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热炽情 无法逃避的情人Ⅰ》李思训

24、第 24 章

　　“啧，黑眼圈怎么这么重？”赵悠把脸靠近卫生间的镜子，他的眼睛下一圈青黑，不过这也难怪，他昨晚辗转反侧思来想去，一晚上都在半梦半醒之中。
　　把喷头打开放热水，赵悠把毛巾掖进自己的T恤领口，蹲在塑料盆前，举起喷头把头发打湿了，把喷头关掉后，赵悠挤了一泵洗发水，廉价的青花香味立刻从他的湿法上散发出来。
　　等赵悠清干净头，站起来时，他的腿都要蹲麻了。简单地把头发吹干后，赵悠在手心倒了一点王凤的发蜡，把前面的刘海稍微抓得立体点。
　　这是他在文艺汇演上学到的经验。
　　穿什么衣服呢？
　　不能穿校服了，一年级的校服和二年级的不一样。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有个比自己大的女朋友。
　　思来想去，赵悠穿了一件洗的发白的黑色连帽卫衣和旧牛仔裤。反正现在也正流行做旧风格。

　　等他到雅典娜花园的时候，已经快接近11点了，赵悠的方向感并不好，而这个酒店，又是在离他家比较远的位置，尽管有导航，赵悠还是骑错了几次，不得不绕了几个大圈。
　　等到了555，果然，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有四个男生正在自动麻将机前码牌，还有人在吃西瓜，坐在沙发上打扑克。人多，自然很嘈杂，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你来了，赵悠。”于珊从沙发旁的塑料冰桶里，抽了一支用玻璃瓶装着的可乐。
　　“外面很热吧？”她用起子撬开铁盖子，递给了赵悠。
　　“是有点热，”赵悠喝了一口冰凉的汽水，用眼神打量着于珊，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牛仔的吊带裙，显得她上身很丰满，赵悠不敢多看，他将眼睛移到了别处。
　　“美女，可以开始上菜了吗？”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女人走到了两人旁边。
　　“嗯。”于珊挽过了赵悠的手臂，“我们坐一块儿吧。”赵悠不敢说不字。
　　等大家七七八八往圆桌前坐时，终于有眼尖地看见了于珊旁边的新面孔，“珊姐，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呀！”
　　“珊姐，难怪你不愿意和张二在一起呢，要是我，我也选你旁边这个，别的不说，光是看这张脸，我都吃得下饭些。”
　　“好，那你今天必须得吃三碗饭！”于珊笑着用指头点点她。
　　那女生扮了一个苦相，“啊，我现在正减肥呢，再说了，我吃饭老盯着他看，珊姐你不吃醋啊？”
　　“我不吃醋。”于珊笑着欣赏起赵悠的脸来。
　　“啧啧，这话你别信，有这种男朋友，别人多看他一眼，我都要找她的麻烦，你珊姐，能比我脾气好？”旁边一个正在给大伙儿倒汽水的姑娘拍了拍那个女生的肩膀。
　　“好啦，大家举杯！今天就为两件事，一是于珊的生日，二是为于珊谈恋爱了，而且，对象很帅！比我还帅！”一个男孩率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汽水。
　　其他人也嘻嘻哈哈地跟着他站了起来。

　　吃完饭后，大家商量着要去KTV，女生都去洗手间补妆了，男生三三两两地在包间里等着一起走。
　　因为他是骑车的，天气炎热，又加上他顶着太阳骑了快一小时，所以赵悠来了以后喝了好几杯水。吃了一个饭，他也往洗手间里去了。
　　里面有一个人正在对着镜子洗手，看见赵悠进来了，冲他笑了一下。
　　他看起来有些眼熟，在刚刚的包间里，他也在。
　　“好久不见了啊，你和于珊在谈朋友么？”他洗完手，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倚在面台上，和赵悠搭起了话。
　　“额，是啊，我们之前还见过吗？”赵悠拉好了裤链，也往面台走去，他站到了这个男人旁边，看着他却不能和头脑中任何一张脸对应起来。
　　“见过，在公园里，我是李士行表哥，还有印象吗？”他笑着用手把额前的刘海扒拉上去。
　　“哦哦，我想起来，”赵悠终于把他和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联系到一起了，“你这样看起来年轻多了！”
　　听到赵悠这么评价，他微微楞了一下，随后又笑了起来，“没关系，没关系，李士行他心眼够多了，找个没心眼的也是意料之内。”
　　李士行心眼多？赵悠从未这么想过李士行。他说自己没心眼，这是好词呢？还是坏词？
　　“对了，你谈朋友李士行知道吗？”向智友伸出手臂，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不知道。”赵悠推开了门，两人在走道里停了下来。
　　“和他没关系？哈哈哈，他交过男朋友你知道吗？”向智友把胳膊环在胸前，“他喜欢你呢。”
　　赵悠不知该作何表态，他当然知道李士行喜欢他，甚至他们已经做了一些情侣才会做的事情。
　　看赵悠没回答他，向智友知道他心里默认了，坏笑了两声，“你知道对不对，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踏两只船能踏到他头上，”他拍了拍赵悠的肩膀，“不过，你图什么呀？你不喜欢于珊，这谁都看得出来，就图她是个女的？”
　　“谁脚踏两只船了？我和李士行就是同学，再说一遍，我交女朋友和他没关系！”赵悠打开了向智友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径直往包间里去了。
　　不过，真的和他没关系吗？这个问题，恐怕只有赵悠自己心里最清楚。再说，这男的不是说了吗，李士行自己也谈过男朋友，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怪罪自己。

　　重新回到房间里，人都已经到齐了，只剩下前后脚进来的赵悠和向智友。听到他们说要去KTV，向智友挥了挥手，“珊子，我就不去了，我下午找你哥还有点事。单已经买了，你们去玩吧。”
　　“谢谢智友哥！”于珊笑着把向智友送了出去。原来没礼貌的于珊也会说谢谢。
　　“他们要去KTV，等把房间开好了，我们就走。”于珊坐在赵悠的单车后，很自然地搂着他的腰。
　　“我们去哪儿？你不唱歌？”赵悠听着她指示的方向，往前踏着。
　　“我不唱。”于珊的声音不大，几乎都要淹没在车水马龙的街道里了，但赵悠一听到，吓得立刻刹住了车。“你说什么？”他转过去看于珊的表情。
　　“你这么吃惊干什么？”于珊没觉得任何不妥，还和赵悠开起了玩笑。
　　“为什么？”赵悠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什么？这对于情侣很正常吧？你又不关心我，也没陪伴我，那我和你谈恋爱不就是为了这个。”于珊皱了皱眉头，“好了，快骑吧，外面好晒。”
　　看着这些男男女女在KTV欢乐地蹦跶，得知他们要走的时候，还用坏笑和嘘声送他们，很明显，他们都知道于珊和自己是要去干什么。赵悠的心里无比的苦涩。他甚至在心里向上天祈祷，希望等下自己能在路上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车祸，没什么大碍但必须要去医院的那种。
　　虽然赵悠不愿意，但他还是不得不听于珊的指挥，往目的地骑去。

　　等开了门，柔和的黄色灯光把房间照耀得十分温馨，落地窗外可以看见阳光下的街景，充足的冷气一会儿就把赵悠身上的湿汗给吹干了。赵悠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警惕地看着于珊的一举一动。
　　“把窗帘拉上吧。”于珊走了过来。
　　“我，我来吧。”赵悠拉上了那薄纱一样的白色窗帘。他不喜欢于珊，更不希望和她在一个封闭黑暗的环境里呆着，所以他没去拉那个厚窗帘，他需要点光给自己安全感。
　　现在要怎么办，赵悠十分想破门而出，立刻下楼骑车跑得远远的。几乎每分钟，他都有这个冲动。
　　可接下来怎么办？按于珊的性格，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会不会叫人来打自己？赵馨呢？

　　开始于珊的心情还不错，脸上还带着笑。
　　“怎么回事？”于珊用被子盖住了身体，脸色青黑。
　　“我，我不知道。”赵悠哪里不知道，他当然不是，就在前天，他还做过三次。

　　于珊定的是钟点房，只有三个小时。
　　然而只过了一小时，她试了好几次。
　　于珊感到自己被侮辱了，她迅速穿好衣服，来到床的另一边，扇了赵悠一耳光，“手机是三千八百九十块，给你算个整，四千。明天上学还给我！”说完，她拎起了她的小皮包，摔门而出。

　　她的手劲儿并不算太大，赵悠脸上只浮起了一点红印子，没过几分钟就消散了。
　　赵悠不仅不生气，反而如释重负，在浴室里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把头发上的发蜡冲掉了。
　　等他开始吹头发时候，他才开始烦恼于珊给他出的难题。要他明天就拿出钱来，他只做得到拿四十块。去找王梓借吗？虽然王梓要比他家富裕得多，但他也不是有钱的孩子，找他借个一两百块他可能拿得出来，四千块，相当于工薪家庭一个月的工资了，哪个高中生能爽快地拿出来？
　　赵悠突然想到了这么一个高中生。
　　于珊给他出的难题破解了。这个人，是绝对不会拒绝他的，至少在赵悠以往的经验里，他没拒绝过赵悠。
　　他不仅借得出，还不着急用，实在是最好的债主了。

　　等赵悠慢慢悠悠骑回家那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七点了。他在路上绕了一下，去买了那家好吃的凉皮，靠在马路边残风卷云般吃完了，才哼着歌往回走。
　　他来了很多次了，在电梯里，竟然还有住户和他打招呼，问他是住在哪一层，赵悠报了李士行的房号，临走前还和他挥了挥手。
　　只敲了两下，门就从里面开了。
　　李士行开了门，连来人是谁都没确认，立刻又回到沙发上窝着，拿起了手柄，电视传来了活泼欢快的背景音乐。
　　“你，你今天去遛狗了没有？”没话找话的赵悠从冷水壶里倒了一杯水，小八力气很大，李士行一定没去遛狗。
　　“遛了。”李士行专心致志地盯着泛着蓝光的屏幕，没有望过来看赵悠一眼。
　　“我不信，你能遛动它？”赵悠走了过去，靠在单人沙发的背上，“就你这小胳膊小腿？”
　　“关你什么事？”李士行扬了扬眉毛，斜斜地看了赵悠一眼。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对你太好了是吧？”
　　一只玻璃杯立即摔到了赵悠的脚下，它摔得粉碎，赵悠感到腿上一股刺痛，也许是溅起的碎片把他的腿划伤了。
　　几乎没过脑子想，赵悠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李士行的头发。
　　“啪。”很清脆的一声，赵悠的脸火辣辣的疼。李士行的力道比于珊要大得多，这一下，几乎把赵悠拍得晕头转向。
　　“你！”赵悠捂着脸，刚准备发火，就看见李士行用眼睛正瞪着他。“你，你有病啊？”不知道为什么，赵悠有些心虚。李士行居然会打自己，赵悠对于这个事实震惊了，他真是翅膀硬了！
　　可叫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赵悠又下不去手，特别是看着李士行正咬着下唇，被自己气得微微颤抖。
　　“你到底怎么了？！”赵悠松开了抓着李士行头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他怎么这么生气，赵悠还没看到过李士行发火。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李士行坐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给于珊过生日。”没想到，向智友这么快就把他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