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们不记得》霜阳子

1、第 1 章 忍足漫无目

　　忍足漫无目的的走在伦敦的街头。这是一个美丽的下午，温暖的令人舒服。他沿着草坪里的小径散步，转过两个弯之后他看见了一大片玫瑰开得正艳。他驻足看着这一片开的烂漫的玫瑰，忽然从脑海中跳出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似乎也是对玫瑰情有独钟，本人也就是一朵玫瑰。自嘲似的笑笑，怎么会想起他来了？
　　他这次来是参加他那个从小感情一直很好堂弟——忍足谦也的婚礼的。其实谦也说是堂弟，如果按照世袭来讲说是堂妹也可以。因为忍足家是神和人的后代——逝羽族的一支，而谦也则是逝羽族弥足珍贵的一种人，具有生育能力的男性，雌阳。逝羽族为了保持有后代，规定所有的雌性、雌阳必须嫁给雄阳来繁育后代，但雄阳不一定和雌阳、本族雌性结合。基于这个理由，雌阳的婚姻多是定下的，身不由己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忍足正走神呢，感觉有人在拉他的衣服下摆，低头看，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孩。和自己同样深蓝色的头发在头顶梳成一个髻，白嫩的脸，樱桃一样的小嘴，蓝色的大眼睛眨压榨，好奇的打量着他。忍足微笑，蹲下身平视她，可是就在他蹲下的时候，他清楚的看见了女孩左眼下的泪痣。
　　“真的是太像了。”忍足喃喃自语。
　　“叔叔，你在说什么？”小女孩问。
　　“我说我的孩子大概也会这个年纪了。”
　　“叔叔你们家也有小孩吗？他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让他和我玩好不好？我一个人在家，很没意思啊。”小女孩说这就噘起了小嘴。
　　忍足笑着摸摸他的头，“你爸爸妈妈不陪你玩吗？”
　　“妈妈总是很忙。”
　　“那你爸爸呢？”
　　“妈妈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要侑子长大才能回来。”
　　“哦。那你就赶快长大啊。”
　　小女孩刚要说什，就有女仆跑了过来，“侑子小姐，您怎么可以随便乱走呢？少爷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美奈穗姐姐不要告诉妈妈啦。我要回家了，叔叔再见。叔叔如果下次想看妈妈的玫瑰可以走正门啊，不要再从后花园进来了。”说完向忍足挥挥小手，和女仆走了。
　　忍足饶有兴趣的看着女孩的背影渐渐消失，转身往回走。他的孩子大概也这个年纪，四岁了。但是可笑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甚至他不知道孩子是否还活着。都说孩子是父母爱的结晶，可是他的孩子，却是他和那个人无爱的结晶。所以当孩子一出世，他们就分开了。更何况那一年的婚姻生活，只是两只刺猬的互相伤害。或许是他们太年轻，当年他们只有十七岁，也许是因为当年他们根本不爱可是事后才明白。总之自从他们离婚之后，忍足侑士就认定不论他心中现在怎么想，都不重要了，因为他们回不去了。

　　晚上忍足在谦也家的阳台上抽烟，看着窗外的星星，忍足忽然想起了一枚戒指，铂金的戒身，上面的碎钻就像这星星一样。好熟悉的戒指，只是想不起来究竟这戒指的来历了。将烟蒂按进了烟灰缸，转身想回客厅的时候看见了正躺在床上和白石打电话地谦也，就像遭遇雷电一样猛然记起，那是他的结婚戒指，他和那个人的结婚戒指。他走进去坐在了谦也的床边，谦也见忍足进来便匆匆的挂了电话，右手放在忍足眼前晃了晃，忍足回神。却不经意看见了谦也手上的订婚戒指。脑海中渐渐回想起来五年前的一天他脸上带着笑内心却无所谓的给那个人戴上戒指，蜻蜓点水一样吻了他的唇。
　　“哥，你想什么呢？”
　　“你说咱们家会不会邀请他们家的人来呢？”
　　“谁？”谦也明知故问。他知道他的前嫂子一直是他哥的一块心病，忍足一直不敢去面对这件事。五年前的一连串事件对忍足，对另一个人，都是无法磨灭的记忆，还有永远无法释怀的伤害。
　　知道谦也是在明知故问，没有回答，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谦也，你为什么和白石结婚呢？”
　　“很简单。我爱藏之介，他也爱我。就这么简单。事实上你也爱他，不是么？”
　　“谦也，相爱的不一定结婚，结婚的不一定相爱。”
　　谦也看着忍足暗淡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拎起忍足的领子对喊，“喂。你少在这自欺欺人。你不爱他？你敢说你不爱他？也不知道是谁在出了那件事之后在手术室门口狠狠地扇了自己好几个巴掌。你敢说你不爱他？传真传过来的离婚协议书喝了一晚上的酒，流了一夜的眼泪，半死不活了一个月，你敢说你不爱他？”
　　“爱有什么用？我就算当着全世界的面宣布我爱他又有什么用？他不会相信的。毕竟，我把他伤得那么深。我们回不去了。”
　　“回不去又怎样？没有人要你回去，他需要的不是过去，他需要的是未来。”
　　是啊，他们需要的不是过去，没有人需要的是过去，他需要的是未来，他能给他的是未来。
　　“哥，去找他吧。去告诉他这五年来你一直爱他。”
　　晚上躺在床上忍足把右手搭在额头上，失神的看着天花板，谦也的那句“回不去又怎样？没有人要你回去，他需要的不是过去，他需要的是未来。”一直在脑海里回响，一遍又一遍，一遍比一遍清晰。终于，他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语，“我爱你啊，Keigo.”

　　v
　　迹部宅。
　　吃过晚饭的迹部坐在书房里看着鲜红的请柬发呆。手边的咖啡也从冒着白气渐渐冷却。
　　明知道家族聚会肯定会看见他，是否应该找个理由拒绝呢？
　　正在发愣的时候，管家敲了敲门，“少爷，小少爷到了。”
　　“知道了，带他进来吧。顺便把小姐带过来。”
　　“是。”
　　管家带着一个四岁的男孩走了进来，一会儿侑子被美奈穗领了进来。好奇的看着小男孩，转头问迹部，“妈妈，他是谁啊？”
　　“侑子，他是你哥哥。”
　　“哥哥？为什么侑子不知道呢？”
　　“不要多问了。你们要好好相处。”
　　“嗯，知道了。”
　　自始至终迹部都没有看那个孩子一眼，就让管家把这两个孩子领出去了。听着关门声迹部才回头，不敢抬头看那个孩子，因为那个孩子长得太像他爸爸了，一看到那个孩子，尤其是那双暗紫色的眼睛，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人婚礼上没有温度的笑，他的冷漠，他的绝情。共同生活的一年就像是一场噩梦，梦中是两只试图靠近拥抱的刺猬被对方的刺扎得鲜血淋漓。

　　故事要推到五年前。
　　本来只是平静的一天，迹部因为宿醉的头疼和全身的不适而心烦意乱时，上课钟响了。
　　没心情听课的迹部托着下巴看窗外，可是下一秒他的钢笔就直接掉到了地上。
　　怎么是他？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台上正在做自我介绍的忍足侑士，看着忍足侑士走下讲台，做到自己旁边的座位上。
　　上帝和他开了一个玩笑，他的一夜情人居然成了他的同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第一堂课，他只觉得这个世界乱了套了。

　　渐渐的迹部觉得自己应该忘了这件事，因为忍足的态度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待迹部的态度依然是礼貌的客套，温柔的疏离。
　　是不是两个人都去回避就无所谓了，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有些事不是你说不记得了就可以了。
　　当迹部在课堂上晕倒在忍足怀里的时候，他们就都知道这一切又都重新被想起了。
　　面对父母的暴怒，面对族中长老对于的疾言厉色，迹部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这是有一只温暖的手牵住他冰冷的手，将他的头按在一个并不宽厚却结实的肩膀上，有力的手臂将他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在他以为整个世界崩塌的时候，忍足在他耳边温柔的说：“景吾，我们结婚吧。”
　　事情就像电影一样按照写好的剧本演下去，醉酒，莫名其妙的发生一夜情，之后怀孕，在面对万般诘问的时候，另一个人勇敢的承担责任，然后两个人顺理成章的结婚，生活在一起。
　　好像是这样，但是又好象不是。听起来很美，可好象又少了什么。就像未成形的锁链根本无法扣在一起，是因为中间没有连接的环扣。一双璧人的结合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缺口就是没有爱情。
　　的确，他们不相爱。
　　没有爱情的婚姻能支撑多久？同床异梦的日子能否持续一年？没有人会预料到那扇雕花木门之后是什么，是每个人睡在床边不肯向床中间挪一点，还是根本就是床上一个床下一个？

　　迹部守着一半凉的大床紧紧地抱着抱枕无法入睡。看着床下睡得香甜的忍足，似乎会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会流过全身，是幸福还是别的什么？明明应该是没感觉才对。难道说自己已经被忍足在人前那虚假的情意收买了吗？不可能，什么样的虚情假意他没见过？但是他的确是对忍足有好感，但是忍足……除了人前的几句“景吾”，他根本就不知道忍足对他的亲近底线是什么。想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很可笑，想着想着他笑出了声。自嘲、无奈的笑声惊醒了忍足。张开眼就看见迹部一个人在床上笑的发抖，他莫名其妙的看着迹部，“你不睡觉笑什么？”“本大爷爱笑就笑，管你什么事。”“莫名其妙！你不睡我还睡呢。”“我笑我的，你睡你的。两不相干。”“你笑这么大声我能睡得着吗？”“你爱睡不睡。睡不着就出去。”“出去就出去。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在一个屋里呆着啊？明明是个雌阳却去雄阳聚集的酒吧喝到烂醉。真不明白你的家教是怎么教的。”“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故意到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去卖（BD）色啊？”“有差吗？你真应该庆幸你遇见的是我，如果你遇见一个别的什么人，你就死定了。”“我谢谢你。我谢谢你承认这些事。”“你真的很好笑。我们都结婚了你还想说什么啊。”迹部气急了，抄起闹钟砸到了忍足的右肩上，忍足甩开被子转身就离开了家。
　　可是就在忍足出门之后迹部就觉得肚子剧烈的疼。当值夜的女仆经过他们的卧室被迹部痛苦的呻吟声吸引推门进去的时候，雪白的床单已经被迹部的血染红大半了。

　　喝得半醉的忍足和谦也急急忙忙来到手术室门口，见到等在那里的管家就问，“景吾怎么样了？”
　　“不知道。医生说少爷可能有危险。”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只是医生说请您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最坏的打算？什么意思？”
　　“孩子可能……”
　　忍足看着手术室门口鲜红的灯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巴掌。被谦也按到长椅上，“等着，扇死你也没用。”

　　等待的过程总是漫长的，一分一秒都像一世纪一样漫长。筋疲力尽的医生终于从手术室里出来告诉大家一切平安的时候。忍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着面色苍白的迹部，忍足心疼的用手轻抚迹部的脸，他想等迹部醒来就对他说对不起。可是当迹部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想看见你，请你离开。”
　　“景吾。”
　　迹部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忍足被医生以病人需要休息为由劝离了病房。可是当他第二天再去的时候迹部就已经转院了。除了三天后用传真传过来的离婚协议之外他没有接触到任何有关迹部的信息，迹部就像这样消失了。
　　忍足的那一个月萎靡不振不断的告诉别人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他十分在意迹部的原因就是他爱上迹部了。

　　可是他说：“爱上又如何？我们回不去了。迹部会不会记得我还是一个问题。”

　　婚礼办得很热闹，毕竟谦也是忍足家的雌阳，白石家也是名门望族，强强联合的婚姻自然是众人口中的佳话。忍足看着被老同学“围攻”的白石和谦也，他想起了他曾经也有过这样一个婚礼。婚礼上就连一向迷糊的慈郎都很HIGH的开着他和迹部的玩笑，他笑着替迹部喝下一杯又一杯的酒，迹部笑着拿下他手中的酒杯，对他们说：“你们想喝死他啊。”在众人的起哄中忍足也仅仅是揽过迹部，吻了吻他的额头。
　　“叔叔，我又看见你咯。”依然是有人拽自己的衣服下摆，低头，是那天那个穿和服的小姑娘，“是你啊。你怎么来了？”“我和妈妈一起来的。还有我哥哥。”小侑子左右看看，“哥哥呢？哥哥呢？”看小侑子着急的样子，不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忍足蹲下身对小侑子说：“叔叔带你去找哥哥吧。你哥哥比你大肯定会没事的。”小侑子洁白的公主裙拖在地上拉着忍足的手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说：“哥哥一直和外公外婆在一起，刚刚来这里，我怕他不熟悉，丢了怎么办？”说着小侑子就哭了。忍足蹲下轻轻摸着小侑子的头，“乖哦乖哦。不要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用手帕给他擦眼泪的时候又一次清晰的看见了小侑子脸上的泪痣，手就僵在那里，愣愣的出神，他透过侑子的脸，好像看见了另一个人。
　　“哥哥。”侑子看见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喊了一声“哥哥”之后就跑了过去，忍足回头看小侑子的哥哥，却好像突然掉入了时光机一样，他好像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看着说话的两个小家伙，他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走到两个孩子身边，对男孩子说：“你就是侑子的哥哥？你叫什么啊？”
　　“Keiyu,Oshitari Keiyu。”
　　明白了，全明白了。忍足缓缓的起身，刚想问“你们的妈妈在哪里”，就看见了他朝思暮想的人。
　　迹部看见他也是一愣，随即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还好。你呢？”
　　“还好。你……”话没说完就被两个小家伙打断，“妈妈。”
　　“你们到哪里去了？找你们好久了。”
　　“妈妈这就是我上次和你说过的那个叔叔哦。”
　　“景吾，我想和你说几句话。可以吗？”
　　看着忍足急切的神情，迹部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先去不二叔叔那里，听话。”然后示意忍足和他走出会场。

　　花园里。
　　迹部抬头看着星星，忍足看着迹部。
　　“你，要说什么？”
　　“你，结婚了吗？”
　　“没有，没时间。”
　　“是吗？”忍足淡然一笑，第一次听说没时间不结婚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
　　“景吾，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哦？”迹部挑起了眉毛，“什么机会？”
　　“我们结婚吧。”
　　“今天不是愚人节。你没必要说冷笑话。”
　　“我是说真的。我说过要照顾你一生一世的，你还记不记得……”
　　“我不记得了，你也忘了吧。”
　　“好，你说你不记得了。那孩子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迹部浑身一震，眼眶渐渐发红，可是依然强撑着说：“本大爷说不记得了就不记得了。你管不着这么多。”
　　“你说你不记得了那我就再说一次。景吾，我喜欢你，五年前我就喜欢上你了。真的，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把离婚协议签给了我。现在我又遇到了你，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了，景吾。”
　　说完忍足单膝跪地，牵起迹部的右手，在上面烙下虔诚的一吻，将脖子上一直挂着的迹部的结婚戒指重新戴回他的手上。“景吾，嫁给我吧。”
　　迹部没说话，抽出手转身就走了。忍足急了，“景吾你去哪儿？”
　　“回家。”
　　“你，答不答应啊？”
　　“你再不走本大爷走了啊。”
　　“景吾你……”
　　“你是笨蛋啊。两个孩子本大爷一个人怎么抱？”
　　0.1秒之后忍足跟了上去，一把搂住迹部，响亮的在迹部脸上亲了一下，“景吾你放心。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听过了，换句别的。”
　　“那就说景吾我爱你，我对你的爱只限于今天哦。”
　　“那明天呢？”
　　“明天我还这么说。”
　　不记得有怎样，不记得就重新说一遍好了。
　　——————————End——————————
　　番外：蜜月计划
　　最后看了一次表，二十二点三十四分。趴在窗户上看着别墅的大门，依然是紧闭着，似乎没有开的迹象。
　　“怎么还不回来？”嘟着嘴抱怨的样子着实可爱，只是本人没有发觉罢了。
　　不死心的又看了一眼，在路灯昏暗的灯光下他看见了精致的的铁栅栏大门被仆人打开，然后一辆熟悉宝马车驶进来，停在了主宅的门口，不多时卧室的门就开了。
　　来人看见迹部没睡显然很惊讶，“景吾？怎么还没睡？”
　　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他，寂寞的神色和略带埋怨的眼神让忍足很心疼，将迹部搂进怀里，“对不起景吾，我回来晚了。”伸手摸摸了迹部有些青紫眼眶，“呐，我回来了。宝贝你睡吧。”
　　“说好回来吃晚饭，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手机也不开，办公室也没人。”
　　“本来已经准备回来了，可是突然送来一个病人，所以……”
　　“真的？”
　　“景吾宝贝我发誓，真的。”
　　“算了。原谅你了。赶快去洗澡，早点睡觉。”
　　忍足扬起明亮的笑脸，可是迹部却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忍足笑得更灿烂，“景吾帮我洗澡吧。”

　　终归还是答应了，忍足泡在大浴缸里，迹部帮忍足擦背。浴室里没有往日两个人的嬉笑声，但是却又不容打扰的宁静和温馨。
　　“景吾。”
　　“嗯？”
　　“我们去度蜜月吧。第一次就因为你怀孕没有去，现在去吧。”忍足看着迹部湛蓝的眼睛，暗紫色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期待和幸福，不禁也被忍足的快乐感动，“你想去哪里？”
　　“先保密，景吾帮我刮胡子吧。刚刚我抱景吾的时候有扎到景吾不是吗？”
　　迹部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摸了摸忍足下巴上青色的胡茬，“你在医院值班就值成这副模样？好像流浪街头的醉鬼，一点都不华丽。”说着从后面的置物架里拿出了剃须刀和剃须膏。
　　“别动。”迹部一点一点给忍足清理着下巴上的胡子，“还有一点就完了。别乱动，喂，你干什么啊？”迹部像一只发怒的小猫一样看着把他拉进浴缸里的忍足，“衣服都湿了！粘在身上很不舒服的。”
　　“不舒服？”忍足佯作歪头的想了一秒钟，狼爪的速度可不慢，眼花缭乱的扯掉了迹部的睡袍，狼笑着说：“不舒服的话脱掉不就好了？”狼一脸“我想到了这么伟大的主意赶快奖励”的表情，迹部在狼不怀好意的的注视下红了脸，推开狼头，“想什么呢色狼。”可是话刚出口就被狼接下来动作吓了一跳，忍足把迹部横抱起来，同时很恶劣的说：“既然景吾说我是色狼，那我肯定不能辜负景吾的期望啊。”
　　“死色狼。快放本大爷下来……”

　　早晨没有想象的宁静，迹部是在孩子的吵闹声中，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忍足，心头一阵暖流流过。这个男子还是一样的迷人，迹部觉得自己很幸福，有他，有两个很可爱的孩子……
　　孩子？？
　　忽然想起了昨夜的温存，那个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还有他在自己耳边温柔的呢喃着爱语……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他居然让他浑水摸鱼忘记戴套了！
　　看着忍足平静的睡颜，你还好意思睡得这么香？火大，拎起忍足的领子一阵摇，“你给本大爷起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
　　在英明伟大忍足医生空出了一个月时间准备和自己的亲亲老婆去度蜜月的时候，忍足侑士同学终于明白了一句中国的古语，什么叫“千里河堤，功亏一篑”。两个月前的“疏忽”直接后果就是忍足家的族谱上又要准备多写一个人的名字，虽说这是好事，可是女王陛下就不这么想了。在医生宣布这个“喜讯”之后，女王一脸平静的吩咐忍足关门，关门之后背景由华丽丽的玫瑰立刻升级成燃烧的火焰，抄起抱枕对着忍足一阵狂打，一边打一边说：“死混蛋死色狼！害的本大爷这么不华丽！死色狼！……”
　　出完气之后狼被女王流放到书房，女王的旨意是要让狼“面壁思过”。
　　只是狼有这么听话么？我们不得而知。（笑）
　　最后的结果就是：
　　狼在女王陛下的监督下写了保证书，保证不再犯类似错误云云。
　　因“公”休假（即陪产）的狼向女王保证等过了不稳定期就去法国度蜜月。
　　至此“蜜月计划”正式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