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磕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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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落吃完看顾城风还是在看着窗户外面，不知道向着外面看什么。这外面的景色她都看了无数遍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地方。黑漆漆又没人住的房子，天际永远是落不下的橙红色，跟着天穹原本该有的暗蓝色杂在一块。
那边能有些光，就是江的另一边，不过那的光除了它们自己头上天空的一亩三分地，啥地方都亮不了，还把晚上纯色的天给弄杂了。
看起来柔又软的脸颊在自己边上，有种忍人宰割的感觉，云落忍不住凑近伸手点在了人脸颊上。云落在伸手那一刻就觉得这人肯定知道，而且还憋着一肚子坏水。她看着人眉眼灿灿如弯月转过来，抓着她的手挖开她的手掌心到自己脸上。
“你好像很喜欢碰我。”
被人抓开的手心还留有指甲抓挠过的痒，现在云落再看人手的时候又看不见足够长能撬开她手心的指甲，而是一个个指头。
两只手上手指头都是五个，上面还都有指甲，而且......
“你是不是又没听我讲话？”
这人走神的时候倒是干脆，只要遇到些许情况走神比谁都快。顾城风侧身到云落视野前面，强行让人眼神对上自己。
见到人终于回过神了，手里也终于用力想要从自己手里缩回去。顾城风卸下些力，假装是被人给拉过去，纵声一跃跟着坐到了云落的身上。
总觉这动作好熟悉，好像之前她们就有过，那次云落说会把她踹下去来着。顾城风想到这赶紧松手去抓住沙发椅上面两个角。
“你会不会踹我下去？”
扎着的头发从颈侧落下来，顾城风看着在自己身下的人，遮住了原本照到人身上所有的光。现在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又在走神，两手在胸前交叉在一起，抵在她的下巴，手肘奋力打开，挡着顾城风的胳膊。
顾城风继续慢慢往下靠，撑着的两臂也逐渐靠紧，挤得人弯起来的胳膊又放了下去。
“下去。”抬着头跟又坐上来的人说话，自己不过碰了一下她而已，就又坐上来了。顶上灯的光晕在人周围散成一个圈圈，这才没让那灯光直刺眼睛。
“我要是不下去呢？”
“那你想干嘛？”
反正在自己家里，量人也不敢做些什么。云落从开始的走神到现在也硬气起来。虽然力气比不过人，但现在气势上倒是没落一点下风。
不过云落的问题倒是让顾城风一下意识到这个问题。自己是临时起意，也没有什么确切想做的，只是想要跟人靠得近些，然后再观察一下她女朋友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是跟以前一样的惊慌失措。
很明显这次不是。
看到人没再有反应，云落再次出声：“下来，到我旁边坐着都行。”
顾城风本来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要做什么，云落这么一说当即有了想法，马上乖乖地翻身下来，到人边上坐下。
云落见到人翻身从自己身上下去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正想着自己先去把碗给洗了，起身到一半又被人给拉了回去。只是坐下去的时候那触感显然不是坐在沙发上的。
意识到自己现在坐在人腿上，云落莫名的脸红，挣扎着就想站起来，腰上却被人给又拉下去。
“坐会坐会，一会我帮你洗碗。好不好？”
怕人在自己身上乱动，顾城风埋头到人耳边说。话一说出来当即就有了效果，怀里的人立马就不再怎么挣扎了。
“真的？你去洗碗？”
“嗯，对。我们就这么坐会。好不好”
顾城风把头侧到人边上也看不到云路是什么表情，因为云落这时候身子还是挺着的，屁股坐了还没一半再她身上，这让顾城风光是凑到人耳朵上那点距离她已经用了十二分力了。
“行。”
稍有些停顿，但云落还是答应了下来。顾城风抱着在人肚子上一点点用力拖着人往后，一直到整个人向后靠到自己身上。
坐在自己腿上的人渐渐放松下来，顾城风甚至能感觉到云落身上那些绷成一块的地方慢慢又重新变回松垮垮的状态。忽而又起了一个坏心思，顾城风先是自己再跟人贴近些，腾出一只手到人脖颈后面，拨开那头发遮着的地方。
云落知道这个人在干什么，但没有多动，也就算是默许了顾城风的做法。低着头看着脚上的那双兔子，云落想了想把鞋子给踢了下去，露着脚趾头在外面。
云落低头的动作正好落了顾城风下怀，云落本来就瘦，而现在低头露出来的脖子后面有一连小小的突，在两肩相夹的中间，在脊柱的正线上。顾城风看着那一串突出来的小骨头，觉得好玩，又觉得云落还是该多吃些。
“你想干嘛？”背后的视线突然凝实起来，意识到有些不对，云落想回头看看，然而顾城风不等人反应一下把额头抵上去，温热的气喷薄在脖子上，云落浑身一激灵从顾城风腿上蹦起来，落下来的时候坐的顾城风忍不住嘶了一声。
“你干嘛！？”
“靠一靠都不可以？”语气委屈极了，而且说话间气又喷上来，云落又马上走神了。沿着这一口气想进去，觉得这个气可以叫嘴气，接着又觉得这个想法没边，赶紧又丢开这个想法。
“你别说话，不是，你干脆别呼吸算了。”
身上又给绷紧了，顾城风感受到人悄悄直起来的腰，还有僵硬的肩膀，心想自己女朋友真好逗，以后要是真跟她干些什么不得羞死。
“不动不说话，靠会。你放松些，我不干什么的。”
因为顾城风身高要高些，这个姿势刚刚好能让她觉得很舒服。沙发椅的靠背很高也足够软，但她不喜欢靠下去。
“想不想听听你第一次这样靠着我的时候发生的事？”
顾城风眼看着时间快到了，就想着说话来悄悄延长些时间，至于为什么选的这件事，是因为她挺想让云落也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发生什么了？”云落觉得这个人现在提起来肯定没有安好心，可又想听下去。她记得那时候醒过来是在人怀里，后来还吼她了来着。
怀里的人不自然的扭了扭，这让在后面贴上人后脖的顾城风略有些紧张，扭头看上吧台，一个小药瓶子靠墙立着。
“还说不说了？不说去洗碗。”
“说，说。”
察觉到怀里的人有些愠怒，顾城风回过神，又感受到云落好像从这一瞬开始，身上冒着热气。顾城风贴着人微微调了一下姿势，从右耳侧蹭到人脸颊边上。
“那时候我像这样抱着你，不过现在的你没那时候听话。”说话间热气从云落的脸颊边上吹过，云落能肯定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只不过她不是很讨厌，就任这个人在自己脸边上吹风了。
“你知道你快醒过来的时候干了什么吗？”顾城风见这个人没反应，便把头埋进颈窝耷拉着，两双手从环抱着人往上移到人胸口处。
“干了什么？”察觉到顾城风可能要有动作，云落整个背又僵起来，弯起来的两手抓着人的手肘处，然后偏头往后看，虽然这样看并没有什么用，但当时确实让云落放下心些。
“这样。”
借着先前往前凑的时候偷瞄到人胸口的衣服，顾城风话音刚落就伸手抓着人衣服往下，另一只手则横过去抱住不给人拱起身子逃开，白绵的衣服一下给拉开一片位置，云落顷刻间就感受到丝丝凉意抚上胸前，接着就如顾城风想的那样拱起身子扭着想从人手弯里钻出去。
“顾城风！我要生气了！”接着是咚的一声，不过是云落的腿磕到桌子上，听到这沉闷的一响，顾城风赶忙停下来。
“磕疼了？”捉着云落的手没放开，在那咚的一声响起来之前，顾城风还在庆幸自己提前捉着云落的手，不然感觉要被人一手肘给打到脑门上。
把人拉到边上坐下来，顾城风看到应该是磕到脚了，先前还以为磕着的是腿，这下看着人右脚大拇指红了一片，连上半个脚背都是红的。
小声的啜泣声在耳边响着，顾城风听着这个声音比别的一切都让她难受，不知道怎么的，她整个人一下凝在那没敢再动。
呆坐着没敢看，顾城风抓了抓脸，看着人的脚上红着的一块，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该说些什么。
“磕疼了吗？”
顾城风想要摸上去，只是还没等她有动作，两腿就缠到一块。
“去洗碗。”声音有些哑，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对现在的顾城风来说如临大赦，飞快地站起来就去收拾碗，眼神不时的瞟到坐着的人身上，不过视线直挪到云落缩着腿，顾城风就觉得难受，一直到要端着碗去洗的时候，顾城风才鼓起勇气往人脸上看过去。
这一看更难受了，跟着自己视线看回来的眼睛红红的，而给她扯过的衣服前面一截耷拉在胸口，两手撑着在沙发上，顾城风看这一眼觉得云落整个人好像没有根一样，靠那两手撑着自己才勉强在沙发上坐着。
云落视线跟着人过去到了厨房，最后又重回到自己身上，伸出脚自己摸摸红通的地方。暗恨自己为什么要脱鞋，要是穿着那棉鞋的话说不定就不会给撞红这一块了。
在地下被主人踢下去的两只粉兔子一动不动，过了没一会又给摆正穿上。
其实要说多疼的话她到没觉得，这程度睡一觉起来应该就看不见了。吸下鼻子，抬手在眼睛上揉着，眼泪在眼角打转，总让她觉得痒，前面顾城风没走，她觉得要是自己去擦的话有些丢脸。
在自己女朋友面前哭鼻子，要是以后给提起来，那她怕是能凿条缝出来把自己给塞进去。虽然现在顾城风肯定也知道了，但只要自己咬死不认就行了，反正她刚刚没说。
她讨厌刚刚顾城风抓着她的衣服，虽然她说自己当时昏下去的时候是自己这样抓着她的衣服的。可是她也很清楚的记得有个人也是这样在自己面前揪着自己的衣服，然后她喊来护工给母亲上了一针镇定。
在顾城风去抓她衣服的时候，她没来由想到这场景，爬上全身的惊栗刹时轰冲起她整个人，而她的反抗刚刚开始就被顾城风给捏得死死的。
就那一刻她顿时觉得委屈，像是本该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磅礴的海潮拍在她身上。现在回过头想想她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自己明明觉得那时候自己应该是害怕的不才对行，但重新回忆起被顾城风钳住的时候，她最先反应过来情绪居然是觉得委屈。
有点像是被大人强迫着吃不喜欢吃的菜一样，大概就是这样的委屈。
在厨房的水声停了，云落也已经重新收拾好了情绪，看着顾城风拿着抹布出来要擦桌子。
“等一下。”
“怎么了？”
看到在沙发坐的人站起来，顾城风不知道为什么要等一下，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听她说话的好。
云落过来把顾城风手里抹布给拿下来了，然后就继续朝厨房走过去，边走边说：“这个是洗碗的。”
“这个也有分吗？”顾城风想到自己刚刚拿来洗碗的那条布，顿时反应过来不太妙。
“我有分，而且上次不是给过你吗？”
上次？哦，应该是过来吃汤圆那个中午。只不过顾城风忘记当时用的是哪条布了，它们除了颜色都长的差不多，而她当时又没想那么多。
走到厨房门前，云落突然停住了。在后面的顾城风什么都没敢说，但她突然想到如果她认为现在这条是擦桌子的，那她又拿的是那条去洗碗呢？
答案显而易见，那条平时云落用来擦桌子，偶尔还擦一下油烟，虽然平时用的不多，但现在给顾城风搭在水龙头上，明显也没有给拧干，还在往下滴水。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磕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