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飞雪》雪花漫天

36、父女 纳兰飞雪笑

　　赶了很久的路，纳兰飞雪带着如心终于到了纳兰家，路上纳兰飞雪看着如心吃着点心，像一只小仓鼠一样，她轻声问道：“如心，你的名字还是我娘取得，还记得吗？”
　　如心放下在吃的点心，点头答道：“是啊，小姐，当时夫人看我，那双眼睛，好像有着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还亲自为我取了这个名字。”
　　如心一直记着别人对她的好，所有的好，其实夫人给了她这个名字，她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是很高兴自己终于有个好听的名字了，孩子的她想的总是很简单，那时候的慕容雨幽是她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也是真正对她好的人，如心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能遇到这样好的夫人和小姐。
　　纳兰飞雪也想着当时的母亲，柔声说道：“如心，就是一个恕字，可娘是恕人还是恕己。”
　　如心想了一会儿，说：“夫人那样的好人，不会怪任何人的。”
　　纳兰飞雪笑而不语，终于到了门口，纳兰玦和沈心慈都在等她，看到纳兰飞雪的身影，沈心慈立刻迎上前去，纳兰玦见此也不好立刻问些什么，只是嘱咐纳兰飞雪说先好好休息，有要紧事，晚些会去看她。纳兰飞雪笑着应下了，然后便和心姨一起回了小院，一路上，沈心慈都不停的问着纳兰飞雪，担心她受伤，院子她一直都派人打理，还重新置办了很多东西，就连药都备了很多，还亲自准备了一桌纳兰飞雪爱吃的菜，一直为她夹菜，纳兰均也好久没见到姐姐了，吃饭的时候不停问她，为她夹菜，纳兰飞雪望着小山一样的碗，笑着和弟弟说一路上的见闻，把那些菜都吃光了。
　　饭罢，沈心慈携纳兰飞雪在亭中坐着，纳兰均和如心玩着捉迷藏，沈心慈看着纳兰飞雪，说道：“你回来了，一定有事情想问我。”
　　纳兰飞雪看着眼前端秀稳重的女人，缓缓问道：“心姨，当年你嫁来纳兰家，可是为了我，为了我娘？”
　　沈心慈眉心微蹙，终是说道：“是。”
　　纳兰飞雪听到这个她早已猜测到的答案，心头仍然如遭闷击，她看过那些记录，知道心姨在只是沈家堡大小姐，只是沈心慈的时候，是何其明媚鲜妍的女子，就像慕容雨幽说过的，那是一个太阳一般的女子，任谁都很难不喜欢。
　　很快沈心慈又说道：“是为了你，可也不只是为了你，当年我应该嫁人了，我知道这样的选择对我也是最好的，我从未觉得委屈过，我这一生，从来不愿意委屈自己。”
　　沈心慈抚养纳兰飞雪长大，知道她心思细腻，当年慕容雨幽突然去世，她本来就担心挚友留下的这唯一骨血，况且她想嫁的人，注定不会娶她，那么她如果要嫁给别人，也应该是最出色的人，哪怕那人并不会爱她，她也不在乎，因为，她也不爱他。
　　纳兰飞雪突然明白了心姨的意思，可也明白，如果不是为了她，心姨或许一生都会孤身一人，肆意的活着，还是忍不住问道：“值得吗？”
　　沈心慈听见这话，恍惚间想到了，曾几何时的慕容雨幽也这样问过她：“值得吗？”
　　而她的回答，一直没变过：“值得！”
　　纳兰飞雪又问道：“心姨，你和舅舅，到底是为什么啊？我娘，又是为什么啊？”
　　沈心慈看着那湖面，略带伤感的说道：“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他只有一颗心，注定再难有旁人。而你娘，你父亲雷霆手段，她是不得不嫁。”
　　纳兰飞雪闭上了双眼，手中摩挲这那块‘珏尘’，说道：“我娘自嫁入纳兰家，克己守礼，对我父亲也是尽心尽力的侍奉他，但我查到了一桩旧事，多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个采花大盗，专门挑世家大族的美貌少妇，而我娘，是当时最以美貌闻名的世家夫人，所以也是最好的诱饵。”
　　沈心慈听见这事面色巨变，起身说道：“怎么会，他怎会如此。”
　　纳兰飞雪，自然知道沈心慈口中的‘他’是谁，所以说到：“当年秘闻，只有这些，那采花大盗武艺了得，当时让世家众人十分棘手，而我娘有没有被卷入其中，却没有具体的记录，只说当年有人提议，而那个时候，我的爷爷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纳兰飞雪的爷爷纳兰壑，城府极深，纵横谋划，纳兰家的家主，连交权给纳兰玦，纳兰玦对他的父亲，也是绝对的尊敬。
　　夜色来临，纳兰飞雪走进了纳兰玦的书房。房中灯火通明，可房中的人，却都是满腹心事，纳兰玦看着还在行礼的纳兰飞雪，也没有让她立刻起身，停顿些许，开口说道：“既然回来了，那便将‘珏尘’交还与我。”
　　纳兰飞雪听见这话，自行施礼起身了，也许纳兰玦没想到这个女儿会如此，一时之间，竟然还叫纳兰飞雪瞧见了他脸上的惊讶。纳兰飞雪嫣然一笑，说道：“父亲怎么如此着急，女儿还以为，父亲会有更想知道的东西呢。”
　　纳兰玦面有不悦，这女儿在他面前很少主动说话，更别提如此大胆了，打量了一番，说道：“你行事说话，似乎大胆了不少。”
　　纳兰飞雪浅浅说道：“这趟出门，我认识了一些人，也教会了我一些东西，让我获益良多。”
　　说完了也是直视着纳兰玦的双眼，纳兰玦听了，果然也问到：“你说的朋友，可是叶清明！”
　　纳兰飞雪回答：“父亲猜的不错，确实有他。”
　　接着，还没有给纳兰玦继续问的机会，又说道：“我从他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这‘珏尘’原来不止是一块美玉，更是一把钥匙。”
　　纳兰玦听到这里，连忙问道：“还有什么？”
　　纳兰飞雪继续回答：“钥匙不止一把，都收齐了，就可以打开那扇门，他已经得到了几把钥匙。”
　　看着纳兰玦眼中的热切，她问：“我知道，珏尘也是钥匙之一，这些，父亲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纳兰玦沉默不语，示意她继续说，纳兰飞雪接着说：“我猜，江湖上近些年总有人家传说有宝物被叶清明盗走，但是和‘珏尘’一样，既是世家，有对得上年号的，杨家的玉灵杯，柳家的金珂环，还有林家的琥珀锁。”
　　略微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还有慕容家，可惜慕容家的传家之物只有历代家主知道，旁人难窥一二。”
　　纳兰玦终于开口：“这个旁人，包括你吗？”
　　是疑问，更是试探，纳兰飞雪笑了，说：“当然，但我想，应该不包括我母亲。”
　　纳兰玦听见她说这话，面色未变，但纳兰飞雪知道他有些生气了，听见纳兰玦问：“叶清明究竟是何人，这是我现下最想知道的。”
　　纳兰飞雪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父亲见谅，女儿答应过，决不可透露那人身份。”
　　纳兰玦闻言拍桌：“放肆。”
　　纳兰飞雪面色不改，仍是不愿意说，只是告诉他：“珏尘事关重大，女儿怕保管不力，方才已经交由心姨了，心姨是当家主母，父亲自可去寻心姨。”
　　施了礼，便要走，纳兰玦那句‘礼不可废’都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