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HP》一铲在手

62、寻找(斯内普番外）

　　寻找

　　周末，霍格沃兹的各种小崽子们尤其是蠢狮子们撒欢的日子，在这两天里，那些蠢狮子犯校规的次数会再创新高，逛禁林，闯宵禁，磨损掉部分他们一周来获得的红宝石。当然，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而此时的斯内普则没时间来往于各条走廊，观赏那一副副‘蠢狮子’般的丑相。

　　早上7点，斯内普就早早的离开霍格沃兹。

　　“没有吗？那单子上写的材料就只找到这些吗？”硬木质地的柜台上整齐的码放着一摞摞扎好的包裹，有些包裹上面还细心的贴上了大大小小的条子，上面无非是些材料名称的叙述。

　　“是的，先生，您所要求的各种材料。大部分，本店...都有，但还有一些..像是烈香杜鹃..沙漠月华...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在市场上流通过。”柜台前穿着一身半新灰色巫师袍的青年巫师小心的解释着，或许是感觉到面前人有些迫人的目光，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而后接着结结巴巴的解释着，“还有一些....像是..是..巴费草..星三轮..夜光草..这些的季节不对，有些材料，就连去年的存货也没有了。”

　　“别家店铺也没有吗？”

　　“是的，先生，这点我可以保证....我们这家店是对角巷上最大的..也是最好的..当然，也是最全的，先生。”

　　“我可以相信你那贫瘠的脑容量能够分清我刚刚所说的所有魔药材料，嗯？”

　　“是的，斯内普……先生，虽然有些材料像是烈香杜鹃..沙漠月华….不太容易辨别，但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就连有关的消息也没有听说过。”

　　斯内普放低音调，以一种十分低沉的而他认为十分和缓的语气说，“那些没有的材料，不光是新鲜的，烘干的也没有吗？”

　　但结果好像适得其反，那青年仿佛吓了一大跳，他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的说着，“是….是的…..都没有，教授，真的….没有。”

　　斯内普的眼光在那年轻售货员的脸上游移了一下，“Elvis*Presley?我记得你的N•E•W•Ts成绩是O？”

　　“是的，斯..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眉头略微拢起，“是斯内普，不是斯..斯内普，Presley先生，你什么时候又多了结巴的毛病，离校后学的吗？还有，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教授了。”

　　“是的，斯内普先生。”很是流利的回答，在忽略那人语调颤抖的前提下。

　　“下个月，我还会过来的，这是新的单子。”斯内普伸手递给那青年巫师一个卷起来的羊皮纸条，而后好像不在意似的询问着，“最近，有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来过这里吗？”

　　“什么样的人？”

　　“唔。”斯内普沉默着，回忆着记忆中那人的影像，“中等身材，比我略矮一点，嗯….淡褐色的头发…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没有，先生。”

　　斯内普略一垂眸，不再答言，将那柜台上的材料尽数缩小后放在口袋里，转过身走了。

　　出了门右转，后又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再出来时，斯内普已经到了另外一条巷子，里面的结构和对角巷完全不同，眼前是一条肮脏的小巷，两旁似乎全是黑魔法的店铺。

　　斜对面一家的橱窗里阴森森地陈列着一些萎缩的人头。狰狞的面具在墙上朝下睨视，柜台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人骨，生锈的尖齿状的器械从天花板挂下来。

　　隔着两家门面，一个大笼子里黑压压地爬满巨大的黑蜘蛛。旁边一个玻璃匣里的垫子上，有一只枯萎的人手、一叠血迹斑斑的纸牌和一只呆滞不动的玻璃眼球。

　　在一个阴暗的门洞里，有两个衣衫褴褛的巫师正窃窃私语，一个干瘪的老头正站在他们面前，托着一碟酷似整片死人指甲的东西，露出长着苔藓的牙齿呵呵的笑着。

　　一家卖毒蜡烛的店铺前挂着块旧木头街牌，这是翻倒巷。

　　而斯内普却好像见惯了这些似的，径自走过那条布满厚厚暗黑色污渍的路，一转弯，便已来到了他的目的地，博金—博克魔法店。

　　斯内普推开那扇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门，走进了店里，并摇响了柜台上的铃铛。

　　很快，一个躬腰驼背的男人出现在柜台后面，他用手向后捋着油光光的头发。

　　“斯内普先生，再次见到您真让人愉快。”博金先生用一种油滑的腔调说道，“非常荣幸，欢迎光临。”

　　“这些些魔药材料，你有多少？”斯内普平淡的开口，平稳的声调没有丝毫起伏。伸出手递给博金先生一张不大的纸条，上面零零散散的写着十余种魔法材料。

　　博金先生伸手接过，然后戴上一副夹鼻眼镜，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

　　也就是过了几分钟的样子，博金抬起头，打量了斯内普一眼，接着抬起脚向右边的架子走过去，他弯下腰，从柜台下面拖出一个被严严实实包裹起来的黑色袋子，而后又从架子的右下角上捞过了什么东西。

　　博金将那个黑色袋子拿到柜台上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掏了出来。“运气不错。”博金这样说着，从那些零零碎碎的材料中挑出了几样，归拢在一起。

　　“这些是我认识的…..另外一些，我收的时候那人说是沙漠月华，是真是假，也不清楚，斯内普先生，你也知道，那东西早已经绝迹几十年了。”那博金将右手中攥住的材料轻轻的放在柜上。

　　斯内普伸出右手，小心的用食指抓住那株纤细草药的茎部，仔细的打量着那株草的根部以及上面看上去有些干瘪的乳白色花序。同时食指微微用力，轻轻的摩挲着那草药茎部的皮层，同时低下头去，轻轻的闻闻那草药的味道。

　　大约只是一两分钟的功夫，斯内普随意的将那株草药重新放在了柜上，嗤笑道：“还是老一套，用形似的畸形月光草上部搭上芨芨草的根系，几年前的老手法了，做的倒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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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朗气清，天空中一轮大大的满月，皎洁的月色将大地上的一切照的分明，好像一切事物都在这惨白的月光下褪去了它们虚伪的假面。

　　斯内普这时正走在一条通往霍格沃兹的小路上，这条路很偏僻，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经过。

　　在月光下，斯内普的脸色尤其显得苍白，但脸颊边却有一丝奇异的胭脂样的颜色，很淡，几乎让人难以发觉，离得近了，就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酒气。

　　他闭了闭眼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渐渐浮现出些许沮丧的神色。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如此明显的暴露出自己的情绪。

　　是的，他是沮丧的，他对那个人的寻找再一次无果而终。

　　他在对角巷、翻倒巷这两个几乎每个巫师都会去的地方企图找到那个人的影子。寻找那些珍惜的那个人曾经拥有的魔药材料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的一个可能成功的方法。

　　下午的时候，他甚至去了一趟伦敦麻瓜的唐人街，在纵横交错的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个下午。撞大运似的想着，或许，他可以碰巧遇到那个人。不是不知道，用这种方法愚蠢到了极点，只要那个人换个打扮，又或者用上一剂复方汤剂，那个人从自己的面前经过，自己都不一定认得出来，但他….无法放弃，也不能放弃。

　　这一次是第一百几十几次失败，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还记得那个人刚刚离开的那几个月，他几乎隔三差五便会便会在梦里重温那一天的惨烈记忆，大量的的无梦药水被他熬制出来，在一天天的喝下去。或许，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或许，是他刻意的不想去回忆起那天的一切，又或许，只是无梦药水的副作用，他的关于那天的记忆渐渐模糊，最后甚至只剩下一个个简单的画面，好像无声的哑剧，黑白的颜色，惨淡的让人心凉。

　　那只疯狗未能成功的离开被摄魂怪看守的监狱，福吉不愿在他那雪白的政绩上沾染上浓重的黑色斑点，况且，仅仅靠邓不利多的证词和自己漠不关心的态度，打不赢那场注定会输的官司。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天，嗯，那应该是那个人走后第十天，威森加摩驳回邓不利多的要求。

　　那天，他有些呆滞的走出魔法部，他仿佛置身一场闹剧，滑稽的让人可笑，而当闹剧谢幕，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那个人不见了….而他可能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之后，则是月月寻找，每月的最后一个礼拜的最后一天，他都会游魂一样乱逛一天，就这样仿佛机械的找着，不是不知道那人很有可能已经死了，却因为没有找到那人的尸体而不愿放弃。而当过了那一天，他都会尽力打起精神来，为了心中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想，好好过每一天。

　　有时候，当他实在抑制不住心里的情感的时候，他就会来到那个人的房间，找来一本在唐人街买来的中国菜谱，做出两三道那人常做的菜，然后，味同嚼蜡的吃下去。将那个人房间里的床单、被罩、窗帘统统手洗干净，筋疲力尽之后，再在那人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卢修斯说过自己对那个人动心了。但在那几年里，自己都搞不清楚对那人的感觉。

　　在那仿佛梦魇一样的几年里，在一次次的寻找中，斯内普感觉自己好像坐在麻瓜们的电影院里，自己独自一遍遍观看着和那个人的过往。

　　明明仅仅只是不过一年的相处，不过是仅仅一年的回忆。

　　就在那一遍遍的重温中，记忆里的每一天，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可以记得起那人在对角巷第一次遇到他时，嘴角翘起的弧度，和那一丝丝泛起在那人鼻翼间的细纹。

　　他可以记起那人喝了Love Potion(迷魂药)后的样子，那人俯下身子，不长的手指松松的抓着自己腰侧的袍子，指尖微微收起，鼻翼间满满萦绕的草木味道。

　　还有在酿造魔药的时候，他提出的种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奇异但却出奇有效的材料搭配，有时候，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脑袋空空的学生，看着他站在自己常在的那个位置上，侃侃而谈，不知道是因为他嘴里说的内容还是因为他那这个人，那时候的那个人，在他的眼里，好像在发光。

　　那个人，总是喜欢将有些一闪而过但却或许并没有什么作用的想法记下来，自己是看过那个人的笔迹的，每个字母羊皮纸上都是浅浅带过，字母间的距离略大，与他曾经‘同窗’七年的那位彼得完完全全不同的笔迹，甚至连魔杖也完全不同。

　　是的，完全不同。

　　那个人和他认识的彼得几乎完全像是两个不同的人。

　　自己曾不止一次的幻想过，要是那个人不是彼得该有多好，但他所拥有的知识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在吐真剂的作用下，在他当初用的超过5倍分量的吐真剂的作用下，那个人说的一切全都是真实的，那个人的的确确就是彼得*佩蒂鲁，真正的如假包换。

　　斯内普想着，自己和那个人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关系呢？是像卢修斯一样的朋友，很明显，那并不是，那么，是像自己对莉莉的感情一样？但又仿佛还是不同，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在那几年的寻找中，自己早已经越陷越深，明明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但一天天积累的想念又或者是执念却仿佛将他们两个越拉越近，就像，他时时刻刻都在自己身边一样。

　　现在的自己，如果再次回到那天的那个时候，或许会就会选择一条和当初迥然不同的路。

　　自己早已经着了魔。

　　所以，才会在得知那个人真真正正的还活着的时候，如此的欣喜若狂。

　　他一直以来的幻想好像马上就要变成现实，他找到卢修斯，查找了这几年国际转换站的出入情况，甚至亲自去了个个大洲的巫师聚集地，但却依然一无所获。

　　他仍然找不到他。

　　斯内普停下脚步，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门，霍格沃兹已经到了。

　　他略闭了闭眼，将外漏的情绪统统押回心里，然后，伸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