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红尘梦一场(射雕同人）》羽星然

3、转

　　安土重迁，一向都是中华民族深埋于心的情感。纵然潇洒如黄药师，也难以逃出这个圈子（起码在他年轻的时候，还是十分贪恋桃花岛的，到后来因为郭靖柯镇恶上了岛，他才离岛而去的）。
　　在外游荡月余，黄药师便带了冯蘅回到桃花岛。对此冯蘅是十分好奇加之万分的向往。且不论在之前哪些虽已淡化却主宰着她性格的记忆中，有桃花岛的落英缤纷、精巧可爱，就是这几个月来黄药师提及桃花岛的骄傲和神往，就让她好奇至极了。
　　等到她真真实实地踏上桃花岛的土地，她还觉得犹在梦中。

　　冯蘅是笑着在黄药师的带领下走完整个桃花岛的。
　　那些日子，和黄药师的那些徒儿嬉笑玩乐，有时也看看星象，和梅超风这个唯一的女弟子聊聊天，在众人出去练武的时候下厨做饭……
　　不知不觉间，有时许多日子飞逝。冯蘅的厨艺越来越好，而那她辗转获得的九阴真经，也被束之高阁，成为一种被知道存在却不起什么作用的花瓶。

　　犹记得，似乎梅超风和陈玄风最终结成了连理，冯蘅便仔细观察，倒也看出些端倪。只是黄药师此时痴迷于武学，尤其对那九阴真经中的奇怪的句子分外有兴趣，下定了决心要想出那是什么意思。对此，冯蘅也曾提示说，或许是另外一种语言，譬如是梵语之类，可是她毕竟不通梵语，也不通武功，黄药师虽相信冯蘅的学识，在武学一途上，却是十分自负，对此不过是微微一笑，随意放在心上而已。

　　其时曲灵风已经被逐出师门，冯蘅也只是听说有曲灵风其人而已。
　　有一天，她正和冯默风，忽听他谈及“大师兄”，冯蘅正巧忖着曲灵风被逐出门的事情，不由随口问了一句：“你大师兄也不是不听话的逆徒，怎么就被逐出师门了呢？”冯默风那时候不过十来岁，对此事也不甚知道，加上黄药师不喜欢人提及此事，他更加不怎么知晓了。只是这番师母问起，他便将所知随便说了几句，说是只知道因为师父写了几句什么诗，大师兄误解了惹师父生气而已。

　　这下一来，倒教冯蘅觉得稀奇了，这么多日子以来，和黄药师朝夕相处，即便是不懂武学，到底也将他的性子了解了几分，黄药师此人虽然为人孤僻自傲，算不上所谓的正人君子，行事却也有原则，况且为人虽易迁怒，却也正因此而护短。既然如此，要他将自己一手调教的大弟子打断了腿谴出岛去，原以为必是大事，怎么竟然是几句诗句的小事？
　　既是心上有了这个疑问的根源，虽然也不怎么放在心上，有时却也会想起，令冯蘅好奇一番。

　　桃花岛上四时花草遍布，加之亭台楼阁，假山石雕，布置成一环套一环的大阵，正是黄药师的得意之作。或许他在武学之外，最为自傲的便是这奇门遁甲之术。
　　冯蘅虽然也自幼学习此术，却也少见良师，何况她不过双十年华，总不及黄药师的所见所闻，在这奇门一道上，倒也是距离黄药师较远。故而嫁入桃花岛以后，她干脆学起了奇门遁甲，也尝试着一点点地变动桃花岛的阵法，以此试验。

　　这些天黄药师闭关思忖那九阴真经，岛中倒也悠闲。
　　一日，她正去改动后的阵法观察，却听到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听来似乎是陈玄风与梅超风私会。冯蘅微微一笑，正预走开，却听陈玄风叹了一声：“大师兄……”
　　冯蘅轻轻“咦”一声，心中好奇，索性便在原地听了。听得那梅超风也长叹一声：“师父他……会不会不容许我们？”
　　“贼婆娘——你——你可记得，大师兄为什么会逐出去……‘恁时相见已留心，何况到如今’，师父他……”
　　“贼汉子——别说这个，师父不准人说的，况且，师娘听到了，或许也会生气呢……现在师父有了师娘，师娘又带我们那么好……”

　　冯蘅也不再听下去，只是脑中荡漾着欧阳修的《望江南》：

　　江南柳，叶小未成阴。
　　人为丝轻那忍折，莺怜枝嫩不胜吟。
　　留取待春深。

　　十四五，闲抱琵琶寻。
　　堂上簸钱堂下走，恁时相见已留心。
　　何况到如今。
　　早几日她整理书房时，到也曾看到这些字句，原只作是临古人之诗句而已，谁知竟有这样一段……
　　她晃晃头，心中竭力否认这种认知，又微微笑了一下，平复心情。
　　岂知此时那边二人渐渐走近，自然听到了她的呼吸声，忽闻陈玄风一声“谁？”便有人影转过花树急攻而来，见到她，硬生生地止住，颇为尴尬道：“师娘……”
　　冯蘅只是微微点头，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去。心道，或许应该和药师谈一下陈梅二人的事情了，等他这次出关就说了吧？

　　岂料短短几天，黄药师未曾出关，陈玄风、梅超风二人却怕师父师娘责怪，盗了那一测《九阴真经》的下册，私自出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