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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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做完自己的任务后，靠在车门，查看自己的手机。
一条又一条消息接连送来。一些是接下来他要完成的任务，还有一些则是现在还在昏睡中的早川宗介的任务。
早川宗介已经昏睡了三天。这三天里他的所有任务会平摊给高专其他人。作为高专里最强的存在，五条悟当仁不让接管了大部分属于宗介的任务。
本来是全部接管的，在被夜蛾老师揍一顿之后，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清醒一点。他与夏油杰分工行动。一个揍一个问。
然而五条悟也在接受宗介任务间发现了许多不适合早川宗介现在实力的任务。甚至，其中一些难度远远超过他现在学校里能接触到的。
五条悟突然想起每次分头出任务，回来最为狼狈的都是早川宗介。永远的差一口气就没命了，永远的一身伤。当时，他还在嘲笑他太弱。
现在看来，是任务的程度不同。一个是提供能让他成长的最大范围的任务，不至于死。而另一个则是往弄死方向狂奔。
眼瞧着手机送来一条最新的任务消息，还没完全看清楚，就突然撤回。可反应力快的五条悟还是凭这一段时间，看清了要求。
那又是一个超额的任务。任务的内容是祓除几年前发生爆炸的百货大楼里产生的诅咒。很不巧，前几天，他才从二年级那边听说过这件事。京都那边的几位学生在之前一次祓除中全部重伤。
五条悟平时不爱动脑子，术式对他带来的负荷太大。为了轻松点，能不仔细想就不仔细想。但这不代表他没脑子。
虽然京都那边的没什么实力，但不可以说在四五个二年级生的围剿下，那个诅咒不仅能活下来，还能把几位学生全部重伤。这强大的实力仅仅让早川宗介一个人去。
是想让他陨落在这一次任务中吗？
找到早川宗介的那一天，夏油杰向他说起之前的那次任务。本来说是他们合力就能轻松完成的二级任务，最后转变为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结果。诅咒的等级也暂定为特级。
这真的是巧合吗？
五条悟还记得自己找那些烂橘子算账的时候，那种敷衍、欲盖弥彰的态度。第一次去见宗介的时候，高层几乎戒严的状态。
他们究竟是在戒备早川宗介什么？这种一边利用他去卖命一边又戒备他置他于死地的做法，真的让五条悟很不爽。
手机的屏幕明明暗暗，最后定格在医院打来的电话。
早川宗介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
房间里开着亮度最小的灯。离他床的不远处，原本摆在中央的桌子被搬走，代替的凌乱的被子。
房间开了恒温的空调，不冷不热。
床柜上还放着倒好的一杯水。早川宗介摸了摸杯壁，水温刚刚好能入口。
当双脚通过拖鞋接触到地板，站起来的那一刻。早川宗介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不切实际。
拖鞋有点小，穿在脚上有点难受。
人的生理需求促使他忽略脚上的不适感，一晃一晃往卫生间走去。原谅他刚醒来，脑袋还昏沉。走到卫生间的时候，还被门撞了头。
如果三位同期在这里看到此情此景，一定会毫不留情哈哈大笑。
解决完生理需求。又感觉到自己身上湿淋淋的，就像一直泡在水中。尝试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疼的咽口水都困难。
早川宗介决定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淋浴的喷头被固定好水温，只要打开后，稍微放一会水就行。
宗介脱掉衣服站在那边，打开的一瞬间，想要后退几步躲避冰凉的水。结果后脑勺又被身后放置洗浴物品的架子撞到。他下意识往回看，入目的不是熟悉的墙壁，而是摆好的洗发露。
好奇怪。
但是早川宗介又想不通哪里奇怪只好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开始洗澡。
不一会，洗完澡，神清气爽。途中顺便洗个头发，可能是一段时间没洗。洗发露用的比平时要多。闭眼拿毛巾擦脸的时候，伸手向后一摸。比预计摸到的地方要高，蹭了一手灰。
好不容易整理好自己，蹲下来拿柜子里的吹风机。结果，吹风机没找到，头又被撞到。
一觉醒来，脑袋已经遭受了许多次创伤。
突然想起吹风机前几天借给夏油杰。就想着去他房间拿回来。滴水的头发会弄湿地板，于是，他随手拿一块毛巾随意擦了擦。
走出卫生间，来到床边。
早川宗介突然发现自己房间里的东西怎么都变小变矮。他正在思考着，却被房门被打开的动静吸引过去。
夏油杰打开房门，硝子提着从店里打包回来的食物跟在他身后。
三个人六目相对，只见硝子一脸淡定，夏油杰一脸怀疑，早川宗介一脸扭曲。
“你怎么醒了？！”
“为什么你们也变矮了？！”感谢宗介洗完澡后，润了润嗓子。他现在说的话起码能被他们两人听清。
闻言的夏油杰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已经绕到前面，正要摆桌子吃饭的硝子。他的眼睛还没有能瞎到觉得他和硝子两人变矮的程度，加上一下子从中大只变为大只的早川宗介。
他斟酌之后再斟酌，才开口说：“是你变长大了吧？”
长大，是个奇妙的词。可以说是年龄长大，也可以说是身体上的长大。
确实，刚醒来的早川宗介没什么脑子能动。但是硝子和夏油杰人还没傻。
硝子没什么反应，是因为她是看着早川宗介一点点长大。而夏油杰没什么反应则是因为在他心里哪怕早川宗介长的比他大了很多，他也打不过夏油杰。尤其是在看到宗介清澈又愚蠢的眼神，他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好啦。”硝子摆好食物，招呼两人。
摆好的食物很丰富。硝子还贴心地放好每个人要吃的。摆在宗介面前的是一大桶散发鸡汤味道的粥。
粥的味道很淡，就像在喝白开水。早川宗介喝了几口后，有点反胃，便停下了手中的勺子。
有段时间没看见熟悉的两人，早川宗介细细打量，却发现两人脸上都挂着一层黑眼圈。硝子经常熬夜，有黑眼圈不足为奇。而夏油杰生活作息良好，只要五条悟不和他凑在一起打游戏，基本上不熬夜。可现在的他，脸上的疲倦都快溢出来。
早川宗介看着两人丰盛的晚餐，也没什么食欲。他有一搭没一搭，凑合又喝几口。“话说，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会醒来的？”
吃饭与醒来的时间掐得恰到好处。如果不是三人都没什么预知的天赋，早川宗介都要求他们帮自己去去晦气。
最近的他真的很是倒霉。
硝子闻言，眼皮子也不抬一下。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那是宗介上次为了感谢硝子彻夜不眠照顾她而暂时送出去的工资卡。
“一天三顿。”硝子说的很简洁。但是，早川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沉默地拿过工资卡。良久，才哽咽出声：“都没了啊？”
“都给悟了。”夏油杰叹一口气，但是他还是吃的很香。
早川宗介：……
即使眼前的粥不好吃，甚至反胃。但早川还是一口一口珍惜的把它吃完。因为这是他这几天唯一自己能吃的上的东西。
“悟呢？”吃完饭，在接受硝子例行检查时，早川突然想起自从他醒过来就没见到的五条悟。
硝子啊了一声，说起这几天他昏睡时发生的事情。说完后，似乎想到什么，她不太确定的说：“可能在医院？”
而在此时，早川心心念念的五条悟坐在院长的位置上，随意翻上办公桌上摊开的文件。一旁的院长低头盯着地板，没有五条悟的命令，他就这么一直装死应付过去。
整个办公室安静的只有纸张翻过时的响声。终于在最后一次响声结束后，五条悟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他的叹息声让院长一颤。
“没有血缘关系嘛？”五条悟仿佛是在问院长又仿佛是在问自己。报告单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他把视线固定在低头的院长，出色的视力能够让他看清院长轻微发抖的身体，随看他的时间越长，抖动的幅度越大。
“算了。”五条悟收回视线，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几个糖果，剥开糖纸，一股脑塞进嘴巴里。剩下的糖纸随意摆在办公桌上。“送你了。”他笑了几声。
滑轮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几分钟后，院长重新坐上椅子，长叹一口气。
五条悟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还需要在外面多呆一会才能回到高专。好在，他收到夏油杰发来的消息，知道宗介清醒了。因为高层所作所为而拉长的脸总算有了点笑意。
在高专里，硝子收拾好东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夏油杰住在早川的隔壁，在确保早川没什么问题的时候才回到房间。
今天的他们格外早睡。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因为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导致疲倦，还一个就是明天还要接受夜蛾老师的盘问。
虽然早川醒过来，但他的身体依旧没有很好的恢复过来。在关上灯，碰到床的那一刻。他就沉沉的睡去。
直到半夜。
直到半夜，万物沉睡时。早川眯着眼从床上爬起来。他跑到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住别的动静。
抬起头，在昏暗灯光下，他看见镜中的自己。
早川宗介眼眶泛红，因为生理反应而泛起的泪水堆在眼眶里。只是眨眼，就落下。他扯嘴角笑了一下，又很快皱眉，痛苦地捂住腹部。
饥饿感席卷他的脑海，一墙之隔外是强烈吸引他的食物的香气。
他握住洗手台，手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痛苦使他不太清醒的脑子更加迷糊。他又看向镜子，里面的人模糊间像自己又不像自己。
他想起了遇到的敌人对自己做的一切。
汗水从额头滑落。喉咙不自觉吞咽分泌出来的口水。
他好饿，好想吃…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