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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入v万字 入v万字 ...

  •   躺在地上的老妇人急了,立马大喊:“你这个人不会是赖账吧!我一个可怜老妇人,被你们这些歹毒的人伤害,哎呦喂,哎呦喂。”

      宋惜文轻笑一声,正准备揭露老妪的计划,就听见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说:“你可敢拍着胸脯保证,你真的受伤了?要是真的受伤了,为何不愿意让这位小姐带你去医馆?

      我看你分明就是心中有鬼,为了讹诈钱财,怕被人发现你其实根本没有受伤,才会不同意!你若是一直狡辩,不如我们去请府衙的官员来做评判?”

      宋惜文抬眼便看到了一身红衣,双手抱胸站在人群中的楼竟淮。楼竟淮的眼睛正好和宋惜文的视线对上。

      楼竟淮朝着宋惜文笑了笑,然后目光示意宋惜文看地上老妇人的反应。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老妇人情绪有些激动,声音里中气十足,哪里像一个被撞伤了腿的人。

      吃瓜吃到这里,围观群众们也不全部都是傻子,差不多都看清楚了事情的真相,立马开始议论。

      “这人果然是来骗钱的,一定要把她抓进大牢!”

      “对!得让官老爷们好好教育一下她!”

      “最好打她二十大板,看她喊敢不敢做这种坏事!”

      “……”

      见事情已经败露,老妇人趁众人都没注意的时候,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准备混进人群里逃跑。

      没想到,她刚走两步,就走了一队官兵。旁边还跟着刚才悄悄离去的马车夫。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问:“刚刚有人报官这里有人在阻拦交通,故意扰乱秩序,还不速速出来受罚!”

      宋惜文向为首的官兵们拱了拱手道:“这位官爷,事情是这样的。刚才我们的马车在行驶途中这位老婆婆突然倒下,说是我们撞了她。

      我提出要带她去医馆,却被拒绝,我就起了疑心。在交谈过程中,她果然露出破绽,原来只是为了讹诈我的钱财。被戳破后便意欲逃亡。

      草民还请各位官爷为草民做主,惩罚这个不务正业的人!”

      还没说话,站在人群里的楼竟淮就先说话了。“这里还有两个她的同伙,刚刚想跑被我的侍卫抓住了。”

      为首的官兵看到楼竟淮,立马恭敬地说:“长帝姬殿下,您也在这里?小的真的是有眼无珠竟然可以注意到。”

      楼竟淮语气冷淡:“先调查清楚这件事吧,可不能污蔑了好人。”

      官兵自然知道楼竟淮是偏向宋惜文的,再加上她也看出来宋惜文身份不凡,便对宋惜文说话的语气更尊敬了几分。

      “这位姑娘,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这个月我们已经接到了多起线报,说有一伙人流窜在京城中靠碰瓷为生,今日多谢您为我们抓住了嫌疑人,我们稍后便会将这两个人押回官府审问!”

      老妇人知道自己的计划被识破,也不再伪装,“扑通”一声跪到官兵的脚边,抱住她的大腿,打起了同情牌:“官爷,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一个老寡妇,没有收入,只能靠这些小打小闹来赚钱了!”

      官兵语气冷淡,毫不犹豫地收回腿,有些厌恶地说:“官府同我们大人解释吧!把这两个人都带走!”

      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被带走后,围观的人也陆续离开,楼竟淮这才走到宋惜文的身边,轻笑:“你可真是倒霉,出趟门还能被这种无赖缠上。”

      宋惜文无奈地说:“没有办法,可能是运气太背吧,这种事总是喜欢找上我。”

      宋惜文不由得联想那些纠缠她多年的黑衣人们,自从她故意转移掉那些人的视线后,便再也没有被纠缠过。

      不过,她们会永远不再纠缠下去了吗?宋惜文不确定,只要那所谓的钥匙一日不被她们找到,她们怕是永远也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宋惜文不禁又开始头疼起来,这无端之祸也不知道何时能够永远结束,那钥匙她确实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去向,可惜没人会相信她的话。

      察觉到宋惜文的情绪不对,楼竟淮打断了她的思路:“观砚,你在想什么?”

      宋惜文回过神,笑了笑说:“没事,就是想到了别的事,有些走神了。对了,昭怀你怎么在这里?”

      楼竟淮:“不是去听曲儿吗?我从府中出来就听到车夫说前面路堵了,然后就看见你在这里,我就下来了。”

      宋惜文点点头:“还要谢谢你帮我揭穿了那两个人的真面目,要不然我还要被她们纠缠说不定还得赔上钱财。”

      “你就捧我吧,你明明早就看出来了那两个人的不对劲,心中肯定也有了把握,哪里是我帮你。”楼竟淮轻哼一声。

      宋惜文没有回答是与不是,只是说:“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快去戏院吧,要不然徇舟和苏将军该等急了。”

      楼竟淮对宋惜文的话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而是看看宋家的马车,眼睛里很明显的嫌弃之色:“要不要坐我的马车和我一起去?”

      宋惜文摇摇头:“不用了,昭怀你先走吧,我随后就到。”

      楼竟淮没有过多邀请,便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走吧。”见楼竟淮上了马车,宋惜文这才侧身对站在一边的文棋说道。

      宋惜文到戏院的时候,正好在戏院门口遇见了刚下马车的楼竟淮。她还有些疑惑:“你也刚刚才到?”

      言外之意就是:你比我早出发,还跟我差不多时间到,看来长帝姬府的马车不是很行啊。

      不知道这句话戳中了楼竟淮哪个点,他立马瞪了宋惜文一眼:“我喜欢走慢一点,不行吗?”说完,就气冲冲地提着裙子跑了。

      宋惜文一脸迷惑,问身边的文棋:“他这是怎么了?”

      文棋也不懂男子们的心思,只得说了一句:“许是觉得你说了长帝姬府的坏话,生气了?”

      宋惜文沉默了,在她印象里,楼竟淮也不是一个这样小气的人啊。宋惜文实在是想不通,便将这件事丢之脑后,也进入了戏院。

      戏院的正中是一个巨大的高台,穿着戏服,画着浓妆的伶人正在台上吱吱呀呀地唱着戏。

      宋惜文很容易就发现了坐在第一排,正对着高台的几人,便从一边走到了他们身旁,在楼竟淮身边的一个空位上坐下了。

      “观砚,你怎么来这么慢?”祝珂问。

      宋惜文轻声解释了两句:“刚才在路上遇上些事,耽误了时间。”

      祝珂闻言点点头,然后说:“不过你来得很巧,等唱完这出戏,等一下就会表演《窦娥冤》①,你可得好好听一听。”

      宋惜文前世曾经去剧院听过戏,不过那是戏曲已经走向了衰落,不像大胥的戏曲依旧呈现繁荣的景象。

      同时,她对《窦娥冤》这出戏也有过了解,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再次听到,不免让人颇为感慨。

      不过,作为一个从未在历史上出现过的架空时代,为什么会出现前世宋惜文见过的东西呢?她不禁有些好奇。

      于是,宋惜文问道:“徇舟你可知道这出戏是谁写的?”

      祝珂摇头:“这戏据说是从古流传到今天的,具体是谁写的,并没有知道。况且,观砚你看过这么多史书典籍,若是真的有传下来是谁写的,你还能不知道吗?”

      宋惜文确实不知道,倒不是因为她没有在书上看到,而是她看的书很少提及这方面,若不是今天突然听到祝珂提起《窦娥冤》,她可能也不会怀疑起这出戏的来历。

      宋惜文没有再追问祝珂这件事,而是自己低头沉思起来。

      突然,她感觉到左手臂好像被人碰了一下,转头发现正是坐在她左边的楼竟淮。楼竟淮将果盘推到了她的身边,不过眼睛却没有看她,像是还在生气。

      宋惜文勾起了嘴角,拿起果盘中一个色泽晶莹的果脯放在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像前世吃过的山楂片,不过外型却和山楂片完全不一样。

      四人正享受着台上伶人的表演,突然戏院门口出现了七八个身强体壮的女人,看上去就十分的不好惹。

      戏院老板很快迎了上去,笑着问:“何爷今天又来听戏啦?我们正在演《窦娥冤》呢,要不要我给您安排个好位置听曲儿?”

      一个贼眉鼠目的女人一把推开了老板,粗声粗气地说:“滚一边儿去,我们老大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听戏的,我们可是有正事!”

      老板擦了擦头顶的汗,声音颤抖地说:“各位爷,我们这里都是些小本生意,勤勤恳恳,没有犯法犯事,不知你们来是为了什么事?”

      最先说话的女人语气不善地说:“你管的着吗你!”说着,她又看向身边肥头大耳的女人,殷勤地说:“老大,他现在就在台上,我们快去给他捧场吧。”

      被叫作“老大”的人摸了摸自己圆溜溜地肚皮,带着一伙兄弟走进了大堂,在戏台子下停住。

      台上唱戏的伶人从这群人一出现,就收了声,看戏的人当然是不耐烦的,不过看到对方带了这么多人,却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圆肚子女人色眯眯地看着台上的伶人,说道:“小梅子,你今天就从了我吧,我可以让你享受无穷的荣华富贵,你就不需要在这个破地方受苦了!”

      小梅子强装镇定地说:“何三,天子脚下,你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你胆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难道就不怕我报官把你抓起来吗?”

      何三哈哈一笑:“那去报官啊,我看那些人是抓你还是抓我!不瞒你说,京城的府尹可是我的嫂嫂,我可不怕你报官!”

      听到何三报出府尹的名头,宋惜文的眉头一皱。京城的府尹姓朱,宋惜文听宋丞相说过几次这人办事不靠谱,没想到还有一个作威作福的小姑子,这还真是开了眼。

      祝珂知道宋惜文不清楚这件事,便低声解释:“这府尹前两个月确实娶了一房姓何的美妾,听说十分受宠,这何三估计就是这妾室的妹妹。”

      何三指挥着手下爬上了台子,抓住了小梅子的两只手。何三这才拖着笨重的肚子上了戏台。

      她看着小梅子的脸,眼冒邪光:“小梅子,没想到你化了这妆还能这么漂亮,你以后就跟着爷享福吧!”

      说着,何三一把扛起了小梅子,大跨步地下了台子,准备将小梅子直接抢回家,以满足自己的□□。

      周围坐着不少看戏的女人,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手去帮助小梅子,生怕自己惹上麻烦。小梅子自知自己是逃不过这个禽兽的魔爪了,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睛。

      正当这时,小梅子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怒喝:“大胆,还不快将人放下,你们这样强抢,简直是罔顾律法,可还有天理?”

      何三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一个长得可谓倾国倾城的绝色男子,一下子放下了小梅子,小梅子立即挣开何三的束缚,跑到楼竟淮身后躲着了。

      宋惜文眉头一皱,立即站起身为楼竟淮挡住了何三粘腻令人恶心的目光,并用凌厉的眼神和何三对峙。

      何三见到了这样出众的美人,哪里能忍得住,立马出言调戏:“呦,这是哪里来的美人,没想到在这个破地方还有这样绝色的美人,你要救小梅子可以啊,就用你自己来交换啊,姐姐可还没玩过这么漂亮的男人呢。”

      说着,何三身边的小喽啰们也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

      还没等楼竟淮说话,宋惜文就先斥责:“简直是愚蠢!你以为一个小小的府尹就能护住你了?今日还敢冲撞了贵人,我看你就是不想活了吧!”

      何三被宋惜文严肃地语气镇住了两秒,不过看了看周围这两人并没有随行的护卫后,胆子又大起来。

      “笑话!我难道还怕你一个假冒的皇亲国戚?哪个贵人会到这个破地方来看戏啊,你可别唬我了!我何三可不是吓大的!”

      何三顿了顿,两个眼睛来回地打量着宋惜文,说:“我看你这小姑娘长得也不错,不如也同我回府,让姐姐好好疼疼你?正好你们也可以做个伴。”

      宋惜文眼中划过厌恶之色,疾言厉色地说:“我劝你把嘴边放干净点,小心哪天被人割了舌头都不知道!”

      何三十分猖狂地笑起来:“割舌头?应该是你跪下来求我不要割你的舌头吧?你这样漂亮的姑娘被割掉了舌头,可就不美了。”

      “哦?听何三小姐的话,你是很有割别人舌头的经验咯?”苏慈安一直坐在阴影里,是以何三一行人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等他一出声何三才把视线移到他身上。

      这一看,何三差点原地跪下,她虽然不认识什么皇亲国戚,但是她总不可能连苏慈安都不认识,见苏慈安也坐在这里,立马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腿开始忍不住地颤抖。

      苏慈安见了何三这副孬种的模样,轻嗤一声,然后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指着宋惜文说:“何三,你可知道这位是哪位?”

      何三:“不……不知道。”

      苏慈安笑起来:“不知道你还敢说话不干不净?这位姓宋,和当朝丞相大人同姓。”

      何三腿一下子软了,苏慈安既然敢提宋丞相,就说明这女子的身份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位名冠京城的宋家小姐了。

      想到这里,何三有一种掐死自己的冲动,谁不知道宋丞相只有这个独女,她刚才还说了些不干净的话,要是被宋家记恨上,肯定是完了!

      苏慈安并不打算放过她,继续问:“那你可知道宋小姐身边的男子是谁?”

      何三已经吓得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苏慈安并不打算体谅她的胆小,毕竟刚才她威胁人的时候还是很威风的。“我只能告诉你,这位公子可是姓楼哦。”

      何三彻底跪下了。楼乃国姓,只有皇室成员能够使用,刚刚她调戏了这位贵人,绝对只能死路一条了!

      何三痛哭流涕地想去抱楼竟淮的腿,被他十分厌恶地躲开,何三便转身去抱宋惜文的大腿。

      宋惜文避之不及,被她像泥鳅一样缠住,许是人到了极限力气非一般的大,宋惜文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挣脱这人的怀抱。

      “贵人们,你们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个有眼无珠的人吧!我保证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宋惜文没说话,何三以为是有转机的意思,立马哭得更卖力了:“宋小姐,我知道你是菩萨心肠,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宋惜文语气平淡:“可是,就算我能饶了你,楼公子也不会饶了你呀,所以说,你求我可没用,得去求楼公子。”

      何三觉得自己得到了求生的机会,想往楼竟淮脚边扑,没想到却一脚被宋惜文踹飞。“这里有人意欲刺杀贵人,还不快快报官,让官兵也捉走这无耻之徒!”

      宋惜文话音刚落,官兵就来了。

      “是谁报的官?是谁在这里闹事?”

      戏院老板连忙说:“官爷啊,是这个何三想强抢我们园子里的小梅子,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听到“何三”的名字,官兵头领有一丝的犹豫,毕竟她们都知道这何三可是府尹大人的小姑子,她们也不想得罪人。

      苏慈安哪能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转身对着官兵冷哼一声:“难不成各位还想包庇这人不成?”

      “苏将军!”头领认出了苏慈安,心中立即骂了何三一句蠢货。惹事也不长眼睛,现在踢到了铁板,就是府尹大人也护不住了!

      头领讨好地说:“苏将军这是哪里的话,我们怎么可能包庇犯人,我刚才只是在想该用给这人定什么罪罢了。”

      何三已经顾不得脸面了,膝行两步跪在了头领□□:“我嫂嫂是府尹大人,你们必须要救我!不然你们也保不住项上的人头!”

      头领对这个蠢货实在是无语了,摆手叫人用布条堵住了何三的嘴,让她没有办法再说些不着四六的蠢话。

      “苏将军,这泼皮无赖肯定是得了失心疯,我们府尹大人为人正直,是绝对不可能包庇任何一个罪人的!”

      头领这话的真实性有几分,怕是连她自己都不敢确定。

      苏慈安倒是没有戳穿她,只是冷冷地说:“既然得了失心疯就得好好治,可不要乱放出来随便咬人!”

      “好好好,苏将军说得对,我马上把她们都带走。”头领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叫人将何三和她的一干小喽啰全部带走了。

      祝珂眼睛亮亮地说:“慈安,你真的好帅,刚才那个样子简直是太迷人了!”

      宋惜文对于好友不分场合地犯花痴十分不耻的,内心谴责了祝珂半秒钟后,便柔声问楼竟淮:“没受伤吧?”

      楼竟淮摇头。他看看身后的小梅子,问:“你没事吧?”

      小梅子摇摇头:“没事,谢谢你们救了我。”因为刚才的流泪和挣扎,小梅子的妆已经花了不少了,戏院老板先送走了普通客人后,又让小梅子先回后台卸掉装扮。

      宋惜文叫住了老板:“这个何三经常来找你们的麻烦吗?”

      老板叹了口气:“几位贵人也知道,这何三来历不凡,从我们戏班子到京城起小梅子便被她瞧上,想带回家做偏房。

      可是,这小梅子可是我们戏班子的台柱子,我自然舍不得他。再加上,小梅子本来也不愿意和何三走,我便一直不同意。

      没想到今天她带了人来强抢,要不是有几位贵人相助,小梅子和我们这戏班,怕是都……”

      祝珂拍了拍戏院老板的肩,安慰:“今天撞上我们了,我们自然不会让何三轻易逃脱法律的制裁,老板你放心吧!”

      老板很是感动,连忙对三人道谢,还说以后来听戏都不收她们的钱了,以示感谢。

      几人正交谈着,小梅子便卸好妆从后面出来了。卸掉妆后的小梅子长相清丽,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见底,难怪何三会对他起了色心。

      小梅子向楼竟淮道了谢:“谢谢公子出手相助,没齿之恩,小梅子定当涌泉相报!”

      楼竟淮回道:“若是你自己甘愿困于后宅一生,就算是我想救你,也没有办法。所以,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

      听了楼竟淮这番话,小梅子的眼睛微微湿润,显然是对今日的劫难有了不同的想法。

      见小梅子情绪稳定了些后,四人便向戏院的两位告了辞。

      祝珂和苏慈安要去采买些未来成亲用的东西,宋惜文和楼竟淮也不是不长眼睛的人,自然没有前去。

      楼竟淮主动提议:“观砚,你也陪我去逛逛吧,我也好久没去添置东西了,感觉屋里的东西都用空了。”

      宋惜文没有拒绝。

      楼竟淮想先去买些胭脂,胭脂店里戏院不远,二人便决定步行前往。

      路上,楼竟淮忍不住感慨:“这半年的时候,感觉真的经历了好多事。”

      宋惜文也很认同楼竟淮的话:“以前沉迷于书籍,和书中的人为伍,现在投身于生活,却遭遇许多勾心斗角,过往的许多事都历历在目。”

      听到宋惜文这样说,楼竟淮笑了:“那你觉得是书中的世界好,还是现实世界好?”

      宋惜文十分认真地想了想,回答:“书中的世界再好,也终究是虚幻的。现实的世界即使再不好,也是我们必须要经历的。二者之间没有可比性。”

      楼竟淮倒不是很意外宋惜文的回答,和宋惜文接触的这许多次,他都发现宋惜文其实是一个很注重当下的人,对自己的目标很执着和坚持。

      那么,想这样的女子究竟会喜欢上什么样的男人呢?楼竟淮猜不透。不过,他希望自己能和这样美好的人成为永远的朋友,希望宋惜文不会被外界的眼光所改变。

      可不知为何,每当楼竟淮想到她们只是朋友时,心中会划过酸涩。许是一种和别人分享朋友的不甘吧。

      两人很快来到了胭脂店。

      楼竟淮已经是这家胭脂店的老顾客了,店小二一见楼竟淮来了,就热情地迎接了上来。“公子,您可好久没来了,我们店里又上了好多新品,您可以看看。”

      楼竟淮的手指在各式各样的胭脂盒上停留,时不时拿起一个自己感兴趣的,闻闻味道。宋惜文则像一个沉默的护花使者,安静地等待着楼竟淮。

      楼竟淮正挑选着,就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小二,把你们这里新上的胭脂都拿上来,本帝姬要挑选。”

      楼竟淮刚才已经挑选好胭脂并已经付过款了,便随手递给宋惜文两个胭脂,让她帮自己拿着,然后自己又拿着另外两个,这才不紧不慢地看向来者。

      刚才说话的人是明月帝姬楼明玥,她是敬王楼明鑫的弟弟,也是女帝十分宠爱的帝姬之一。

      站在他身边很沉默的人也是老熟人,正是邀请宋惜文被拒绝的何梵周。

      何梵周也看到了站在角落处的两人,手指不禁紧紧握起,指甲几乎扎进肉里。

      曾几何时,宋惜文身边站着的人还是他何梵周,没想到只是几个月的时间,便物是人非,完全变了样子。

      楼明玥也注意到了楼竟淮和她身边外貌出众的男子。他便问身边的何梵周:“那个女人是楼竟淮的新姘头?”

      何梵周如实回答:“那是宋家的小姐也是我的姐姐宋惜文,和昭怀长帝姬有些交好,应该不会是他的姘头。”

      上次宋惜文和朵兰珠比试时,楼明玥生了大病,没有见到宋惜文,只听说过她的名头,今日一见确实不凡。

      楼明玥难免有些意动。他正好也到了成亲的年纪,这宋惜文家世才学都不凡,最重要的是这张脸完全就长在了他的审美上,若是能让她做驸马,就是跪着求母皇同意,他也甘愿啊!

      宋惜文当然不知道楼明玥心里的想法,她只觉得对面那个衣着华贵的女人看她的目光很是奇怪,但却没往其他方面想。

      楼竟淮先说了话:“明月,好巧,你也在这里买胭脂?”楼竟淮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像是忽视了何梵周一般,没有提起他。

      楼明玥也不在意,他和何梵周本来就是表面和谐关系,若不是他讨厌殷钰,又找不到人作陪,他也不会找何梵周这么一个身份卑贱的人出门。

      “是啊,皇叔,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楼明玥装作无意地提到宋惜文:“这位小姐可是宋家的宋惜文小姐?”

      宋惜文虽然没有见过楼明玥的脸,但是也知道明月帝姬的名头,刚才为了不打扰楼氏两人的交流,便一直没说话。现在楼明玥主动点她,她也不可能失了礼数。

      “拜见明月帝姬,草民确实是宋惜文。”哪怕面对的是很受宠的帝姬,宋惜文还是表现得不卑不亢。

      楼明玥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宋惜文,笑道:“早就听说宋小姐才貌双全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帝姬谬赞了,草民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一番虚与委蛇下来,楼竟淮先不耐烦了:“若是明月你没有其他的事,我们先走了。”

      楼明玥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宋惜文相处,哪里肯放宋惜文离开,灵机一动便说:“宋小姐手上的胭脂可是送给哪位公子的?你手上的胭脂也很合我的心意呢,不知道可否忍痛割爱?”

      楼明玥想得很简单,他从宋惜文手上要到胭脂,然后再以此为借口送些价值更高的东西去宋府,宋惜文肯定会推拒。

      只要他不态度强硬一点,宋惜文要想不收这东西肯定得来找他,这一来二去,感情不就产生了吗?

      楼明玥这算盘打得很响,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其他时间点,倒是真的可能会成功。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楼明玥打的一切算盘都是建立在胭脂是宋惜文的基础上,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胭脂不是宋惜文的,而是楼竟淮的。所以,楼明玥的算盘终究要落空了。

      宋惜文不出所料地拒绝了楼明玥的请求:“抱歉帝姬,这个胭脂我不能给你,如果你还有其他喜欢的,我愿意为你付钱。”

      楼明玥向来受宠,哪里受过被人拒绝的委屈,立马怒了:“宋惜文,本宫不过是想要你手上的几个破胭脂罢了,何必如此推诿!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本宫,把皇室放在眼里?”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若是宋惜文处理不好的话,不仅是她,就连宋筱竹、宋家也会受到影响,楼明玥就是算准了宋惜文不敢,才会这样说。

      楼竟淮看了一会儿好戏,见这戏有倒台的迹象,便不紧不慢地说:“明月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很可惜的是,你这帽子扣错人了,因为这胭脂啊,是我的。”

      楼明玥脸色一变,嘴巴刚张开,就被楼竟淮怼了回去:“要说不对的,怕是你明月帝姬吧?罔顾尊卑,不仅不孝敬长辈,还想抢长辈的东西,这就是你父君教授的道理?

      如今你敢这样对你的皇叔,你以后是不是也敢这样对你的父君,甚至是你的母皇?”

      楼明玥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想要解释却组织不了语言。一边一直没说话的何梵周心知要是楼明玥要是出了事,自己肯定也会受牵连。

      想明白这点,何梵周立马说:“长帝姬您误会明月帝姬的意思了,她只是太想要这胭脂了,并没有和您争抢的意思。”

      “对对对,皇叔要是知道是你的,我肯定不可能夺人所爱的,皇叔你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告诉我的父君。”说着,楼明玥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楼竟淮自然是不信楼明玥是真心道歉,但是也不想继续抓着这件事,只是冷冷地说:“再有下次,我就让皇姐来管束你。”

      楼竟淮没再理会两人,带着胭脂走了。宋惜文向楼明玥点头示意后,便追着楼竟淮走了。

      楼明玥简直要气炸了,不免将火气发到了何梵周的头上。他生气地扇了何梵周一巴掌,说:“蠢货,你为什么不早点拦着我,我也不会被她们轻易牵动心情了!”

      何梵周的脸上立马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他却想感觉不到痛似的,说:“对不起帝姬,我下次会记住的。”

      楼明玥见何梵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火气不仅没消,还又生气了几分:“这宋惜文和楼竟淮难不成真的已经成了姘头?要不然为什么楼竟淮要这么护着她!”

      何梵周垂下眼,怯懦地说:“帝姬你不要生气,陛下这么疼你,你要是去求陛下,陛下肯定会同意这门婚事的。到时候亲上加亲,陛下也是喜闻乐见的。”

      楼明玥笑起来:“没想到你这废物还有点用,本宫等一下就去求母皇给我和宋惜文赐婚,到时候她怎么样,还不是我说了算!”

      何梵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认同了楼明玥的话。

      这时,店小二幽幽地问:“帝……帝姬,您还买胭脂吗?”

      楼明玥瞥了她一眼,说:“当然要买,今天我高兴,把你们店里的所有胭脂都拿上来,我得好好挑选!”

      等楼明玥挑选完,就带着胭脂走了,完全不管何梵周。何梵周倒没表现出什么愤恨,自己回到了敬王府。他脸上的红痕还没有消。

      伺候的人见了,惊讶地问:“天,主子你这脸是被谁打了?谁竟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何梵周没有说是谁,只是说:“等一下王爷来了就说我不舒服,让她去殷正妃那里休息。”

      虽然不明白,下人还是应了声好。

      何梵周坐在镜子前面,摸着自己脸上的痕迹,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恨。楼明玥,楼竟淮,宋惜文……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离开胭脂店的宋惜文楼竟淮两人很快又去了另一家铺子。宋惜文一边看着楼竟淮挑选,一边问:“今日你这样说了,会不会得罪月贵君?”

      楼竟淮毫不在意:“我得罪她们的次数还少吗?不过是些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世面,我可不怕她们。

      况且,我一个孤家寡人,烂命一条,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们有顾忌,我可没有。”

      听楼竟淮这样形容自己,宋惜文眉头紧紧蹙起:“昭怀,别这样说,每个人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

      “或许吧。”楼竟淮的神色很淡,至于认不认同宋惜文的话,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宋惜文在心底默默地叹口气。楼竟淮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像这样尖锐,这样无所谓……宋惜文想不明白。

      这边,楼明鑫一回府就来到了何梵周的院子,听说何梵周生病了,十分惊讶。“我今天早晨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

      下人欲言又止,显然不敢说出何梵周不知道被谁打了的消息。

      楼明鑫哪里看不出来何梵周有时瞒着她,立马进了屋子。屋里很黑,何梵周没有点灯,只能靠微弱的光看见床上弓起的人影。

      “梵周?”楼明鑫靠近何梵周,却发现何梵周在哭。“你这是怎么了?我听说你病了,可找大夫看过了?”

      何梵周像是才发现楼明鑫的到来,立马红着眼睛起身:“对不起,王爷,臣妾睡昏了头了。”

      楼明鑫微微皱眉,语气不悦地问:“怎么哭了,可是被谁欺负了?是不是殷钰那个毒夫?”

      何梵周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想家了,让王爷担心了。”

      楼明鑫将信将疑,正想伸手去擦何梵周脸上的泪,就听见他痛呼一声,然后又掩耳盗铃似的捂住嘴巴。

      “是谁打的你?”楼明鑫终于看清楚了何梵周脸上的红痕,一下子就气炸了。

      何梵周在楼明鑫的再三追问下,才哭着说了今天的事,临了他还替楼明玥解释:“帝姬有气发到我身上我也是不生气的。”

      楼明鑫被何梵周这副小白花的样子狠狠触动到了,立马柔声安慰:“明月简直太放肆了,不把你这个姐夫放在眼里!我去找父君教训他!”

      “别去!”何梵周拉住楼明鑫的衣角,“不要为了我这个小小的侧妃,伤了你们姐弟之间的和气。”

      楼明鑫更心疼何梵周了,立马把他搂在怀里轻声安慰。何梵周的脸埋在楼明鑫的胸膛,藏住了眼中的狠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入v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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