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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月光 风戚染拿出 ...

  •   “今晚的月亮真好看。”段漠云掀开窗帘叹道,回头正对上风戚染的眼眸,他不禁红了脸,道:“我、我是说,月亮虽然好看,但是、但是也没有公主好看……”
      霍君离尚未来得及咽下去的茶水险些喷出来,顺了顺气笑道:“小老六当真是块宝。”
      尽管风戚染瞪了他一眼,仍是未能让他止住笑,便是连苏明颜亦面带笑意道:“六公子确然天真无邪。”

      风戚染手指动了动,天琴会意,用玉勾将鸾车两侧窗帘挂起。
      沿途虽有驿站,但因队伍庞大,速度自然慢了些,天黑下来仍未到驿站,风戚染便吩咐就地休息。

      正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忽而感觉有人靠近,睁眼便瞧见霍君离欠揍的笑。
      “公主。”霍君离凑近道。
      “何事不能坐远些说。”她闭着眼往里靠了靠,想与他拉开距离。
      然而以霍君离的作风,必然是不会让她这般容易便如意的,见她往后挪了挪,反倒正好腾出了一块地方,便顺势坐到她身边,悄声道:“有个尾巴昨日一早便跟上咱们了,公主可知晓?”
      风戚染微微颔首,未曾言语,他便接着道:“公主让队伍休在路边,不怕他来劫?”

      风戚染被他扰了清静坐起身喝了口茶,道:“夜里赶路更容易被劫,停下反倒更安全些。
      凭他一人,敢劫如此大的车队?
      霍君离,你莫不是在没话找话?”
      若说霍君离想不到这些,她是不信的。
      “我怎的没话找话了……”他的声音因心虚不自觉的低了些,搜肠刮肚地想下一个话题。

      四面寂静之中,蓦然一道破风声,“小心!”风戚染衣袖一动,白绫直扑段漠云身后。
      段漠云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愣住,直到一支短箭被白绫击落,掉在他身侧,段漠云方才回过神来,“有,有人要杀我?!”
      “不是杀你,是杀我。”风戚染来到窗前,微微眯眼望着车外,月光如此清亮,实在不适合躲藏,一击不中他必定要想办法藏身,这片刻间恐怕已逃远了。

      “公主受惊了,婢子该死。”玉琪站在窗外垂首道。
      “挑两队轻功好耳力好的,于高处轮守。”风戚染沉声道
      “是。”玉棋领命下去布置。

      “此处离云胥尚远,这么快便憋不住了。”霍君离冷哼道。
      苏明颜点头道:“如此沉不住气,可不是景王手下的风格。”
      “你将焕阳留在瑞京了?”风戚染拾起那只短箭仔细端详。
      “是,留他看着端王景王。”霍君离亦瞧着她手中的箭,“这弩l箭比寻常弩l箭短上一截,倒像是给孩子玩的。”
      闻言风戚染心头一动想到甚,她放下窗帘,道:“时候不早,都歇罢。
      天琴,墨书。”
      二人闻言掀帘进来,舞墨、浣月、怜香亦跟着进来,几人将各自主子的被褥铺整好,天琴将苏明颜轮椅的锁扣打开,舞墨与墨书扶他自轮椅上下来躺下,方将轮椅推下鸾车。

      段漠云每日皆饶有兴致的瞧着她们扣锁扣、开锁扣,觉得很是稀奇,他从未见过这东西,四公子说这是给三公子特制的,公主所有的马车上皆有。
      公主当真是对他们非常好啊,这般想着他的嘴角便不自觉地又弯了上去。
      霍君离见他又不知想到甚笑的眉眼弯弯,无奈地摇摇头翻身躺下,只望老天爷永远不要让他想起从前之事,否则怕是……

      第二日早上醒来,段漠云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发现车上空无一人,吓得一个激灵从被子里跳起来。
      车外的怜香听到动静掀开车帘进来,道:“公子醒了?公主见公子睡得熟,怕搅了公子好梦,与三公子、四公子散步去了。”怜香接过车外递进来的衣袍,服侍他穿上。
      段漠云催道:“快点快点,我也要去。”说着便要往外跑,怜香拉着尚未系好的腰带将拦腰他拽住,道:“公子莫急,公主他们尚未走远。”

      耐着性子等到穿戴妥当,段漠云跳下车,随着墨书来到道边的小树林,远远地瞧到几个人影,其中一人白衣白裙,乌发玉簪,回首间眉目凛然,如凤凰临世,冷傲高贵。

      “这小呆瓜傻站在那做甚,怕是又瞧公主瞧得入神了。”霍君离摇头叹息。
      “在下行医多年,见过形形色色之人,却未曾见过六公子这般,心性如此单纯的,说他净如山巅雪莲,一点也不为过。”苏明颜感叹,六公子看起来或许有些傻,却活得最简单。
      “喂!”霍君离高呼一声,段漠云一个激灵过神来,赶忙跑近前,不好意思地低着头道:“公主早。”

      风戚染微微颔首,玉棋上前递上一只玉坠:“公主,婢子巡查发现了这个,当是昨晚那刺客掉落的。”
      风戚染接过,此玉坠乃是上好的羊脂玉,小巧玲珑,形状似太极的阳鱼,背面刻着一个“月”字。
      “这不是公主的扇坠么?”霍君离对那把公主时时带在身边,却又不给他看的玉扇印象十分深刻。
      风戚染拿出玉扇,扇子通体羊脂白玉,扇坠却是漆黑的黑菩玉,她将扇坠与手中的玉坠合在一处,竟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奇了,这对玉坠什么来头?”霍君离问道。
      “莫不是定情之物?”苏明颜微微蹙眉。
      “怎么可能!”现任公主府主事强烈否定。
      段漠云在一旁未作声,却是紧紧盯着那白衣。

      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恨不得将她盯穿了,风戚染抬眼瞟了他们一眼,无奈道:“此为澹台若的遗物。”
      “那便是说,此物并非公主的定情信物,是澹台若的定情信物了。”霍君离激动到头脑混乱,苏明颜道:“是澹台若与澹台月这对姐弟的信物吧。”
      风戚染点头道:“昨夜来的人若是邪月,那他便确然是若的弟弟了。”
      “我说昨晚那支短箭怎像是小孩子的玩意。”霍君离道,“想来是特意为他改制过的袖箭。”

      “天琴,传令下去,若是他再跟来,不可伤他。”风戚染看着手中的两枚玉坠轻叹一声,若,我当真寻到他了。

      三人皆在沉思,忽听一阵翻滚着的奇怪声响,段漠云蓦地红了脸,捂着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风戚染笑道:“回去用早膳罢。”

      “公主,”用过早膳又行了一个多时辰,玉琪掀帘进来,“他跟上来了,要不要……”
      风戚染思量片刻,道:“让他跟着,他不动,我们不动。
      瑞京可有消息?”
      玉琪赶忙自袖中取出一封信:“可巧刚到的,宁翼王的信。”

      风戚染接过展开,一看之下眉间不由蹙起,“汪敬远一上任便开始布置自己的势力,品阶高些的宫卫几乎尽数被换,只剩下了他无权更换的副统领。
      这个汪敬远,着实太明目张胆了些,本宫不在,他便将颜珏当做软柿子。”
      她看到下一页,霍君离凑上前,满眼里只瞧见一句:“卿远行千里外,吾忧之念之,夜不能寐,思之甚切,望安好,早归。”

      “不要脸!”霍君离愤愤道,“他还忧之念之,还夜不能寐,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苏明颜听着他骂贺兰夜之,不禁笑出声,段漠云茫然地瞧着他二人。
      风戚染却似分毫未闻,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

      “陛下也未干涉?”苏明颜敛了笑意正色道。
      “信上说,阿弟以云妃故去未及悼念为由,半月未理政了。”风戚染叹了一声。
      苏明颜本想说半月似乎太久了些,恐遭人怀疑,后又想到云妃生前几乎专宠,又是出身贺兰家,半月似乎亦在常理之中,便未说出口。

      一旁的霍君离还在为贺兰夜之信上的温情软语耿耿于怀,抱臂胸前翻白眼,风戚染瞥了他一眼,道:“拿手帕来,将四公子的眼睛蒙上。”
      “别别别!”霍君离慌忙摆手,“不敢了不敢了,公主息怒,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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