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集》金禾子

13、小生活 刚在H中当

　　刚在H中当老师时，顾语乔头都快大了。新老师难免会遇到很多棘手的问题，面对的又是一群精力旺盛的青春期孩子，顾语乔在不断适应，摸索，向有经验的老师请教后，她的教师职业终于逐步迈上正轨。
　　有时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面孔，顾语乔会想到多年前坐在同一个教室里的那些人和那个埋头苦学的自己。那个时候总想着快点长大，对未来有无限憧憬，可长大后的世界真的很美好吗？随着岁月的流逝，大家各忙各的事，为生活奔波，成为大人，一年也见不了几面，只能感叹岁月匆匆，你我终究不再少年。
　　所幸顾语乔现在还能经常见到多年好友夏晓璇。夏晓璇大学学的是人力资源管理，毕业后不想从事本专业的工作，索性回家乡创业，开了一家餐馆。她特别具有商业头脑，把餐馆搞得很有特色，并利用短视频等社交平台把自己的餐馆打造成“网红餐馆”，经常有人慕名前来打卡，发现果然名不虚传，餐馆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让她赚得盆满钵满。顾语乔还打趣她，“我要不当老师的话，肯定来投靠你这个小富婆。”
　　顾语乔约夏晓璇的时候，她经常没空出来，虽然她是老板，但忙的时候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所以顾语乔只能去她的店里找她，一来二去，顾语乔也算是店里的常客了。
　　这周末，顾语乔又去店里找夏晓璇了。穿过闹市，她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幽静的小院子，院门中间挂着一块精致的木牌子“小悠闲”，左边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右边是“人间有味是清欢”。走进去，院子角落里还种着不少花花草草，木质的建筑和桌椅都透着古朴宁静的气息，难怪会吸引那么多人。
　　顾语乔到的时候还很早，因此店里还没有食客。
　　“语乔姐，你来啦！”店里年轻的服务员小橙看到顾语乔进来，边擦桌子边笑着和她打招呼。
　　顾语乔也笑着说，“嗯，你家老板在忙吗？”
　　“晓璇姐在看账单呢。”
　　“那你先忙，我先进去了。”
　　走到里面，看到熟悉的朋友在看电脑，顾语乔故意开玩笑，“老板，怎么还不营业啊？”
　　夏晓璇赶紧停下手头的事，满面春风，“放心好了，无论你什么时候来都有饭吃。”
　　两人笑作一团，随后找位置坐下。夏晓璇让厨房给顾语乔做店里的特色菜，两人边吃边聊。顾语乔吐槽一下学校，夏晓璇抱怨一下开店太累，总有说不完的话。真正的朋友就是这样，虽然不是每天都能见面，但见面的时候也依旧熟悉，会分享生活中的喜悦与烦恼，能耐心倾听彼此的心声。
　　到饭点的时候，店里开始忙了，顾语乔也吃得差不多了，起身准备结账。
　　夏晓璇赶紧拦住她，“好啦，这次算我请你的。”顾语乔一向秉着“亲兄弟，明算账”的原则，之前夏晓璇也想请客，顾语乔都坚持付钱。但这回店里人多了，顾语乔也不想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推来推去的，只能作罢，说到“那下回到外面吃的时候我请啊。”夏晓璇点头，忙去了，两人分开。
　　生活就这样平平淡淡，忙碌有之，休闲有之，一转眼顾语乔也工作快两年了。
　　这年过完25岁生日不久，顾语乔的妈妈再次加大了催婚的力度。每周回家的时候，顾语乔总能听到自家妈妈像唐僧一样碎碎念，“不是我说你，你年纪已经不小了，虚岁都27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能打酱油了。前几天我碰到了我们家以前的邻居，她家的闺女比你还小一岁呢，人家已经结婚了……”
　　顾语乔只好打断妈妈的话，“妈，25岁又不算老，别跟我整什么虚岁。人家结婚是人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现阶段我还想专注于事业呢。”
　　顾妈妈不依不饶，“你之前也说专注于事业，现在你都工作快两年了，找对象和忙事业又不冲突，也没见人家家大业大的不结婚啊。”
　　顾语乔心里很是无奈，你永远无法说服一个一心催婚的妈妈。上学的时候顾语乔爸妈对她的学习要求严格，也给她灌输绝对不能早恋的想法，虽然她也没有可以早恋的对象。怎么一进入社会了，结婚的事就要立马提上日程呢？为什么一定要按部就班的生活呢？再者，找对象又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总不能在街上随便拉个人就处对象结婚吧。
　　顾语乔的妈妈无法理解顾语乔的想法，这也是大多数老一辈人与当代年轻人思想上的一个鸿沟。
　　顾语乔本以为妈妈也只是嘴上抱怨几句，大不了她念叨的时候就假装听不见就好了，没想到妈妈这次是来真的。
　　退休后的顾妈妈闲来无事，经常和小姐妹打打麻将。自一次有人在麻将桌上随口问到顾语乔，话题自然扯到结婚上，顾妈妈顺便托桌上的姐妹帮自己的女儿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人介绍。
　　有天打完麻将回来后的顾妈妈神神秘秘地来到顾语乔的房间，和她说，“今天你王阿姨跟我说了她家附近一个男孩子的情况，和你同龄，独生子，家里是拆迁户，有好几套房子和店铺，只是他初中毕业后就不上学了。人家也在找对象，你要不要见个面试试？”
　　顾语乔实在是忍不住了，“妈，我不是排斥相亲，只是即使介绍，也要给我介绍一个本科的吧，也不能只图人家家庭条件。我也不是学历歧视，只是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总归要有些共同话题吧。”
　　看到女儿生气了，顾妈妈语气也缓和了，“那这次就算了，我再和你王阿姨说清楚些，之后有合适的你再见一见啊。也不是说一定就成，就当交个朋友也好，你的交友圈太窄，年轻人多交些朋友总归不是坏事嘛。”
　　看到妈妈这么和颜悦色，顾语乔心里也软了几分，况且她也知道一直不答应相亲的话，妈妈是不会放弃的，于是答应了相亲这件事。
　　这年头，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生活节奏太快，大家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经历去了解一个人，去经营一段细水长流的感情，相亲也就成了结婚的普遍快捷方式。双方把很多现实的问题摆在明面上，这个不行就继续相下一个，直到相到为止。
　　只是顾语乔曾经向往的是两厢情悦的纯粹爱情，是“我不是别无选择，只是非你不可”，是“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