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八章 ...
-
此时临近正午，距离朝日原她的第一个工作目标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约见的一个人名叫中村由一郎，所在的组织是专门向一些社会零散人员兜售武器。本来他是跟朝日原助手之一幸村接触。不过因为幸村临时被上层调走，暂时接管监督走私宝石流通的任务。另外几个助手都有自己的信息源需要扩展，这个见面就递交给了朝日原。
中村由一郎选择见面的地点是横滨有名的一家豆腐餐馆。包间已经由他预定好。不过，就在他定下的包间隔壁，朝日原同样定下一间。在时间未到的时候，他们就在那个房间里利用短暂的几分钟记住一些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从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朝日原随手把那几张写满信息的纸塞给正襟危坐的中原中也。任由他因为记住下一条却忘记上一条信息而急得开始挠头发。自己则是打开手机，处理别的信息。
在收到目标人到达的信息后，她一把拿开中原中也还在着急背的几张纸，“中原君。”她率先拉开房门，等候在门口的女侍朝她微微一笑，抬手指向隔壁。“靠你哦。”朝日原整理衣着，在隔壁房门拉开的时候，低声对站在身后的他说。
突然被赋予期待的中原中也还在挣扎刚才纸上写的一些信息。
房门拉开的那一刻，露出里面严阵以待的三人。由等级分层，从前往后，呈三角状。
“好久不见～中村君。”朝日原露出热情的笑容，脚步轻快的往他们对面的位置走。中原中也目不斜视跟在后面，享受对面三人的注目礼。本来想学着对面坐在朝日的后面，但是她一个拉扯，就把他拽到旁边。她微微侧身，朝他这边瞥一眼，从进门开始就是固定的角度的笑容。
莫名的，中原中也乖乖的坐在她的旁边。
待在房间里的女侍动作麻利的在桌上摆上煮豆腐用的锅，点火器点燃底下的小型炉火。锅盖被摆放在一侧。女侍在点燃炉火后，又拿起桌上的茶壶分别为对方沏茶。最后将茶壶里的剩余的茶水沿着锅边慢慢倒下。做完一切后，便躬身退出房间。
在次过程中。双方并未开口再说一句话。只有朝日原在女侍轻声说着打扰的时候，笑眯眯的说了声谢谢。
推移的木门隔绝走廊来往的客人的言语。在没过一会就嘟噜嘟噜冒泡的声响中，中村由一郎续上之前朝日原的招呼：“好久不见，原小姐。”
事实上，两个人根本没有正式见面过。不是因为档期有问题就是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
中村由一郎还想说些什么客套的话来打开话题，但是朝日原却直接了当的点开今天的主要目的。
豆腐浸泡在高汤里，不能煮太久。朝日原从锅里捞起一块放在自己的碗里，又捞起一块放在中原中也的碗里。当汤勺放回原地的那一刻，她打断中村的话，“中村先生。”她换回之前略显亲近的称呼，变得公事化，“对于你的提议，我的同事中很大部分并不同意。”
中村待得组织最近因为兜售武器的原因被官方盯上了。本来也只是与官方之间的博弈，但是问题出在来组织调查的几位官员在他们的地盘上被虐杀。其中一位还是因为从东京出差而来的。
疑似被挑衅的官方绝大部分人被激怒到请出属下的异能部队，只有少部分人在疑虑是否是有人在挑拨以中村组织为代表的小团体与官方之间的矛盾，来获得利益。中村组织的首领经过多方打点，才勉强在官方的通融下获得一丝存活的机会。
只要他们能够在五天的时间内找到始作俑者。官方可以不对他们的性命做出什么威胁，至于他们的事业则是充公。
中村组织的首领很清楚自己组织现在的能力有多少，而资源由于之前的打点已经消耗不少。能很快得到想要的信息并且可以保障的在横滨中，朝日原是个很好的选择。
她的身后有港口□□这个规模中上且实力强劲的组织，她自己的实力有目可睹。
又是送钱又是送礼又是投诚送上其他的内部消息才得到可以和朝日助手见面的机会。见面前一天又改成和朝日原见面约谈，中村组织首领即是松一口气又是提一口气。
松的是和朝日原见面只要提供上她想要的东西，这场买卖大概率不会黄。甚至在过程中他们组织不会受到其他势力的伤害。提的是朝日原想要的东西随心所欲，就看她提出要什么。有的时候只是钱有的时候还涉及到其他国家的违禁品。难搞很。
中村在见面前都做好被朝日原提条件搞得准备了，没想到她却以港口人员身份自居，说出这场买卖的立场。组织与组织之间。
很难不令中村想到港口的首领也在关注这件事。毕竟他们现在也需要看官方对民间组织的态度。
本来就是挺直的背脊此刻绷的更紧，他提起一口气，开始思索起最近港口的活动有什么特点。
而对面的朝日原却在和旁边插不上话只能喝汤的中原中也低声说话。
“我觉得这家豆腐味道好淡。”因为一些原因更享受重口味的朝日原显然不喜欢这次的餐品。而默默喝汤的中原中也拘谨的点头。
耍嘴皮子的活他还耍不来，现在也不是动用擅长的武力征服的场合。他只能跟个吉祥物一样在旁边附和朝日的话。
传统的坐姿已经让他难受起来，他真的很想活动一下身体。
“原小姐。”中村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他面容严肃，也抛弃那些虚伪的客套，“您需要什么呢？”他还想在测试一下到底来这次见面的她所持有的身份到底是她自己还是港口。
如此明显的问话，朝日原很好脾气的再次重复：“我一个人也没那么大的权利啦。”
听到回答的中村由一郎面色一百，显然他们准备的东西不足以让一个组织的人心动或者说让这个组织的首领心动。而且他也没想出港口需要什么，可以让他们这种小组织提供的东西。
朝日原瞧着不自觉皱眉的中村，抬手看看腕表，时针指向12与1的一半。距离下一个工作任务规定的时间还差半个小时。从这边赶过去也要花费十几分钟的时间，在不动用异能且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
交给中原中也的资料在之前就让他背了一点，朝日原侧头朝他嘱咐几句。
中村还在思考能给什么的时候，他就看见原本安分呆在朝日原旁边的中原中也突然起身离开。随即屋外等候的女侍就进门将他的碗碟撤下。
这一突发情况不禁让他想到朝日原的态度。是不是因为他想的太慢给不出实际好处，导致她觉得这场买卖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他还在努力想方设法让朝日原暂时留下。但是女侍只是撤去中原中也的碗碟，顺便又给朝日原沏新的茶水就退出去。
一个包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个。
“中村先生。”朝日原喝一口水，原本还算端正的姿势此时放松下来，她换一个轻松点的姿势。“先让我们来聊一些别的话题。”
“就比如…跟国外的那个研究室之间的合作问题。”
.
只是十几分钟，中村一行人急匆匆的从包间退出去。与此同时，在镭体街的附近，一场爆炸突然发生。警车从行人身边呼啸而过，闪烁的警灯在车流中分外显眼。
中原中也拍拍手上沾上的灰尘，从倒塌的房屋走出来的时候，他刚巧与那些警车擦肩而过。他摘下朝日原早就准备好的手套，随手把它卷起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凑热闹的路人随着爆炸的方向移动。人影憧憧，交通灯颜色变化。车鸣，孩童哭闹，激烈热烈的讨论交织在那一小片地区。弥漫的灰尘，刺鼻的硝烟刺激人的眼球。
中原中也等在人行道，他面色平静，等待着倒计时的结束。
3，2，1。
又是一声爆炸，伴随着交通灯变换的颜色。中原中也朝对面走去。朝日原正在等在路口，还朝他晃了晃手中的零食。
“给。这是一点小安慰。”朝日原递给他一根可乐汽水味的棒棒糖。然后把手里拎着的一大袋零食递给他，让他拎着。
中原中也接过，没有立马拆开吃，而是放在另一个口袋里。他也乖乖的接过那一袋子。
解放了双手的朝日原立马转身，朝另一个地方迈开脚步，边走边放松自己。“走吧，接着去工作。”
.
剩下的工作就简单很多或者说比呆在一个地方聊天要有趣的多。中原中也本来以为还是跟上午一样。但是朝日原带着他却把一些街道逛了遍。
她专往一些犄角旮旯里走，甚至越走越往横滨市中心外围走。路上有的时候会遇到一些五六岁的孩童，她还从零食袋里掏出一点分给那些主动向她要的孩子。而她也会主动去接触一些跟中原中也差不多年龄的青年人。一些组成小团体的她也会充满兴趣的探进去聊聊天。
就算是对她加入聊天时充满警惕的一些小团体也会在她零食的攻势下放松一点。
而且她脸上的笑容比之前他看到过的真实多。
中原中也侧过头，静静的瞧朝日原与一个老人聊天脸上露出的笑容。
最后今天的工作在他在朝日原的指挥下扶一位老奶奶过马路。而朝日原欣然接受老奶奶道谢中结束。
走了一天，朝日原并不打算就这样回去。她还要回港口她的办公室里审批文件。她走在中原中也前面。下班的时间，天色微微暗。漂亮的红云藏住落日的一点，边缘也被晕染成金色。而大街上的路灯早早的亮起。街道上开始出现三两成群结束社团活动的学生。准时下班没有加班的办公族穿梭于各色的便利店。
“中原君。”朝日原走在去往港口的路上，没有回头，“你要一起吗？”脚步轻快，丝毫看不出来她不想去加班的想法。
“如果，原小姐您希望的。”他学着外面那些人对她的称呼，态度端正。
听到这话的朝日原停下脚步，她突然回头，上下打量他一番。圆圆的眼睛因为光线的问题，半眯着。“你真的愿意吗？”
中原中也还没回答她，她就一锤定音，“请你夜宵啦！”
至于为什么是宵夜。
中原中也一脸麻木的重复在报告上签上朝日原的名字。
在办公室的门口，他的对面头顶。时钟显示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而他们现在还在办公室里一份又一份的报告上签字。
朝日原已经没有在后辈面前的任何面子，她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衬衫。黑色的领带皱巴巴松垮的挂在她的脖子上。临时戴上的眼镜竖在额头上，头发被随意的扎起。办公桌上一片狼藉，各种文件袋随便摆在上面，只留下一小块空白给她签字。为了舒适，她甚至曲起一只腿。
两点吃的夜宵已经凉了，放在办公桌旁边，稍微不注意就可能把文件扫进残羹里。顺便还把一半在沙发一半在地板上的外□□脏。
“中也。”经过这一次共同奋斗批文件，朝日原对他亲近些。她抬头看一眼时钟，就继续扎进文件的海洋中。她扫一眼中原中也递过来的他批好了的文件，“你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然后中原中也并没有立马起身离开，他踌躇站在她的旁边，“不需要帮忙了吗？前辈？”
“不需要。等我这一份完成后，我也回去了。你先回去吧。”朝日原拒绝道，她抬起头朝中原中也眨眨眼睛，“这种工作习惯了可不好。”
“回去吧。明天你在办公室等我。”她顿了顿，“睡个懒觉吧。晚一点。”
听到朝日原这般说法，中原中也也不强留着，向她告别一声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贴心把垃圾一起带走。
门关上的一瞬间，空间除去沙沙的写字声，一片安静。大概十几分钟后，门又被推开。
随着开门响声，与之而来的还有潮湿的粘腻的血腥味。重物被拖动的声音在门外不断响起还有些呕吐声。
朝日原头也不抬，只是指挥来人不要随便走动，免得一些文件上粘上污渍。“审讯工作完成了？”
“是个硬骨头。”来人是刚刚完成审讯工作的太宰治，他笑容弯弯，心情很好的哼着小曲。“死亡哦～哦～多么美妙～！”他把审讯的文件甩在办公桌上，捞起在沙发的外套套上身体，遮住被染成血色的内衬。
面对他这样的做法，被文件暂时磨平了棱角的朝日原心平气和的翻看起新鲜出炉的报告。
一目十行，在报告的最低端，太宰治龙飞凤舞的笔迹占据下一个签名的地方。朝日原寻了个空白的地方，把名字签上去。
“啊，说起来。你今天的约会对象怎么样？”太宰治窝在沙发里，舒展自己的腿。
“约会对象？”朝日原换一份文件，“啊，这个我不知道。你要去问森欧外。”她扫过文件上的各种信息，确认无误后，在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放在明天就会被送进信息库的文件堆里。“毕竟我也只是传个话而已。”
“诶～”太宰治仰头望着晃哟哟的吊灯。“啊，那个小矮子呢？”
左拐右拐拐到这个问题，朝日原停下签名的动作，“警觉性，武力，服从性都很好。”她似乎想到什么，露出一点点笑容，“还有很可贵的品质。”
“总体来说很好。”朝日原说。
“听说你带他玩了一整天。这可不符合你的作风。”
“毕竟不是我的直系下属，”朝日原瞥一眼闭眼休憩的太宰治，“毕竟你推给我的，不是暂时想把他放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吗？至于我的工作，他还是不要太介入比较好吧？”
“话说回来，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朝日原意有所指。
“哦～死亡～多么美妙…”太宰治哼起小曲，手指打节拍。
“有的时候别把梦太过当真。”朝日原写下最后一个字，“如果真的是的话，为什么我还活着吗？”她松开发绳，让自己的头皮呼吸一下，“太宰治首领？”最后几个字她说的轻又轻，而太宰治依旧哼着那个十几个字的曲。
“太宰先生…”门外属下战战兢兢，“有新的同党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