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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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无力地搁在大腿上，手中还握着电话。整个身体完全放松了靠在椅背上，头无力地往后仰，眼睛紧紧闭着。
贺爵自挂断电话后，就一直维持这个姿势坐在车中。他一直闭着眼，呼吸缓缓的。像是熟睡了一半。过了很久才慢慢地睁开了那双漂亮的金啡色眼睛。
只是这时，眸中那抹迷人的神采不见了，只剩下一片虚无，光芒尽失。
他就这样靠在椅背，睁着那双空洞的眸子，无焦距地看着车顶，看了很久，才又一次缓缓地闭上了眼，淡色的薄唇极缓慢地开合着。
“…为什么…晴？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着，贺爵知道顾天晴在说谎，他知道顾天晴是一直在家的，因为他刚才就一直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小阳台上那抹令他魂牵梦萦的纤瘦身影。看着他拿着画笔，却迟迟都没下过一笔，看着他叹气，一次又一次的叹气，到最后，看着他丢下画笔，去接自己打给他的电话。
他之所以选择打电话给他，而不是直接上去找他，是因为在他心底还是有着希望，他在赌，在赌顾天晴心中还有没有自己的位置。
所以，当他等了很久，终于电话接通了，传来令他日思夜想的声音时，内心的兴奋时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他赌赢了，顾天晴的心中还是有他的。
可是，事实不尽如人意，在他还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的时候，顾天晴却一把翻盘了，让他输得彻底，一败涂地。
不，也许一开始他就没有赢过，他一直是输家。
他一直都不明白，人类，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动物。喜欢的时候，可以很喜欢，恨不得日日夜夜都腻在一起，从此永不分开。但不喜欢的时候，却能什么也不说，有可能只是一个冷眼，就把你丢到了无底的深渊。
想到过往的一切，贺爵突然觉得自己很傻，明明已经受过一次伤了，却还不会学乖，还傻傻的相信，他是不一样的…一起生活的日子，不短了，明明一直都很快乐的…直到尽头的时候，他还是相信着。到离开了他，心里想的念的，还是他。
曾经觉得很高兴，老天终于听到他的声音了，给了他接近他的机会，一个能永远在他身边的机会。
但最后，却是这样的下场…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想到顾天晴最后那句话，那种明显带着惊慌和掩饰的话，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之前还好好的在一起，现在却要带着谎言，有什么不能跟他说的吗？
脑中不期然的浮现出萧宇恒的话，‘小晴说了不能告诉任何人的，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哦。’
一定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一直空洞的金啡色眸子突然亮了。
他不甘心！他一定要搞清楚，他不想就这样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想到就做，一把坐直了身子，刚才那种颓丧全不见了，视线移到跑车的钥匙上，想也没想，便一把拔了车钥匙，走出驾驶座，向着对面那栋老旧的建筑迈步。
顾天晴拿着电话，呆呆的看着已经暗了下来的显示屏，耳边一直回响着贺爵最后那句带着疲倦和绝望的说话。
他伤害他了，尽管不是有意，但他还是做了。
一颗心空荡荡的，什么都想不到，把电话随手丢在桌上，正准备把阳台的画具收拾一下的时候，门铃响了。
顿了下，有点茫然的看着大门。他想不到有谁会在这时候到他家找他。
开了门，一直茫然的眼瞬间清明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
贺爵站在门外，面无表情的看着顾天晴。
“我能进去吗？”贺爵淡淡的开了口。
顾天晴整个人都呆了掉了，刚才还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现在却在面前真实的响起了。他的心不受控制的乱跳，惊讶，心虚，无措，各种各样的情绪令他不知如何反应。
贺爵看着面前脸色变来变去的顾天晴，脸上虽然还是淡淡的，但心，早就掉到了无尽的谷底。
“怎么？不欢迎我吗？”
贺爵的话让顾天晴清醒了，慌乱中匆匆收拾下心情，往里退了一步。
“不…请进。”
贺爵看了他一眼，便慢慢的走进了屋里。
顾天晴关上门，仍然不敢相信贺爵的到来，为什么他来了？刚才在电话里自己还骗他说自己不在家，怎么…就一会儿的时间，他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在门前想了很久，他不敢回头去看贺爵的脸，上面那种漠然，令他心虚。
但一直站在门口也不是办法，顾天晴深呼吸一下整理思绪，然后慢慢的走到贺爵身后。而贺爵进门以后，就一直静静的站在那唯一的米色沙发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顾天晴默默地看着面前修长的背影，内心忐忑不安的，他不知道贺爵在想什么，贺爵知道自己骗了他吧，明明在家，却说自己出去了不让他上来。正奋力思考着该说些什么打破这沉默的僵局，那边从进门后就一直沉默的贺爵却开了口。
“你不是说有事出去了吗？”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但听在顾天晴的耳里，却让他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
“啊对，我刚回来。”话一出口，让顾天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说谎也要说得高明一点啊，才刚挂电话多久啊？这么快就回来了？
闭上眼睛，手无奈的掩着面，顾天晴真想就这样死掉算了。贺爵听了他的话，缓缓地转过身子，看着顾天晴。
“晴，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语气还是淡淡的，但隐约透露出一点危险的意味。
顾天晴仍自懊恼管不好自己的嘴巴，听到贺爵问自己，睁开那双大眼，手还掩着嘴巴，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
“什么？没发生什么事啊。”顾天晴不明白贺爵为什么一直问他发生什么事了，难道他的表情真有这么明显吗？
贺爵的眼神瞬间严厉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顾天晴，让他有点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你真的不说吗？”这次的语气比之前的冷上了几分，带了点质问的意味。
顾天晴心一直乱糟糟的，听到贺爵一直的质问自己，一直压抑的火气也渐渐上来了，他不知道贺爵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他说？他知道自己近期是冷落了他，但他是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他说而已，以后一定会跟他解清楚的啊，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就逼他?
“你到底怎么了？不是说了没事吗？你干嘛一直在问？”心情不好，连带的语气也跟着冷了起来，他真的很烦了，为什么还要逼他？
像是想不到顾天晴会有这样的态度，贺爵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受伤，但随即回过神来，平复下心情，他决定直说。
“…如果我跟你说，之前你给恒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他旁边，这样你还要跟我说没事吗？”
顾天晴呆了一下，想不到贺爵都知道了，萧宇恒全都跟他说了吗？越想越心慌，加上刚才的谎话，让他觉得更加的心绪和内疚。
“你、你都知道了？”
贺爵看着顾天晴一脸的心虚，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心中想的，和顾天晴担心的，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一想到萧宇恒那暧昧的语气，欠揍的表情，怒气便腾腾的上升，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一把抓着顾天晴的肩头。
“为什么？你什么时候跟萧宇恒这么好的？有什么事不能告诉别人只能跟他说吗？还让他不能跟我说？那天你跟他出去这么久，你们都去哪里做了些什么？”激动的语气，边说还便晃着顾天晴的，顾天晴被他晃得头都晕了。
听着贺爵莫名其妙的话，还被他晃来晃去的，让顾天晴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时间想不明白贺爵说的到底是什么。而且，自己好像没跟萧宇恒说过不能告诉别人啊……
“你、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
贺爵的眼睛闪着危险的光，理智已经被怒气冲散了。他一把推倒顾天晴，把它按在沙发上，然后欺身上前，把他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贺爵的力道让顾天晴狠狠地撞上了沙发的背，虽然沙发软软的，但那股冲力还是让他痛了一下，抬头看着贺爵那张盛怒的脸，这样的表情是顾天晴没有看过的。
“贺爵！你到底在干嘛？”顾天晴狠狠地瞪着贺爵，出口的话也是带着怒意的，贺爵今天的失常真的让他怒了。
贺爵一双金色眸子死死地盯着顾天晴，脸上是从没有过的冷漠，盯了顾天晴一会儿，突然不说一句话的，便低头吻上了顾天晴的唇。
顾天晴呆了，但随即被唇上的蛮力惊醒。贺爵的吻粗鲁横蛮的，完全没了之前的温柔体贴，他一手固定顾天晴的头，一手揽紧他的腰，唇上的蹂躏还在继续，霸道的舌强硬的挑开他的唇，顾天晴只感到嘴唇一阵刺痛，双手不断拍打着压在身上的贺爵。
“嗯…你、你干…嗯…干嘛…嗯唔…”想要转开头避开不断侵犯的唇，无奈贺爵用手按着他头，让他根本不能动弹分毫。在他心中，贺爵一直是温柔的，从没有看见过这样的他，这样的贺爵让顾天晴本能的感到了害怕。
然而贺爵完全不理会顾天晴的说话，依然用力的吻着面前这个让他深爱到骨髓里，却也让他尝尽绝望的人。
顾天晴被贺爵吻到喘不过气，然而他身板纤瘦，力气完全不够贺爵大，根本无法推开身前已经疯狂的人，无论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无功。
意识开始混乱，顾天晴头昏脑胀的，突然一个用力，狠狠地咬上了不断侵犯自己的舌，然后在贺爵因疼痛而退开的时候，反手用力一巴掌甩上了那张苍白而绝美的脸庞。
“啪”的一声清脆巴掌声，顾天晴的手还高举着，贺爵被他一巴掌打得歪了头，手上的牵制也松开了，那张苍白的脸慢慢的浮上一个鲜明的红印。
时间仿佛静止了，贺爵偏着头，长长地刘海遮住了那双金眸，只留下还带掌印的脸，双手垂下，一条腿还跪在沙发上。顾天晴还在喘着气，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看着一动不动的贺爵，嘴里还残留着一股血腥味，收回手，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只刚甩了贺爵一巴掌的手。
他打了他！他甩了贺爵一巴掌！
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视线不禁飘到了贺爵身上。只见贺爵偏着头一动不动的，过了一会儿，左手慢慢的抚上了被打得通红的左脸，头也缓缓地转了过来。
顾天晴瞬间被震住了。贺爵一手捂住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双眼茫然空洞，但顾天晴却在其中看到了深深地绝望。
那双无神的金眸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淡色的薄唇微微开合着，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地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顾天晴怔了一下。对不起？
然贺爵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话说完后，便离开了沙发，慢慢走到门边。顾天晴愣愣的看着贺爵的背影，喉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一句说话，直到贺爵扭动门把，然后顿了一下，转过身子，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再见了…晴。”说罢，尚带着血迹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极度凄美的笑容，深深地看了顾天晴一眼，便开门离去了。
直到关门声传来，顾天晴也没能说出一个字，只能呆呆的看着门的方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缓缓地洒落在小阳台上。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小阳台那一点点的光。
顾天晴从贺爵走后，就一直坐在沙发没有动，头枕在沙发上，双目呆滞的看着天花板，脑袋一片的空白。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贺爵会突然失控，还有贺爵说，萧宇恒跟他发生了什么。
乱，真的很乱。他突然觉得很累，今天发生的一切，虽然短暂，但却让他身心都疲累极了。他知道，他跟贺爵之间，已经有什么改变了，但原因，却毫无头绪。现在他只想静静的，一动也不动，就这样躺在这里，尽情的放空自己，他不想再去想贺爵今天的行为，不想去回忆贺爵离开时那带着伤感的绝美的笑容，那只会让他的心更加的痛。
只是老天爷总是喜欢开他玩笑，在他想要享受绝对的宁静时，电话却不识趣的响起了。
单调的铃声不断在屋里回荡着，顾天晴不想去接电话，依然坐在沙发上，任那烦人的铃声孤单的响着。响了很久，铃声终于停止了，屋子再一次恢复了宁静。可是当他静下来之后，那扰人的铃声又再一次响起了，顾天晴依然没有起身去接，还在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
就这样，电话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在不知道第几次响起的时候，顾天晴终于忍不住，站起身离开沙发，走到之前被自己摔在桌上的电话前，拿起那不断震动和响铃的手机，看了显示屏一眼。
萧宇恒？上面的名字让顾天晴眯了眯眼睛。他打电话来干嘛？想到今天贺爵曾经提过萧宇恒，不知道是不是他跟贺爵说了什么，才导致了贺爵今天的失常？想了想，决定还是问清楚好了，便按下了通话键。
“喂…”
电话一接通，也不等顾天晴说话，电话的另一边便传来了萧宇恒带着焦急的声音。
“喂？小晴？你在家吗？”
顾天晴有点惊讶，虽然认识不久，但他还没听过萧宇恒这么心急焦躁的说过话。
“嗯…怎么了？”
“那你现在快来医院，快点！”
医院？顾天晴呆了一下，不明白萧宇恒什么意思。
“医院？为什么要去医院？”
萧宇恒现在是心急如焚，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全不见了，对着电话就是一阵大吼。
“Arthur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你快点过来啊！”
什么？车祸？！
萧宇恒的话让一直顾天晴瞬间懵了，呆呆的拿着电话，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为什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