂痕中渗了下来,一点一点,滴滴答答的落在两个人的床上……真的是不偏不倚。
“话说我们学校也不穷啊,为什么就是不给我们宿舍重修一下?破破烂烂的,乞丐见了都直摇头。这真不是人住的地方!”
穆韫边吐槽边拿灵力堵着裂缝。
“晚点应该会修的。”
伊单拍了拍穆韫,示意要跟穆韫交换了一下位置。他代替穆韫挡住雨水,穆韫负责拿灵力烘干被雨水打湿的床。
魔乐弟子不擅长灵力控制,来玄乐进修也是为了掌握控制灵力的方法。伊单暂时做不来这种对灵力控制要求极强的工作,所以还是穆韫一个人抗下了所有。
“行吧。”
可是老天爷给他们开了个玩笑。
在两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道闪电劈来,直直的击中屋顶,瓦片哗啦哗啦的往下掉,现在从屋顶上滴落的已经不是豆大的雨滴了,而是一道道小瀑布……
奶奶的,这招谁惹谁了?
裂缝由房顶延伸到了四周墙壁,这情况实在不妙,他们这可怜的小房子马上就要变成危房了。
穆韫认命的用灵力悬浮在半空中,又开始补洞。
然后,又是连续的几道雷劈下来,都打在宿舍的房顶上。如果不是穆韫躲避及时,他现在就已经是一堆灰了。整个房梁都塌了下来,瓦片哗啦哗啦的往下掉,伊单击碎掉下的瓦块并且拿灵气撑起了房梁。
从刚刚第一道雷劈下来的时候他就觉得离谱,但是同时几道雷劈下来就更离谱了。
“谁又说亏心话了?这么遭雷劈。”
穆韫心态炸了,随便找了个位置躺平。
“行了,现在不用补了……”
伊单看着刚刚完好的屋子在一瞬间内变成了零零碎碎的砖块,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伸手保护罩在一瞬间内凝成,阻拦了雨滴。
保护罩是沿着破碎的房屋边缘撑起的,所以家具什么的都被保护的很好。
说来也是醉了,穆韫跟伊单的这个宿舍修的很偏远,跟其他学生的宿舍至少相距400米,就好像是临时把学校不要了的茅草屋改成了宿舍。
现在好了,想去其他宿舍蹭一晚上应该是不行了……雨还在下,噼里啪啦的,让人听着心烦意乱。
“你一晚上都拿灵力撑着,能睡的着吗?”
穆韫瞥了瞥伊单,对方已经脱了鞋坐在床上。
“没关系,这个不费灵力,撑一晚上没什么大问题 ”
“好”
平常人,一晚上花费灵力撑保护罩,早就累死了……果然天才的世界我不懂。
穆韫也脱了鞋,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了今天伊单落水的事情。
“你是魔乐天才,怎么不会水呢?”
伊单没想好解释,于是直接回了一句:
“别问。”
“那你还怕些什么东西呢?”
“除了水,就没什么了。”
伊单有点心虚,其实自己也不怕水,但他脸上波澜不惊。
“那……”
伊单在穆韫问下一个问题前,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等,别问了,睡觉吧,我困了。”
穆韫看了看伊单,也没再说话
他从小到大都很讨厌下雨。
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雨水击打着地面,树叶,……
穆韫忍着心中的不适,闭着眼睛,可是滴滴答答的雨声却闯进自己的梦里。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张脸……是陈燕熙。
还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浮现,那个画面:
母亲躺在血泊里的画面,就像是梦魇一般缠绕着他,那个画面是他一生的阴影,进入梦境。
那天……街上也下着雨。
“大儿砸!快走!……”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几十具尸体。
母亲趴在地上俊俏的脸上沾满了血,头发凌乱不堪,可她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她摸着他的头骂了一句臭小子,随后把穆尘推给他然后大力的把他推向身后。
“大韫儿…走!你弟弟在这里……带他有多远跑多远,走!”
母亲素来爱穿红衣,可是此时母亲身上的红衣,有一块儿颜色不对,是暗红色的。
穆韫下意识的看向母亲的背……皮开肉绽,鲜血不停的从伤口溢出,血管一青一紫看的清清楚楚,肋骨就隐藏在伤口之下,而且若隐若现。
穆韫看着母亲的样子,吓的腿软,根本就动不了,他捂着嘴,胃里什么都没有,他想吐,但是吐不出来,眼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
他颤颤巍巍的看母亲的脸,然后看向周围
“有没有人……,有没有啊!!”
他声嘶力竭的喊着,多希望他那个威武神勇的父亲能出现,或者是来个高手帮帮他
“别磨蹭了!你大爷的,走啊!走!!”
“我让你走!没听见吗?走!”
母亲一脚把两个儿子踢飞很远,开着保护罩,不会有大事的。穆韫惊魂未定的飞出去,在远处……好像母亲也哭了,满眼都是泪水。
他看到母亲的嘴角动了动,他不会唇语,却读出了母亲说的字。
“再见。”
那是母亲第一次跟他告别,也是最后一次,她用尽全力护着他,自己的孩子,必须活下去!
一个看起来很强壮的身影出现了,穆韫已经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
他只记得那人丝毫不管什么母子情深,提着一把剑就直直插入母亲的心脏,血流五步远,母亲身下的那块土地是红色的……凌乱的发丝也是红色的。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娘!!!……”
眼泪从眼眶溢出,拉出一条银丝,如同珍珠滚落在地上,如此娇脆。
紧随其后的是阵阵哽咽的声音。
大晚上的,听到呜咽声本就奇怪,伊单原先以为防好雨今天晚上就可以睡的很安稳,可是没想到穆韫睡到半夜凌晨就开始哭……
伊单见过师弟们哭,可是自己嘴笨从来都哄不好干看着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只能同门的师姐来哄。
“穆韫…穆韫!”
他睁开眼一看,伊单正不停的晃动着自己的肩膀,还皱着眉。
穆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有泪珠……他下意识的装作打哈欠,欲盖弥彰的擦了擦眼睛。
“怎么了?”伊单问到。
“我梦到我买的酒窖被砸掉了,坛子碎了一地把我砸成了一头牛,我卧在水田里,看到一个农民拿个鞭子要抽我,说什么…懒东西一天到晚只会喝酒连犁都不拉了。吓死我了!”
他闭着眼睛一本正经的胡言乱语把伊单听的一脸懵逼。
“你脑子没毛病吧。”伊单作势要伸手摸他的额头,穆韫笑着一手拍开。“是有点毛病,我有点脑残,没办法,谁叫我爹是穆岚呢!脑残这个东西就是遗传的。”
知道他在胡说,伊单躺回床上轻轻闭了闭眼。
“我听师姐说,雨声容易让人做噩梦。我把雨声隔开,你赶紧睡吧,别折腾了。”
伊单随手在保护罩外面又套了一个隔音层,现在雨滴落下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了。
听不见雨声,心情有了一些安慰,穆韫笑了笑。“马上睡马上睡。”他把胳膊交叉枕在脑后。
穆韫闭上眼睛装睡觉,伊单侧躺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穆韫真有些…睡不着了。很烦,他半眯着眼睛往上看,看那雨滴砸在保护罩上,嘀嗒,嘀嗒。
这场雨一直下到第二天早晨。
“当当……”
晨钟又响了,这钟声隔几千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你没事吧。”
穆韫有些担心的看着眼框黑紫的伊单。
伊单扶头,似乎有些头疼。
“没事”
穿好校服,洗漱完毕,两个人就用传送阵去了教室。
这里是学校,没有仆人使唤但穆韫是个不习惯被别人照顾的人,所以活的也算正常。
周简依旧到的很早,奇怪的是李莫然没了踪影,周简身旁站着的是大师姐上官沐纤,上官沐纤身上一袭黑衣,款式跟他们一样看的出来是校服……
其他人都到齐了,穆韫跟伊单是最后到的.
两人同时问安。
“师父(周玄师)早。”
”嗯”
“师姐早”
“早”
上官沐纤看着他们笑了笑,师弟们早起的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
“玄师,莫然前辈呢?”
周简回头看了看穆韫。
“哦,她昨天下午被派去加固灵罗渊的封印去了。”
顾晴还不知道有这玩意儿呢。
“什么封印?”
“灵罗渊的锁印。”
看到众人一脸不解,周简就继续解释。
“灵罗渊是关押罪孽的地方,原本就没有理智的怪物,还有一些走火入魔了的修士都被分开镇压了。”
“最近有一个分印被冲裂了,其他特级老师都要带班,所以校长就让莫然去了。”3
“还有就是……马上就是鉴音大会了,学校让我先把你们的教学任务放一放,去给高级班的学生做一下提升训练。”
“那我们的课怎么办?”
“你们大师姐会负责的。”
“大师姐不去鉴音大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