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歌回廊柔肠断》瀹卿

3、chapter 2 清风似水，

　　清风似水，白雪若花。
　　毫无保留的，阳光肆意渲染斑斓大地，温暖而不失寒气，配着晨起小雪飞扬旋转，若三月至桃花般绚烂。天空像一块覆盖大地的蓝宝石，它已被风抹拭得非常洁净而美丽。
　　香雪萦绕着整座睦国，白衣如雪的女子在雪中漫步，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路人不禁止步，惊叹女子的容颜。
　　雪白华衣裹身，外披淡粉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腰间束以宽大罗绢，显出纤细腰身，大气却不粗俗。三千青丝用天蓝丝带轻轻束起，头饰紫玉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面纱下是她浅若罂粟的梨涡，不施任何脂粉，双颊边若隐若现的微红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微风轻抚她的衣袂，显露出她如玉的肌肤。墨色的发丝扬起飘至嘴角，浅浅掩住女子梦幻般的容颜，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忽从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驰骋之声，打破了雪后的寒肃，她缓缓抬起眼眸，血红骏马在三分厚的雪中疾驰而来，狂奔的马蹄卷起层层积雪，漫天飞舞的雪花却阻隔了视线，让人一时无法看清驾驭于马上之人的相貌，只依稀可见被啸风扬起的火红狐裘下是一个少年身影。女子凝神细望，很快便认出了他，嘴角勾起，玩弄的神情跃上眼帘。
　　少年见状，惊呼：“姑娘闪开！”
　　女子轻笑，于马车近在咫尺之时，轻踮脚尖，落在了马车上。纤手划向车门，“公子，你还是不打算出来么？”
　　车内男子微微蹙眉：“涣甄，停车。”
　　“吱……疾驰的马车停了下来。” 一袭青衣男子从车内走出。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黑尾凤蝶的金丝滚边，发间的玄黑水晶簪在阳光下反射的金光巧妙的与之交相辉映，他穿着翠青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樱花的镶边，烘托出贵公子的非凡身影。下颌微微抬起，乌黑的眼眸波兰平静，却能勾人魂魄。
　　“姑娘为何掠上马车？”男子唇角上扬，杏眼凝视着她，眼中流露着令人心神向往的款款深情。
　　“夜倾见过轻尘。”女子浅笑。
　　男子似万分惊疑，“姑娘何人，怎识得在下？”
　　温婉的笑容乍变，夜倾一挑眉，猛的欺上去狠狠揪住轻尘耳垂，“死轻尘，竟赶装作不认识本大小姐！”
　　“丫头，五年没见，倒是漂亮了许多，唉，可惜了你的美貌，跟举止不成正比，干脆投胎去做男子算了。”轻尘莞尔。
　　夜倾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咬牙恨声道：“臭轻尘，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轻尘吃痛，轻声求饶：“丫头，那么多人看着，给我点面子啊。”
　　“谁看你啊，这次就先放过你，下不为例。”轻尘与夜倾如燕般跃进马车。空气中飘来一声轻喃，“人家好歹也是美男……”停息数秒，车内传来沉闷的呼痛声。少年似未听闻，一声“起驾”，马车再次狂奔起来。
　　夜倾环顾四周，不由叹息这马车布置之雅致。车内木制品居多，隐约散发出沉香之味，置有雕花红杉木床，床上放碧罗薄绢丝被。前放一桃木小几，小几上面铺有镂空夹金琉璃，小几边上用以梨木雕出的几朵小花饰边，四角各镶环鸾白玉，桌角垫上纯金，镶着银丝雕出双鹤朝阳图，几上糕点数盘，香气肆溢。她慵懒的躺上雕花木床，丝绒的质感划过面颊，惹来轻尘不满的嘟囔，“弄乱了我的床哎！”——“去，躺在这儿是给你面子。”她狠白了他一眼，一脸不满。
　　“丫头，我本来要去‘清藤苑’，不过你来了，那就先去‘银香阁’用膳吧。”
　　“好哇好哇，我最喜欢吃东西了！”夜倾听闻，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轻尘沉默片刻，自言自语道：“好吃懒做，像猪一样呢……”
　　“嘻嘻，轻尘啊，其实呢，猪还可以扩展为蠢猪、蛮猪、香猪、花猪、乳猪、白玉猪……你觉得，你是哪一种呢？”夜倾的唇边勾起一丝柔美的笑，却透出丝丝寒气。
　　轻尘顿生不好的预感，心头发悚，正要逃跑，却发现为时已晚，夜倾的粉拳如星点般落在他的身上。
　　“丫头，别打了，很痛的，我说错了……”他微皱双眉，露出万般委屈的神情，黑瞳泛出丝丝哀怜，几乎要沁出泪来。
　　夜倾见他这副模样，到底还是女子，心软了，火气亦消大半，便停住了手，“小轻尘啊，装的还真像，姑且饶了你，谁叫你总是惹我生气呢。”
　　“没大没小。”轻尘狠狠地剜她一眼，暗自腹诽，是你自己不得消停好不好……
　　刹时，马车停了下来，红衣丫鬟轻掀车帘，“打扰了，公子，小姐。欢迎光临银香阁，您的小间已备好，请随我来。”说毕莲步轻移，步向一间雅座。
　　轻尘先行，夜倾却走得怪异起来。她自幼天足，虽不符坊间习俗，但她亦未曾拘束，只是‘银香阁’是京畿最顶级的酒楼，她无论如何也必须摆出“三寸金莲”的模样，不得失了场面。走起来，自然带了几分怪异，步伐也慢了下来。
　　轻尘似忽然料到了什么，站定回头，笑盈盈的等她，瞳中散出温和的气息，没有一丝不耐，似乎天下只她一人，而等她，既是他最重要的事情。她，便是他的天下。
　　夜倾蓦然想起幼时他们一起玩耍，她总是会慢些，但是轻尘从未有过一丝怨言，永远噙着浅笑在前方等她。
　　步入雅间，便见漆金古纹云形雕花圆桌，桌上铺了烟罗素色绢布，四道主菜已布好。红衣丫鬟一笑，“客官请慢用。”碎步退下。
　　入座后，夜倾打量起四道主菜，均以白玉蝶恋花勾金小盘或小碗盛出，数量极少却做功精细。
　　她执起银筷指向一碟虾仁，颗颗粉润如珍珠，周边裹上一层晶银白雪，竟未融化，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丫头，那是‘雪露虾仁’，这虾仁可是从北海直接捕捉运来的，雪也是清晨梅花之雪呢。”
　　夜倾夹了一个细细品尝，雪入口既化，只余下浅浅的梅花香混合着鲜甜的虾仁，“很好吃呢！”她忍不住满足的叹息。
　　轻尘笑眯眯的介绍起另外三道菜，他先指向一碟素色菱形糕体，“这个呢，是梅花蒸糕，采满月之梅，贮于罐中，酿为梅露，配以各材料，蒸为糕。”又意义指向剩下的两道点心，“这个是水中百合杏仁豆腐，取露水与百合、杏仁一同蒸熟，捣碎，均匀地撒在豆腐花上即可；那个是美女之唇，柠檬切丝后与焦糖混合，细火烹调后，就制成了美女之唇，丫头，你尝尝吧。”
　　刚说完回头看她，她竟已把桌上菜肴吃得差不多了！
　　“嘿！丫头你几天没吃饭了，饿成这样！”虽似生气，但笑容中却悄然跳出一丝宠溺。
　　夜倾狠瞪他，“你说的时候筷子把菜都弄脏了啦！”她深知轻尘极爱洁净，所以故意出此言激他。
　　“什么！死丫头，我的筷子是干净的！”
　　“你看你看，又叫那么大声，一点礼貌都没有呢。”
　　“死丫头，你再说一遍！”
　　……

作者有话说

　　我的存稿不多，可能更得比较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