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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城南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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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的,打更人从窗前经过,又渐渐远去。宋慕庭就着月光轻声出了房门,收敛气息慢慢推开林玥香的房门。走入房间却发现林玥香并未入睡。
与吃饭时的白衣少年不同,林玥香身着黑衣红杉,松松垮垮。人斜靠在床铺上,慵懒而魅惑,带着一抹邪笑盯着进入的人道:
“哦?你可是来找我,宋慕庭?”
心下一愣,虽知道这少年绝不好相与,却在他叫出他名字的时候慌了神。自己对他并无印象,难道是他九年的对头?
“虽然你八年前叛出师门,杳无音讯。是不是惊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林玥香冷笑一声,脸色越发冷峻;“我告诉你,青桐派的一切我都牢记在心,别说是你,就是一只狗,我都记下了。”
“你……”宋慕庭不禁动怒,却忍住了怒而不发。
“怎么,现在想杀了我替那老不死报仇?”少年拢了拢衣襟,下榻走到宋慕庭身边。他比宋慕庭矮了半个头,宋慕庭低头就能看到他可爱的发旋。心想这少年长的清新俊美,怎的心肠如此狠毒,果然是邪教行事。
林玥香眯起眼笑笑,伸手击掌,顷刻间房内鱼龙贯入,皆是青桐派之人,向着林玥香下跪问好。他回头对宋慕庭道:“宋慕庭,你可还要杀我?”
宋慕庭一没兵器,二对这九年的武学忘得一干二净,空有一身内力颇不顶事。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于是只能暗叹自己能力不济了。
林玥香见他暂时放下了报仇的念头,就让手下退出屋去。而晚饭时见到的蓝眼婢女急匆匆地进入房间,确认了自家少爷完好无损后,担忧道:“少爷,今日又是十五,你这病……”
他中毒了?宋慕庭一惊,转眼打量少年。只见在皎洁的月光下,少年洁白的脸庞散发着苍白之感,虽从他表情看不出其毒发的症状,可是那躲闪的眼神和浮起的虚汗无不显示出他忍耐的又多痛苦。
“我这病需以纯阳内力化解舒缓,而青桐派本门武功自是修炼此内力。可笑的是,身为掌门的我对此却不精通。”少年咬着嘴唇,仰头看看窗外的明月恨恨地说:“在清剿本门功力深厚的,对我有威胁的人之后,再也无深厚的淳厚内力为我所用。你说,这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
宋慕庭眼神闪动一下,道:“那是自然。”
林玥香见装弱势无法博取同情心,又生一计,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棠溪剑,放到宋慕庭面前。
“这把棠溪剑,你该不会不认识了吧。”
“自然认得。”宋慕庭心下一紧,这小鬼又搞什么花样。
“如果你答应这三个月好好陪着我,待我发病之日以内力帮我度过难关,那这把剑就送与你了。”林玥香一把抽出剑,刷的劈开桌子,道:“否则你就如此桌!”
强行动气让疼痛加剧,无疑是雪上加霜,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
宋慕庭对于他软硬皆施的行为感到好笑,才多大的人非要一本正经地威胁人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处境。又想到自己现在正愁无处可去,何不跟着他,然后再见机行事呢。
心下主意打定,便两手抱胸,静静看着眼前人。
林玥香见他不反对,就让婢女出去了,自己一脚踏到床上,怒视宋慕庭:“不要以为我求你,我……”却说不下去了,只能拿手中的佩剑出气,把剑用力摔在床头。“还不过来?”
宋慕庭摆摆手,决定不跟小孩子斤斤计较,走到床边坐下。见他的额头都是汗,便抽出怀中的手巾提他擦拭。
“都是掌门了,怎么还乱发脾气。”
林玥香别扭的转过头去,不让他为他擦汗。宋慕庭好笑地把他的头扳过来,继续擦拭,欣赏其倔强小兽一般的表情,差点扑哧一声笑出来。
替他拢了拢衣领,用双掌贴上他瘦削的后背,感叹他小小年纪就背负众多,至于报仇之事也变得淡薄起来。毕竟他才刚清醒,这九年的事情纷乱复杂,是非对错又岂是听江湖传言一面之词就能妄下结论的呢。
这么一想手中越发的轻柔,丝丝输入内力也越发的细心。手心是少年温柔的背,柔软的手感让他不由得心猿意马。
林玥香不知不觉的撤下心防,全身心的依靠着背后温暖的来源。
一时间满室寂静,丝丝流转着柔情与蜜意。
明明是设下刻意的局诱他上钩,为何,为何却像是真实的梦。十年了,十年的思慕,十年的煎熬,在此刻却只剩下心甘情愿。不由自主想要索求的更多,心墙在再见宋慕庭的一刹那就破裂了。现在,只想留下他,即使放弃所有。
相对的,宋慕庭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某人的网中。他还惊讶于对这少年的莫名亲热之感,那似曾相识之感愈发清晰。他不禁脱口而出唤道:“小月……”
“嗯,什么,哥?”林玥香有点口齿不清的嘟哝着,显然体内的暖流让他舒服的想瞌睡。
宋慕庭松开输入内力的手,让林玥香靠在自己的怀里,看着他可爱的睡姿,也不吵醒他,拿了根被子裹住两人。不料怀中之人如八爪鱼般缠了上来,还咂巴咂巴嘴。
“哥……”怀中之人轻轻叫唤着,如同一只小猫。
宋慕庭轻柔地抚摸他的头。
“我好想你……”
宋慕庭替他裹紧了被子。
“活着真累……”
宋慕庭的手突然僵在那里,然后慢慢放下,把林玥香往怀中带了带,若有所思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