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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九十三章 波澜又起 霍君离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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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再有几日便可到尧华境内了。”天琴将点心摆在案几上,又将风戚染面前的茶换了新的,“瑞京传来消息,派往澜州的军队已开拔,首将是军司主事赵骏之子。”
“他的长子?”风戚染问道。
“正是。”天琴接过她手中的书卷放在案边。
“赵骏这个长子还是有些本事的,等他历练历练可堪大用。”风戚染喝了口茶,想起能同她讨论这些事的人已被她留在了云胥,竟忆起许多他的好处来。
“公主既要离开云胥,为何不告诉四公子实情?”苏明颜见她对着茶杯出神问道。
“我若是不走,云胥王会忌惮我将七哥的势力收归己用,难保不会狗急跳墙。
告诉他他的心便会不定,恐无法全心经营,还易露出马脚,他一人在云胥,多一份杂念,便多一分危险。”
她将茶杯放在桌上,拿起写好的信递与天琴,“天琴,着云画带着信等在澜州,待驻军安顿好,将信送与霍君离。”
天琴接过信退下,苏明颜道:“这些时日过去,云胥王为何未曾公布七王爷死讯?”
“他在忌惮从前七哥手中的势力,待到这股势力可完全掌握或是再无威胁之时,他才会公布七哥死讯,如此倒正方便了咱们。”风戚染指尖轻叩桌案,转头瞧见段漠云靠着靠枕睡着了,这几日连续赶路,也着实有些疲累,好在云胥这边也算尘埃落定。
云画奉命等在澜州,望穿秋水的每日催问手下大军动向,终于等来了赵将军。
又耐着性子等他安排好军队站稳了脚,便马不停蹄地奔进昙城。
“公子,有位云画姑娘要见您。”霍君离方才整理出君书钰手下这段时候浮出水面的内鬼,正准备安排动手,听到云画来了,将手中的东西往旁边一扔道:“快叫她进来。”
“四公子。”云画见礼,递上信封,“这是公主给您的。”
接过信展开,霍君离看完有些懵,不确定的又仔细瞧了好几遍,突然回过神来往外跑,嚷道:“备马!”
霍君离打马狂奔,倒也未忘了注意有无跟踪,甩掉几个尾巴按照信上所说来到一处偏僻宅院,他勒马观察,这宅子看着平平无奇,然各处要害皆有暗哨、明卫把守,且皆是凤羽营的惯用手法。
“君书钰!”霍君离下马大喊着踹门而入,却无人拦他。
“君书钰呢?”霍君离拽住一个小厮,瞧着竟有些面熟,他忽而想起似是先前在七王府见过,公主这盘棋下的着实大。
小厮行礼道:“王爷在塘边钓鱼。”
风清鸟鸣,池塘边一把竹椅一方竹几,本该躺在棺材里的君书钰,正握着一根竹竿坐在竹椅上看书。
身后的白玉兰树上坐着一位风姿卓绝的男子,提着酒壶百无聊赖的撑着头瞧着树下的君书钰,此人正是容貌已恢复的凌墨吟。
瞧着君书钰未束起的发丝落下来挡住了侧脸,凌墨吟心念一动,将酒壶挂在树枝上,折下手边一支含苞的白玉兰,腾身落在君书钰身后,以花枝为簪挽起了他的发丝。
君书钰由着他摆弄,听到不远处有嘈杂声便问道:“霍君离来了?”
凌墨吟余光瞥见一抹紫影不断逼近,道:“是。”
“君书钰!”霍君离气的要升天,看到面前这人还是一副波澜不惊怡然自得的样子,恨不得将他从椅子上揪起来暴打一顿,但瞧见凌墨吟站在一旁,他忍住了。
“鱼都被你吓跑了。”君书钰放下鱼竿站起来,“你这般生气做甚,主意可是你家公主出的。
出主意的是她,瞒着你的亦是她,与我何干。”
君书钰所言不错,于情于理君书钰也没有告知他的义务,如此想来霍君离便更生气了,且是不知该冲谁发的火气,仍是怒气冲冲道:“你不是死了吗?我看的真真的!”
“染儿与我商议好寻一个身形与我相似的死囚,好好收拾一番,再由苏明颜比对着我化妆细节,制作人皮面具,保证每一处伤痕及细枝末节皆一模一样。
做成她杀了我的样子,我与墨吟以及王府所有家仆,在凤羽营掩护下自密道离开,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宅子里等尘埃落定。”
他说的极简单,但像君书钰这般养尊处优的王爷,寻一个身形相似的死囚已是不易,还要保证全身各处皆一模一样,这个老三着实厉害。
等等,老三也知晓???
霍君离七窍生烟。
“如此一来不仅尧华驻军云胥,王爷亦借此清楚了自己手下何人有异心,好手笔啊!”霍君离故意拉长了音叹道。
君书钰不禁好笑,道:“染儿确然谋略过人。”
“现今这两个目的皆已达到,你还在这享清闲?”霍君离自然是不想一直留云胥的,且是走的越快越好。
“这个嘛,一开始本王还想着如何整顿,不过现在……”君书钰往竹椅上一坐又拿起了鱼竿,“在这住久了,钓钓鱼看看花,也不错。
本王看你接手以后各项事务皆处理有序,本王甚是放心。”
“君书钰!”霍君离忍无可忍,但他刚往前踏出一步,凌墨吟亦往前一步紧盯着他,他只好把脚收了回来,“你若是不回去,我便给你搅和黄了,反正现今尧华驻军已到,此事与尧华无害,公主也怪罪不得我。”
见君书钰还是没反应,霍君离又添上一把火,他掏出了那枚章子,道:“你的信物还在我这,今日回去我便集结人手,发兵起事……”
未等他说完,君书钰只是微微一蹙眉,不过眨眼功夫,那枚章子已到了凌墨吟手上。
“行了,本王知你不愿留下,明日本王便回去,但本王回去之前,切不可走漏风声。”君书钰摆了摆手,这个霍君离,哪里有一国之君的样子。
霍君离转身要走,君书钰抛了个杆,道:“我曾问她,就不怕你因此怨恨她?”
霍君离脚步一顿,回身问道:“她……怎么说?”
君书钰道:“她说,‘我亏欠于他,亦有愧于他,若他真能怨恨我,倒也好’。”
霍君离身子猛地一震,这句“倒也好”像千斤重锤捶在他心上,她宁可自己怨恨她,甚至对她只有怨恨便好了。
难道此生她心里都再容不下旁人,亦或是……她心中从未有过任何人。
可他,仍想回到她身边去。
每日能瞧着她,便很好。
第二日一早,君书钰回到王府,霍君离便同云画离开。
“阿钰,云胥大局已定,暂不会有事,我要离开些日子。”凌墨吟道。
“去找画听梧?”君书钰知他还为此事耿耿于怀,既知晓花无念是覆花门门主,自然是要去算账的。
凌墨吟点头,君书钰便道:“去罢,小心。”
昙城外。
“公子小心!”云画与霍君离出昙城不远,一支冷箭突然破风袭来,霍君离侧身堪堪躲过险些摔下马。
两人勒马停下,林中又射出两只箭,云画瞧准了出箭之处,抽出画轴腾身而起,将两个黑衣人逼出林子。
近战弓箭不利,黑衣人弃弓抽刀,霍君离亦腾身下马抽出佩剑。
刀刃破风,两柄钢刀皆是冲霍君离而来,云画挡在他身前,一展画卷将两柄刀卷在其中,二人对视一眼,不过一瞬便弃刀翻掌,掌风醇厚,若非云画机灵一抖画卷反弹钢刀,这两掌便要结结实实的打在她身上。
两个黑衣人接住刀又扑上来,云画抽出画轴中的剑,架住两柄刀,却无力挡开,霍君离见状剑锋横扫二人腰腹,二人方才退身躲避。
云画提剑上前,却不是这两人对手,渐渐落了下风,霍君离剑鞘飞出,其中一人侧身躲过,云画接着抛出画轴砸在那人后背。
那人被砸的一个踉跄,霍君离剑尖一挑画轴抬手接住,反手挡住了另一人劈下来的寒光,右手一转剑芒刺入了对方腹中。
剩下的一人见势不妙转身窜入了林子里。
“莫追了。”霍君离拦住云画,他微微蹙眉,这两个皆是高手,在此埋伏必是有备而来。
但怎会有人提前准备好了要截杀他……
遭了!君书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