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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耳鬓 王府,不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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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去满月酒的任务还是落到了宋惜文身上。在楼恒丰满月当年,宋筱竹借口处理公务留在了皇城。
宋惜文带着礼物到敬王府时,府外已经有了很多前来贺喜的人。
和几个月前成亲的时候不同,敬王府此时的守卫十分严密,以防再次发生意外事件。毕竟,这次来了这么多贵人,要是出了事,楼明鑫这个敬王也不需要再当了。
宋惜文在府外遇到了几个宋筱竹的同僚,和她们寒暄了两句才进府。
何梵周住在东边的院子,宋惜文被下人引到院子里时,何梵周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宋惜文将礼物递给何梵周身边伺候的人,说:“梵周,这时家里给你准备的补品,你刚生了孩子,可以好好补一补。”
何梵周神情平淡,并没有因为宋惜文送的礼物露出半点喜悦,而是自顾自地哄着今天宴会的主角楼恒丰。
一瞬间变得很安静,宋惜文倒是没有觉得有多尴尬,保持着沉默,眼睛始终盯着空无一物的某处。
“呀,惜文姐姐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竟然没注意,我生完孩子后精神就不济了,抱歉。”何梵周像是才注意到宋惜文,一脸抱歉地说。
宋惜文摇头:“没事,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前面说不定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毕竟我也算是这个孩子的姑姑。”
听到宋惜文这样说,何梵周将孩子放到下人身上,并示意众人退下。很快,这个院子里就只剩下宋惜文和何梵周两个人。
“侧妃可是找我有什么事?”宋惜文问。
何梵周眼里露出可笑的神情:“侧妃?有人在我便是你的弟弟,没有人在我就只是一个外人,对么?”
宋惜文沉默了。
何梵周继续说:“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怀着悸动来到京城,却被你们视如敝屣,随意嫁给其他人。
对,我是想往上爬,所以我不择手段地勾上楼明鑫。虽然中间有些小差错,但是我终究还是拥有了尊贵的身份,摆脱了曾经那些不堪的过往。”
宋惜文抬眼看他,问:“那你快乐吗?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初或许就该回到宋氏族地。”
何梵周笑起来:“回去,我一个外姓人,回到那里又能怎样呢?说不定还会被随便嫁给一个更加不成器的女人。这就是我的命,我要改变它!”
宋惜文虽然不理解何梵周,但是终究还是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毕竟,这条路是何梵周自己选的,他人无从干涉。
两人正说着话,院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敬王楼明鑫来了。
她看到两个人站在院子里还有些意外:“怎么站在这里?”她又看着何梵周问:“恒丰呢?”
何梵周仿佛刚才和宋惜文没有任何的龌龊,笑着回答:“刚刚和宋姐姐聊了几句,丰儿睡着了,我让乳母将他抱到房里了。”
楼明鑫点点头,看不出信没信,不过还是看了宋惜文一眼。她知道何梵周和宋惜文曾经有过什么,不过现在除了“姐弟”关系,肯定是没有其他任何关系了。
楼明鑫搂住何梵周的肩膀,十分关心地说:“这里风这么大,你身子还弱着,可别生病了。”
何梵周柔柔地靠在楼明鑫的胸膛,娇俏地说:“我许久没见宋姐姐,有些高兴,她还带了丞相的口信,我便多待了一会儿。御医说我恢复得很好,你就别担心了。”
夫妻二人有耳鬓厮磨了两句,像是完全把宋惜文当成了空气。
虽然她不是很理解这两个人在她面前秀这一番恩爱是为了什么,不过宋惜文深谙少说少看的道理,自觉地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不存在的透明人。
等楼明鑫和何梵周调情调得差不多了后,楼明鑫才笑着说:“宋小姐先去前院吧,等丰儿醒了我们便将他抱到外面来。”
宋惜文向两人告了辞,便转身离开。何梵周看着女人挺拔的背影,眼中划过一丝暗色。
敬王府很大,上次宋惜文来得很匆忙,走得也很匆忙,所以没有仔细看过敬王府的布置。现在得空在府里逛了逛,发现这敬王府的建造布局还有几分江南园景的感觉。
江南的布局在京城宋惜文只见过一次,便是去年被祝珂带去春水小筑的时候。后来她便没有再去过。
不过,春水小筑那个神秘的男子却还留在宋惜文的脑海里,她始终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睛和楼竟淮很像,不过却一直碍于各种各样的原因,终究没有问出口。
宋惜文正往前院走着,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服侍的下人。她顿了顿,准备往其他路绕行。
“宋惜文!”男人两步作一步,走到宋惜文面前,“好久不见。”
宋惜文向来人拱了拱手:“敬王妃。”
来人正是殷钰,他听到宋惜文的称呼,嘴角勾了勾,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你来参加满月酒?”
“回王妃的话,我确实是来参加满岁酒的。”宋惜文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两步,又扫了眼殷钰身后的随行侍从,确认距离。
殷钰挑眉:“确实应该来参加,毕竟也有一半你们宋家的血脉,不是吗?”
宋惜文没吭声。殷钰不可能不知道“私生子”只是对外的说辞,但这时却突然提前,是什么居心,宋惜文自然不敢确定。
“说来好笑,这敬王府的第一个孩子竟然不是从我这个王妃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你说,是不是她们也都在笑话我啊?”殷钰的神情出现了几分扭曲。
宋惜文皱起眉,不得不开口:“王妃生出来的才是敬王府的嫡女嫡子,王妃不必过多忧心,顺其自然吧。”
许是宋惜文的那句“顺其自然”刺激到了殷钰,他冷笑着说:“我也想顺其自然啊,可惜王爷连机会都不给我,除了必要的事,要不然就不会踏足我的院子。”
“观砚姐姐,”殷钰突然朝宋惜文走了两步,几乎要和她贴在一起,“你说我难不成连何梵周都比不上吗?”
宋惜文侧身后退几步,皱着眉,语气严肃:“敬王妃娘娘,请注意您的身份,男女授受不亲。况且您已经尊为王妃了,还请自重。”
还没等殷钰开口,不远处就传来一个声音:“呦,这是在干什么呢?这么多人,这也不是正厅开宴的地方吧。”
楼竟淮强硬得插在了殷钰和宋惜文中间,说:“你们说什么呢?也说来给我听听,看有没有意思。”
殷钰面上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强挤出一个微笑:“皇叔,你怎么在这里?我和宋小姐有旧交,便多说了两句。”
楼竟淮笑眯眯地,一副慈祥的样子:“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在老情人叙旧呢,不然敬王妃你离宋惜文这么近干什么?”
殷钰被楼竟淮的话堵得一滞,很快带着歉意说:“许是同宋小姐聊得太起劲了,没想到靠得近了些。还要多谢皇叔提醒,不然被那些有心人看见了还不知道怎么传呢。”
楼竟淮装作听不懂“有心人”是说的自己,十分认同地说:“阿钰你说得很对,我这个作长辈的自然得为晚辈着想。毕竟,你一个嫁作人夫的男子和一个尚未娶亲的女子走近了,难免被传流言蜚语。”
殷钰哪里听不出来楼竟淮就差把“你一个嫁了人的男人还想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写在脸上了,殷钰的脸几乎挂不住,逃也似的走了。
宋惜文看着殷钰狼狈的身影,语气冷淡:“你的话说得是不是有些重了?她就是不受宠,也是敬王妃。”
“怎么,心疼了?”楼竟淮没好气地问。
宋惜文无奈:“我心疼什么,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还不清楚?”
楼竟淮轻哼一声,没说信不信,只是说:“走了,时间差不多了。”
宋惜文和楼竟淮来到前院时,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两人好半天才在角落里找到一个落脚的地儿。
“今天来的人怎么这么多?”楼竟淮被挤得难受,语气里十分不满。
宋惜文虚护着楼竟淮,低声说:“陛下有重用敬王的意思,会钻研的人自然懂得抓住时机。”
楼竟淮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这种钻营的行为十分的不耻:“没什么真才实学还想靠巴结上位,真的是痴心妄想。”
“嘘,小声一点,要是被别人听到了想打你,这么多人我可打不过。”宋惜文一本正经地说。
楼竟淮笑了:“可以啊,现在都会跟我开玩笑了?看来这是证明我们友情到位已经到位了啊!”
宋惜文也笑了,侧着脸说:“毕竟昭怀长帝姬殿下已经对我出手相助这么多次了,我们的友谊自然该升华了。”
正说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力,挤得楼竟淮朝宋惜文倒去。男人小巧的耳朵擦过宋惜文的唇,楼竟淮只觉得耳边一阵温热。
等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他的脸瞬间红了。宋惜文也有些尴尬,解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楼竟淮瞪了她一眼,没说话。宋惜文又哄了几句,楼竟淮才勉为其难地原谅她。
只是在宋惜文没有看到的地方,楼竟淮摸了摸自己被宋惜文的唇划过的耳朵,脸变得更红了。
宋惜文有些疑惑地问:“昭怀,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这么红?”
楼竟淮没好气地说:“被你气的!”
宋惜文自知理亏,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