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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四章 顾长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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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白天在家学习这学期的课程,晚上则是混迹在各个娱乐场所借酒消愁,他每次都是独自一人坐在一个角落喝酒,双耳则努力努力捕捉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有时不乏有些胆大的前来搭讪,不过美女来还能接受,竟然还有不少看到落单的顾长生就像嗅到美味猎物一样的小伙子,竟也大着胆子上来调戏他,顾长生着实被吓一跳,不过还是礼貌的将他们打发走了。
顾长生揉揉发涨的脑壳,不明白萧名扬他们为什么除了网吧就是喜欢来这种地方玩,意识到是有什么不大对,为什么又是萧名扬?为什么又会想起他?那个该死的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的儿子?那个只会利用自己救他父亲的所谓“好兄弟“?那个表面一套背后捅刀拿他当棋子的“好朋友“?明明内心早已将他千刀万剐与他不共戴天为何现在还是会想起他?为何他还能一次次时不时的闯进自己的脑海扰乱自己心神?顾长生懊恼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起身踉踉跄跄的向外走。
路过一桌,他隐约听到好像有人在谈论有关萧赫冰所顾用的律师,说什么他父亲最近刚刚病逝,他父亲生前得病借亲戚朋友不少钱,而他接到一个案子后竟然把他父亲死前所借外债包括丧葬费全都还清了,究其原因自然就有人提到萧赫冰,但都口碑一致的夸他是个大好人,与人和善待人友好就自然不用多说,还有人为他在派出所拘留的这些日子鸣不平,说什么他这么好的人这些年来帮着已故好友打理公司又十几年如一日的帮着他照顾妻子和年幼的孩子,就算是做到这样竟然还被警方怀疑,实在是对他不公等等。顾长生很想冲上前去打他们一顿告诉他们不知道真相就不要在外面乱说,但他还是强忍住情绪只是默默的仔细的听着没有动,握紧的拳头骨节泛白。
这几个月顾长生的确是打探到不少有关自家公司包括萧赫冰还有萧赫冰代理律师律师的不少消息,不过他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异常。
假期很快结束,九月又是新的学年。顾长生来到班里才发现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向周围的同学打探后才得知萧名扬早已转系去学了法律。顾长生先是一愣随后气的浑身发抖,他这是想当律师了?好,很好,几天不见竟然背着他偷偷调系了,要是调个别的系还好,学的竟然还是他最憎恶的法律,这让顾长生怎能接受的了?顾长生努力压制下内心的情绪才没有一时冲动去找萧名扬算账。
他上大学的这座城市夜生活很是丰富,所以自然不少这样那样的娱乐场所,顾长生白天上课晚上则是沉浸在此,每次都找很多陪酒和他玩,喝点酒就开始各种找事耍酒疯,他玩累了疯累了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服务生过来问他需不需要帮他叫车,他皱着眉头眯着眼睛划拉着手机,找到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顾长生自知不知现在如何面对萧名扬,所以每次萧名扬到场后,他便假装睡觉或者继续耍酒疯,总之不去理会这个人,完全把他晾一边。而萧名扬大概也自知理亏不敢说什么,每次只是这样默默给他收拾烂摊子,然后再默默跟着他把他和他带出来的陪酒小姐送到附近的酒店,给他们付了押金结了账再悄悄离开,两人相对无言倒也相安无事,谁也不愿主动去捅破那层纸。直到那次萧名扬再也忍不住了,原本他以为顾长生只是玩两天发泄一下情绪,但他发现顾长生并不只是玩两天而已,他变了,变得别人都不认识他了,他在也不是那个自律的顾长生了。萧名扬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两人必须好好谈谈,所以当他再一次被叫来收拾烂摊子后他没有离开,他要等,等顾长生问他,或者他要给他一个解释,或者只是让顾长生发泄出来也好,毕竟是自己和父亲对不起他,才导致他变成现在这样,至少也要先跟他道个歉。
顾长生睡醒一觉觉起来准备退房,他打开门,房间外那个蹲着的身影立即站了起来:“长生。”
顾长生没有理他继续向前走。
萧名扬已经蹲了一宿,猛的起身自然眼前一阵眩晕,他定了定神支撑着勉强向前挪了两步,抓住了顾长生的胳膊:“长生,我们谈谈吧。”
顾长生不耐烦的甩开他:“滚!”
萧名扬依旧不死心两只手抓住他的衣袖:“长生,对不起,我们谈谈。”
正在这时打扫卫生的阿姨路过,看着两个大男人在走廊拉拉扯扯很是惊奇,还是礼貌的问两人:“您好,请问两位先生你们要退房吗?”
顾长生正被萧名扬扯的心烦忙道:“退。”
萧名扬依旧死拽住他往不放手的道:“不退。”
两人的回答把保洁阿姨整懵了,她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遍:“那你们到底退不退?”
萧名扬:“退”
顾长生:“不退了”
保洁阿姨更懵了。
顾长生道:“我们不退了。”大概是他觉得两个大男人在走廊拉扯拖拽的确不大好看,也许是碍于面子他反过来拽住萧名扬把他拉回房间。
关上门,顾长生一只手紧紧掐住萧名扬的脖颈将他死死抵在房门上的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要谈吗?谈什么?你是想谈你爸如何害死的我妈?还是想谈你是如何一步一步利用我帮你爸脱罪?或是你想谈你为何背着我偷偷调了我最讨厌的系?呵,弃医学法也是为了你爸吧?”
萧名扬被他掐的满脸通红喘不上来气,自然也发不出声,但他就这么被掐着,不还手也不反抗,大有抵上自己性命的意思。
顾长生看他涨的满脸通红白眼上翻才松开自己的手,他逃也似的冲进卫生间拼命洗着自己的双手,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双眼通红活像一个充满杀意的凶手,他洗了把脸,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良久他走出卫生间。
萧名扬已经恢复如常,正站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萧名扬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道:“长生,我没有利用你帮我爸脱罪,我转去法学系也是为了你,真的,我也在收集证据,如果真是我爸害死的你妈,不用你说,我会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顾长生怒吼到:“萧名扬,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吗?转系是为了我?笑话,你会为了我把你唯一的亲爸送进监狱?哈哈哈”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世纪大笑话,他说着说着突然大笑起来了。
萧名扬忙解释:“真的,我答应过你永远会站在你身边,我就永远不会抛下你,我没有利用你帮任何人脱罪,真的,你等我找到真相,如果我爸有罪,我一定做你的辩护律师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够了!”顾长生打断他:“你这个骗子,从小到大你和你爸在我爸妈在我弟弟面前演的还不够吗?,你们甚至把我都骗过了,收起你和你爸口中所谓的狗屁友谊吧,这些年你们一老一少害得我们一家还不够惨吗?害死我爸妈侵占我家的公司财产就是你爸口中的所谓友谊吗?你们这虚伪的感情真让我觉得恶心。萧名扬,亏我原来还把你当我的朋友兄弟亲人,我原来竟还真把你当成我哥,认贼为友,现在我才看清你和你爸一样都是狼子野心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不用解释,我上过当了,一次次血的教训我还记不住吗?你当我傻X啊?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顾长生一边哭一边说,他好像要一股脑把自己压抑这么久的情绪全都发泄出来。
萧名扬递上纸巾问道:“那你想怎样?你看我行动,只要你说的我都答应你。”
顾长生一瞬间收住了眼泪,一改刚才崩溃的神情,眼含冰霜道:“我说什么你都会做?”
萧名扬坚定的点点头:“嗯,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一定做到。就算是你现在让我死,我也在所不辞。”
顾长生睥睨了他一眼道:“你想让我亲手杀了你然后和你爸一样变成杀人犯吗?你想以死谢罪让我余生觉得羞愧?呵,你妄想,你不用诱导我,我不会像他那样,现在你死了也太便宜你和你爸了。“想了想他又道:“那就让我妈所受的屈辱都从你身上找回,你爸是如何让我感受痛苦的,以后我会让他加倍奉还!”
萧名扬心中有一丝不详的预感,但他依然颤抖着声音回道:“好。”
顾长生坐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名扬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萧名扬,你真贱,你表真心时的神情连妓女都不如,你学法真是委屈你了,还不如转到表演系跟他们学学表情管理。你个狗杂种,我真该把你现在的样子拍给你爸看看,告诉他父亲犯了错误儿子就要帮他赎罪,我要让你爸体会和我一样的痛苦。”
萧名扬大抵是觉得自己活不过今天了,其实早在顾长生说自己骗他再也不相信他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跌入谷底,可他还是想要证明自己,哪怕他知道顾长生再也不会相信他的任何只言片语,他并不奢望顾长生的原谅,他只希望顾长生别再自我折磨就好,哪怕自己遍体鳞伤,只要能换回顾长生的一点信任也好,所以当他听到顾长生说想要拍照时,他立马双手奉上了自己的手机。
顾长生看到递过来的手机也是一愣,但他随即就反应过来萧名扬是什么意思了。其实当他说出这些话时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去实际操作去报复,他原本只是想靠着不停的咒骂让萧名扬感到屈辱羞愧,他只是想靠着不断的辱骂萧名扬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也正如他们两个的感情那样一去便再也不能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