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裂的精神科医生》木子馋馋

22、催催催！ 你是在催眠

　　“莹莹，我们来看看你。”
　　费家提溜儿一堆吃的，李白拎着白色包装袋，看着就贵。
　　“你们……怎么来了？”
　　夏萤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看着他们，歪头看向门外，不是有警察守着吗？
　　“我听说你辞职了。”费家看一眼摆餐桌的李白，“发微信，你不回，打电话，没人接。
　　我担心你一个人住会出事，叫上李白去你家找你，邻居说……”
　　“夏医生，吃饭！”
　　李白拦住费家，夏萤情况他打听过，说她有精神病，还杀人……呵呵！这话说出去，谁信？
　　在精神科实习这么长时间，谁有病，他看不出来？
　　“好！”
　　夏萤慢条斯理吃完饭，端坐在病床上看着努力装作和往常一样的他们。
　　“根据监控视频分析，我大概在今年元旦之后有精神分裂症状，老师更倾向于我是创伤性记忆混乱。”
　　夏萤明显感觉李白收碗筷的手僵了一下。
　　“至于邻居们说我杀人……我的记忆出现问题……能确定的是……把尸体封进墙里的人确实是我。”
　　她嘴角努力向上拽，想给朋友们留下一张笑脸。
　　这个时候还愿意来看她的人，每一个朋友都是稀世之珍。
　　“莹莹，不想笑，别勉强！”
　　费家看夏萤这样笑难受得想哭，院里最年轻、最有前途的精神科医生，怎么就病了呢？
　　她时常黏在夏萤身边，知道精神疾病很难治愈，精神分裂治愈概率更低。
　　费家和林霜想法一样，认为夏萤是记忆混乱，不是精神分裂，或者说，她希望夏萤是创伤性记忆混乱。
　　“我现在不勉强自己笑，以后就笑不起来了。”
　　夏萤食指、中指推着嘴角，让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
　　“以前想自暴自弃过一段时间，每天躺着什么都不做，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儿和猫一起晒晒太阳……我现在其实挺好！累了！正想歇歇！”
　　夏萤过去二十几年像是超速行驶的汽车，一下子撞上绿化带，隐藏伤口暴露出来，被迫停下不断向前的脚步。
　　说实话……感觉不差！
　　“莹莹，我想抱你一下。”
　　费家张开手臂，要哭不哭看着夏萤。
　　“当然可以！”
　　两个女生相互拥抱，费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夏萤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林霜看到这个画面也想哭，莹莹遍体鳞伤依旧不忘安慰好友。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杀人犯？
　　孟云将费家、李白“请”出病房，让他们进来想唤起夏萤对生活美好向往，想起更多有效信息。
　　现在看起来，收效甚微啊！
　　“莹莹，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林霜坐到夏萤身边，握住她的手，温柔关怀。
　　“老师，你想问什么呢？”
　　夏萤是高敏感人群，她能清晰感受别人情绪波动。
　　这是她学习心理学的优势，同时也是致命劣势。
　　夏萤共情能力强+高敏感。
　　老师开玩笑说：她buff叠满，得天独厚，同学半嫉妒、半羡慕说：以后小心反噬！
　　如果上天有报应，为什么死的不是她，让阳光快乐的乌渊活下来。
　　“你公寓门口穿衣镜有层膜，我撕下来……”林霜双手揉搓夏萤冰冷的手，“孟队检测出上面血迹是你的……莹莹，你在催眠自己吗？”
　　“是！”
　　夏萤点头，平静地继续说。
　　“乌渊临终心愿让我忘记他！”
　　“我找不到合适的人帮我……就对着镜子试试……没想到竟然成了。”
　　夏萤咬咬唇，声音心虚又难过，像小孩子跟老师解释作业为什么做错题目一样。
　　乌渊临死一直让夏萤忘记，找过很多催眠师，没人能让她忘记。
　　夏萤只能对镜子里的自己说：“看着我的眼睛……忘了他！”
　　一遍又一遍，撕心裂肺、痛不欲生，指甲在多次抓挠之下翘起、脱落，泪水流干，眼睛肿成核桃。
　　“是啊！”林霜流着泪，欣慰看着她，“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真棒！”
　　她错了！
　　不应该催眠让夏萤想起一切！
　　林霜可以想象夏萤跪在穿衣镜前，一遍又一遍催眠自己，又一遍又一遍地问“我可不可以不忘记？”
　　最终夏萤成功催眠自己，记忆不在，伤口仍在流血，痛苦仍在继续……无法欺骗自己过的幸福！
　　所以在林霜催眠夏萤时候，她才会无声呐喊“乌渊，我可不可以不忘记？”
　　忘记……究竟对故人残忍，还是对留下的人更残忍？
　　“对不起！老师！”
　　夏萤低头认错，还是林霜熟悉的乖巧模样，越是这样，越让人难过。
　　“不用道歉！你没错！”
　　林霜实在控制不住情绪，捂着嘴跑到女卫生间嚎啕痛哭。
　　孟云跟出去，站在卫生间门口烦躁搔头。
　　明明生病的人是夏萤，为什么他们一个二个看起来比她更难过？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夏萤看一眼门口，确定没人进来，转头看向窗边，笑得格外开心……
　　孟云送林霜回家，车子在停车场熄火，他斟酌片刻，开口询问。
　　“林教授，一个人真的可能催眠自己到完全忘记的程度吗？”
　　不是孟云多疑，是夏萤忘记得太彻底，让他无法相信。
　　类似于，大家都说有鬼，实际谁也没真的见过。
　　“当然可以！”林霜肯定点头，“普通人每天对着镜子说‘我很棒！’、‘我今天会很顺利！’等等，这种心理暗示也是催眠的一种。
　　夏萤是我教过最好的学生！
　　别人做不到，但她一定可以。”
　　催眠对于外行来说非常玄妙。
　　事实上，这门学科也最难修。
　　夏萤是个中翘楚！
　　她曾经让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说出“强迫”学生的事实，让对方打开电脑，主动找出留存视频。
　　当时是课程需要“模特”，这位教授主动做夏萤的催眠对象，其实是觊觎她，以为自己能扛得住催眠，没想到被问出这么劲爆消息，她也跟着教授“火”了。
　　“呵呵！呵呵！”
　　孟云觉得林霜滤镜太厚，送她上楼，赶紧跑回警局找法医问验尸进度。
　　“老文，你这儿怎么样？出报告了吗？”
　　他敲门、踹门动作同时进行，迎面飞来异物，闪身躲开，地上多了支来回滚动的圆珠笔。
　　“催催催！催命啊！”
　　文昊脸色难看瞪着孟云，活动、活动僵硬手腕儿。
　　“你一天到晚、没完没了地催，烦不烦？”
　　“这案子拖太久，再不破案，局长要我提头来见。”
　　孟云熟练卖惨，见乌渊尸体完整放在解剖台上，眼睛顿时一亮，冲过去给文昊一个大大拥抱。
　　“初检报告呢！出了吧！快给我看看！”
　　“滚！”文昊嫌弃推开他，“莫挨老子！”
　　“诶~~~咱俩这么多年的老情人，你怎么这么见外啊？”
　　孟云在熟人面前各种不正经，文昊把初检报告直接砸在他脸上，抢过手机坑他一顿“豪华”外卖。
　　“文先生，你的外卖将于25分钟后送达，记得到门口取餐柜领取哦~~~”
　　孟云恶心完人，撒腿就跑。
　　文昊骂骂咧咧声音从身后响起，听不清楚也知道他骂得挺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