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星河》宁海璐

32、初入职场

　　夜里，顾晓慢整个人就高烧了，一下子就烧到了40度。整个人的状态都很颓废，并开始不停地说梦话。凌晨两点，赵北垠不得不带着顾晓慢去医院挂水，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多，赵北垠才带着她回家。
　　第二天的上午十一点多，顾晓慢才醒过来，赵北垠也没有去学校。厨房熬了小米粥，屋里都是米香。见顾晓慢醒了，赵北垠赶忙给她盛了一碗粥。
　　一夜高烧，再加上莫名的呕吐。现在，顾晓慢饿得整个人都虚脱了，配了一点榨菜，顾晓慢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不想做的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纠结个什么劲。”看着顾晓慢整个人稍微好了一些，赵北垠漫不经心地说。
　　“我……”顾晓慢知道自己又被赵北垠给看透了。
　　“我不是福尔摩斯，昨晚你说了一晚的梦话。”赵北垠拿了顾晓慢桌上的碗，正准备要去厨房，又转身说，“顾晓慢，对工作，能和对我一样，没脸没皮的，你就成功了”。
　　“什么呀。”顾晓慢装的若无其事，稍微缓了一些，她套上一件风衣，又去了办公室。
　　下午，顾晓慢刚来上班，美美就发现了她的异常。大病如抽丝，顾晓慢虽然恢复了一些，但仿佛是踩在了云端，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咋了？晓慢，你这受什么刺激了啊。”凑过来，美美眨了眨一双明媚的大眼睛说。
　　“美美，你认识这个叫‘帽子’的作者吗？”
　　“知道，有洁癖那个嘛？怎么‘帽子’帮你给告了？”
　　“啥？”
　　“正常，我们这边好几个人被她‘教育’过。”
　　“这个‘帽子’人怎么样啊？我这次的稿件，她意见挺大的，特别生气。”
　　“她人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些作者不就是这样嘛，没事，慢慢的，你也就习惯了。”
　　“美美，你认识‘帽子’吗？”
　　“接触过几次，但是这种大神，我躲都来不及了。不过听说就在本市工作，你那边不是有‘帽子’的报刊的邮寄地址嘛，还有她的电话。”
　　顾晓慢确实有“帽子”的联系方式，但是再具体的信息，她也就真没有了。“帽子”这个人也是特别有意思，联系地址特别简洁，不像是住处，也没有门牌号，真不知道她每个月的样刊到底是怎么收的。
　　下午，顾晓慢还是去了帽子留的地址“武夷路”，只是这一条路一共有一百多个门牌号。想来想去，她又想到了陈回，他不是说自己在刑警大队工作嘛。
　　于是乎，在陈回的指导下，顾晓慢还是鼓足勇气，给“帽子”打了电话。
　　你是“帽子作者吗？”
　　“我……你是？”
　　“我是画报的编辑顾晓慢。”
　　“有事吗？”
　　“您好，我没什么事，只是晚上想和你吃饭。”顾晓慢说的极其诚恳。
　　“很不好意思，我今天没空，我很忙。”
　　“我今天特地来了你的单位，想和你一起吃饭。”
　　“你知道我是什么单位吗？”
　　电话那头已经发来了陈回短信，“XX”银行。
　　“我知道，你在XX银行工作。”顾晓慢一路小跑，用极快的速度，来到了XX银行。
　　“怎么？我可不吃这一套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对面“帽子”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生硬。从小到大，顾晓慢并不是一个随便认怂的人，可是现在……
　　“稿子的事情，我真的很不好意思，所以想和你道个歉，请你吃个饭。”说着，顾晓慢已经来到了柜台。顾晓慢见到了帽子作者，工牌上写了一个很温柔的名字“王晓柔”，一个长相很软的日系萌妹子。
　　“你要办理什么业务啊？”
　　“‘帽子’作者，我要关一下网上银行。”
　　“网上银行前一周不是刚开，你现在干什么要关啊？”
　　“我……”
　　“算了，晚上咱们就吃一个饭吧，等下下班的时候咱们门口见。”
　　等待帽子下班的时候，顾晓慢考察了XX银行附近的所有店面。因为，“帽子”的作品里出现过很多日本动漫元素。最后，顾晓慢选定了银行旁边的日料店。
　　上学的时候因为怕贵，顾晓慢并没怎么吃过日料。买电瓶车已经花掉了她的大半收入，现在这个还没有开工资。在等“帽子”的时候，顾晓慢就开始一边研究菜谱，一边给赵北垠发了短信。
　　“缺钱，给我转五百块钱吧。”
　　“好。”另一边的赵北垠想也没想的回。
　　“谢谢啦。”随即，钱就转进了顾晓慢的账户。
　　五点半后，整个N市车水马龙，在银行门口来回踱步的顾晓慢等到了“帽子”。“帽子”很谨慎，并不想让大家知道她写作的样子，顾晓慢和“帽子”一起走进了日料店。两个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不一会儿，服务员已经走了过来，开始为大家介绍着菜品。
　　“随便点啊。”
　　对面的“帽子”看了看顾晓慢，手里拿起菜单，在服务员的介绍下，驾轻就熟地点起了菜起来。
　　一会儿，菜就上来了。“帽子”一点也没有手软，点了满满一桌的日料，其中还有几盘价格不菲的海胆和刺身。
　　顾晓慢看了满桌的菜，整个人都懵了。
　　“吃啊。”帽子热情地招呼着顾晓慢，又说，“其实，你知道，我也不是想难为你。”
　　“我知道我有问题，自己修改稿件之后，应该和您确认一遍。”
　　“我写作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啊。”“帽子”说。
　　“好。”
　　“你也是N师大毕业的？”
　　“是啊。”原来，两个人竟然还是校友，两个人继续往下聊下去，两个人竟然也有认识耿月。
　　“耿月是我的研究生同学，她的婚礼，你要去吗？”“帽子”说。
　　“去啊，约定了要做她的伴娘。”
　　“我也是。”
　　这世界真是太小了，原来一转头都是认识的人，一顿饭下来，顾晓慢和王晓柔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好不容易，两个人吃了这段晚饭，顾晓慢极其自觉地去了收银台。还没走到收银台，路过一处包厢的时候，顾晓慢就碰上了出包厢的卫哲，和他一起走出来的，还有赵婧。
　　一个月过去了，卫哲依旧穿了一件格子衬衫，整个人神采飞扬。再见到卫哲，顾晓慢的眼睛当场就微红了。
　　看到赵婧的时候，顾晓慢整个人都吃了一惊。原来，赵婧和卫哲这两个人也认识吗？顾晓慢一脸不解。
　　“晓慢。”看到顾晓慢，卫哲显然也是愣了一下，但是脸上毫无波澜，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和她打着招呼。
　　“卫师兄，你好啊。”顾晓慢机械地打着招呼，又说，“赵婧老师，您好。”
　　“晓慢，你好。”赵婧一改常态，热情地对着顾晓慢笑着，热情地让顾晓慢好些不适应。这时候，赵婧又转头向卫哲说，“晓慢是我们社里新来的编辑。”
　　“哦。”卫哲向着顾晓慢点点头。
　　“小姐，可以结账了，一共是一千一百五十六。”收银员小哥流畅地对着顾晓慢报出了所有的价目表。
　　王晓柔的点餐着实是给顾晓慢心头插了一刀，这是快赶上一辆电瓶车的钱了。
　　顾晓慢想着卡里的五百块钱，心头拔凉拔凉的。这个时候，顾晓慢真想自己面前可以有个地缝，这样钻进去就好了。
　　“我一起把用餐的费用都结算了吧。”
　　这时候，王晓柔从里面走了出来，说，“不用，今天是我请晓慢一起吃个便饭，就不用大家破费啦。”
　　“啊？”还没等顾晓慢反应过来，王晓柔已经把这顿饭钱给付了。
　　“好，那……”卫哲眉头微皱，随即就舒展开，说，“下次咱们一块吃个饭吧。”兴许是顾晓慢自己自作多情，这难道是卫哲对自己的邀约？
　　“你们住哪里，要不要，我送你们？”卫哲拨弄了手头的车钥匙，自然地说。显然，这是卫哲刚买的车
　　“好啊，好啊，正好刚才我们都喝了一点清酒，也不适合开车。”王晓柔一点也不客气，只是一旁的赵婧的脸色并不好看。
　　王晓柔的借口确实很是拙劣，日本清酒一点都不影响开车的，好吧！
　　在王晓柔的极力要求下，几个人都上了卫哲的车，赵婧坐在前座，顾晓慢和王晓柔坐在后座。三个人分别报了家庭住址，最后，根据优先顺序，先是送了赵婧，然后是王晓柔，最后是顾晓慢。
　　“你现在是在N工业大学工作吗？”
　　“嗯。”
　　“后面有空去学校听你的课啊。”
　　“好的，随时欢迎。”
　　一路上，王晓柔极其善谈，赵婧和顾晓慢都很少话。
　　终于，赵婧和王晓柔都下了车。王晓柔刚下车，顾晓慢就收到了她的短信，“晓慢，你和这个师兄是不是有故事啊？”
　　“哪里，晓柔，今天真是谢谢你，下次一定帮你的损失都补上。”
　　“好，好，好……”
　　车里，只剩下顾晓慢和卫哲，车里放着朴树的《平凡之路》。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
　　“你开始听朴树了？”顾晓慢问。
　　“你不觉得歌词写的很好吗？”
　　“嗯。”车窗外的风景一树一树地向后移去，顾晓慢停顿了好久，还是问了，“卫师兄，你认识赵婧老师啊？”
　　“第一次见，别人介绍的。”卫哲回答的很坦诚。
　　“哦。”顾晓慢只觉得低气压，一路无言。
　　王晓柔的住处和顾晓慢的住处很近，似乎只是一首歌的时间，就到了。从停车都上楼之间的距离，树木还是郁郁葱葱，顾晓慢还记得过年的时候，卫哲将她送上楼。
　　“师妹，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我不怕黑。”还没等卫哲反应过来，顾晓慢已经开了车门，自己下了车，一路飞奔着跑上了楼，伴随着起泡时不断刮过来的秋风，还夹带着她满脸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