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热炽情 无法逃避的情人Ⅰ》李思训

17、第 17 章 赵悠回到

　　赵悠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家里灯是暗的，只有赵馨的门缝透着点黄光。赵悠敲了敲隔壁房间的门，“干嘛？”赵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耐烦。
　　“我带了炸串，你吃不吃？”
　　“挂门上。”赵馨依然是很简短的回应。
　　赵悠也恋爱过，也被女生甩过。他知道，赵馨不可能这么快就把事儿翻篇了，她是在自己面前强装镇定，心里正伤心着呢，但只要赵馨还在要面子，装没事就好，过不了几天，她就会熬过去的。
　　赵悠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失恋，时间好像是初一的时候，那个女孩的样子，他已完全忘记了，分手的理由也想不起来，这件事他唯一记得的，就是那是他第一次为一个女孩哭，但是哭，似乎令那个女孩变得讨厌他了。
　　明明自己是因为和她分手才这么难过啊！十三岁的赵悠怎么也想不明白。

　　周一。玩了一整个双休的赵悠有两篇作文没有写，被语文老师抓着午休去补作业。绞尽脑汁地写完春天的颜色和梦开始的地方这两篇命题作文后，赵悠的手腕和指关节都麻了。没有睡午觉的他，自然又用下午的课来补午觉，放学后，趁着好天气，赵悠和王梓一起到篮球场上去打球。
　　“怎么样呀？悠悠。”王梓用手肘别了赵悠一下，“和孟蕊约会，是不是感觉像做梦一样？”
　　“你怎么知道？”赵悠把球传给身旁的队友。
　　“害，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过，说真的，你们一点都不避讳，在市中心的网红咖啡店里吃饭，不是求关注嘛。”
　　“啊？”赵悠停下了脚步，“谁看到了？”
　　“还真被看到了，还不光是看到了，还拍到了，三班的班群里都有你俩约会的照片呢。”王梓勾着赵悠的脖子，小声道，“不过，怎么照片里还有个女的啊？孟蕊带的她闺蜜呀？”
　　“我去，说你瞎还真不冤枉你，王梓，那是赵馨。”
　　“你俩还打不打啊？”队友不满的声音传来。
　　“打打打。”两人又跑动起来。
　　这一场，是高一打高二。赵悠他们以大比分落后高二的学生，打完后，队友对他俩中途划水感到很不满，把他俩丢在后面，其他人都骑车先走了。
　　赵悠和王梓对着对方尴尬的一笑，王梓买了两瓶可乐，俩人坐在操场上，一边喝着冰可乐，一边接着刚刚没聊完的话。
　　“哎，王梓，那照片是谁发到群里去的呀？”赵悠对王梓怎么进了别人班的群不是很在意，因为王梓就是这么个人，谁，他好像都能说上话。
　　“悠悠，那不是别人，是孟蕊自己。”王梓一脸幸灾乐祸的草坪看着赵悠。
　　“啊，啊，”赵悠有些惊讶，又有些后怕。
　　王梓决定放他这个胆小的朋友一马，“放心，那是个小群，里面就十来人，没老师。”
　　赵悠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想在老高手下多活几年。”
　　“我有照片，你看不看。”王梓从书包里拿出手机。
　　“看，给我看看。”赵悠把头凑了过去，照片有好几张，有在咖啡厅的，赵悠吃饼干的照片，孟蕊拍的两个人的自拍，栗子蛋糕的特写，最后一张，是一张舒芙蕾的静物照。
　　孟蕊当时坐在赵悠对面，那画面的上方，白色餐布结束的位置，有两个模糊的人影，他们离得很近，一只手腕在两人的中间位置。
　　那是赵悠的手，看动作，拍照片的那一刻，赵悠在给李士行喂那颗馄饨。
　　王梓又把照片向前划到孟蕊拍的自拍那张，“悠悠，你是真帅啊，你看你在孟蕊旁边，居然都没有被她的漂亮掩盖。难怪孟蕊会看上你，哎，这个看脸的世界。”
　　赵悠没有理会王梓的调侃，他还在想那张舒芙蕾的事。
　　“你同桌今儿没来，咋回事？”受到冷落的王梓又重新提了个话题。
　　关于李士行这个人，在班上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就是他同桌赵悠，如果赵悠都不知道他的事，那就没人知道了。
　　赵悠当然发觉了李士行今天没来上学，从那天他的表情看看，他应该是遇到了些事，可他没告诉赵悠，赵悠也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我，我不知道。”赵悠喃喃道。
　　“不知道算了，”王梓把空易拉罐扔了出去，随着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易拉罐进了绿色的大垃圾桶。
　　赵悠一口把可乐也倒进嘴里，把罐子扔了进去，“走吧，我还有别的事。”

　　今晚的夜幕星子廖廖，只剩下几枝昏黄的路灯在水泥地下投出模糊的影子，赵悠望了望背后的教学楼，三四楼的每间教室都亮如白昼，但过不了多久，下课铃声响起后，这些白炽灯就会一盏盏又暗下去。
　　要不要等赵馨，载她回去？
　　赵悠又想到第一次去赵馨的教室，就给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已经过去五天了而于珊真的遵守诺言没有来找自己，难道自己就这么白白得了个手机？而于珊其实是个色厉内荏的女人，纸老虎一个而已？赵悠不禁觉得自己太走运了。
　　既然于珊貌似已经淡忘了自己，那自己还是不要跑到她面前去刷存在感了。

　　这一次，赵卫国跟着包工头去了外地，王凤就如同从笼中飞出来的鸟儿，在牌馆里昼夜不停地奋战。周一，是她唯一会呆在家里的日子，因为开棋牌室的老板要去监狱看她那不争气的女儿。
　　“回了？上周六，你姐干啥去了？”王凤磕着瓜子，手里的遥控器不停地换着台，“现在的电视节目是越来越不好看了。
　　“没干嘛，我俩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就回来了。”赵悠不想把他见到的飞龙，民宿，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抖落出来，这也太损害赵馨在她妈心里的形象了。
　　“赵馨和你？”王凤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也是，毕竟他姐是个给弟弟讲题都要收费的人，怎么可能浪费周六这么美好珍贵的一天时间来和赵悠鬼混呢。“怎么了？”赵悠装出你爱信不信的表情。
　　王凤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但她也懒得追究，磕完手里的一把瓜子，她看了看墙上的钟，拍了拍手站了起来，“你晚上想吃啥？”
　　赵悠想了想，好像没啥想要吃的，每次自己馋什么吃的，都会星期六去找李士行玩的时候吃到，这么想来，好像一直都是李士行买单，自己都没回请过他一次。
　　“我问你话呢，怎么又发呆了？”王凤在冰箱前拿出一包装着蔬菜的塑料袋。
　　“我吃酸辣土豆丝吧。”这个菜，赵悠什么时候都吃得下。

　　结果第二天早上，李士行还是没来上学。
　　赵悠看着旁边空空如也的座位，第一次感觉到，没有李士行在身边，自己居然会感觉到一点寂寞，尽管在学校里，他并不怎么和赵悠讲话，课下也是独来独往的。赵悠觉得课间休息的时间都变长了，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王梓那里去了。
　　到了下午，赵悠知道，今天李士行也大概率不会来了。
　　百无聊赖地上完两节课，做完眼保健操的休息时间，赵悠不自觉地往老高的办公室跑去，同桌两天没来了，作为他的同桌，自己关心一下他的情况是应该的。赵悠已经忘记了，上一次他来找老高，也是因为李士行，只不过是要求老高将他们俩分开。
　　“高老师。”一进办公室，赵悠就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嗯。怎么了？”老高正戴着眼镜在电脑前敲字。
　　“李士行两天没来上学了。”
　　“他请假了。赵悠，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你也不能告同学的状，这是不好的行为。”老高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花茶，用严厉的眼光审视着赵悠。
　　赵悠被老高这么一看，他那虚无缥缈的自尊心又复活了，他已经解开了心
　　中的疙瘩，现在发觉李士行是个正直的好人。这种打脸的事赵悠无论如何都难以开口。
　　他支支吾吾地应和，从老高的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难道他在老高眼里就是个容不下同学的小心眼吗？

　　下午三四节课是自习课，通常都没有老师来班上，同学自己做家庭作业。赵悠听着前排两个同学讲题讲得热火朝天，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一抬头，正迎着讲台上的班长在瞪视他俩呢，赵悠拍了拍前座的肩膀，“你俩吵啥呢？我在后面都没法写作业了都。”
　　“哎呀，你别管，你又不懂。”前座把赵悠的手拍掉了。
　　赵悠摇了摇头，把你爹的好心当做驴肝肺。
　　果然，没过两分钟，忍无可忍的班长在讲台上点明批评了他俩，不注意课堂纪律。
　　赵悠看着老实如鹌鹑的两人背影，嘴角勾起幸灾乐祸的笑。低下头看着眼前的数学习题，赵悠就笑不出来了。
　　数学，怎么就这么难呢？
　　明明都是汉字，组合在一起就看不懂意思了。给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条件，怎么就能得出一个不相干的结论呢？

　　正在赵悠愁眉不展的时候，他的手机在口袋里发出震动。
　　孟蕊:你是不喜欢同学知道我们约会的事吗？
　　赵悠看着这条控告的消息，却是丈二先生摸不着头脑，他是男生，同学知不知道，其实他一点儿都不介意，甚至他还希望大家都知道呢，毕竟喜欢孟蕊的男生不在少数，唯有他赵悠抱得美人归了，多长脸啊。
　　没有啊，同学问我，我都承认了，你为什么这样说？
　　赵悠编辑好后发了过去。

　　那你为什么不点赞我的动态？
　　对方秒回。

　　赵悠点开孟蕊的空间，她最近发的一条是:和他的周末时间。配的就是王梓给他看的那几张图片。赵悠又重新一一点开来看，那天孟蕊明明下巴上长了一颗痘，怎么照片上没有了，而且，这照片拍得有些不像她了，她的睫毛有这么长吗？赵悠一直认为，修图是对自己不自信的表现，通常只有丑女才会修图，原来美女也会。
　　那自己呢？赵悠把自己的脸放大，好像和镜子里的自己没什么不同嘛。不过，阳光把他的头发染成了栗色，看起来更精致了。
　　五六张照片，大概有一百多个赞，赵悠不禁对孟蕊的人缘暗暗咋舌。评论也有很多，最多的是问他们是什么关系，还有刷99的，要孟蕊把赵悠介绍给她们的，吹孟蕊彩虹屁的。赵悠看不过来了，手机荧幕上这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让他头痛。
　　点了赞后，赵悠又把那张绿茶舒芙蕾点开，看桌子另一边面积很小两个上身。他们依偎在一起，好像很亲密。
　　犹豫了一下，赵悠还是按了保存。

　　我点了，你真漂亮。
　　赵悠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