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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60章【修】 追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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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鸣带着圣旨令御林军封城,谭飞领着人挨家挨户搜查。
天边泛起鱼肚白,沈初带来最新消息,昨天半夜有一支车队出了城,两人当即朝北城门赶去。
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夜,出了归梧又该去哪里寻人?
商屿丞黑着脸,眼神凌厉,气势逼人,守卫们寒蝉若惊。别说他们了,便是与商屿丞相识四年的丹鸣也不曾见过他这个样子。
丹鸣抖了抖,轻咳一声,“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
一群卫兵中官职最大的百户长出来解释,“两位殿下,那是一支做药材生意的商队。十几辆车上装的全是药材,弟兄们把每个箱子都打开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才放人通行的。”
杨校尉对底下人下令的时候,只说要严加排查可疑的人和物。丹枢毕竟是堂堂五皇子,被人挟持的事情传扬出去,一来有失皇室尊严,二来容易打草惊蛇。
百户长再三保证,他们绝对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便是连车板下面都没放过。
即便其他诸国不似商丘那般举国皆商人,但是各州之间必要的货物贸易还是有的,运送货物的马车进出城门,实在不足为奇。
商屿丞抿唇不语,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太阳。
若是平时便也罢了,昨日那么热闹的灯会,几乎是万人空巷。甚至有益池的百姓过来一睹盛况,怎么会有人选择在这个时间点离开呢!
商屿丞声音有些哑,“那支商队可说了要去哪里?”
百户长点头,“说了,去相州。”
这时,站在后面的一个守卫嘟囔了一句。
沈初当即注意到,抬手指向他,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大声些!”
那守卫先是一愣,而后又重复了一遍,“当时抬箱子的时候,有个护卫打扮的人说了一句‘小心点’,我听着有点北边的口音。”
相州比邻祁林,属于正儿八经的南边。
百户长说道,“有北边口音也不一定就有问题,商贾做生意各处奔波是常事,兴许那人老家是北边的。”
商屿丞再问,“商队总共有多少人?”
百户长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大约二十几人。”
商屿丞目光扫过其他人,高声问:“有谁知道准确数字?”
刚才说话的那个守卫,再次开口,“共十五辆车,二十一人。”
商屿丞直径走向城墙边拴着的马。
每处城门口都会有几匹马,用于紧急传递消息。
丹鸣瞬间明了他的意图,当即把人拦下。
压低声音道:“商屿丞你冷静点,那支商队有没有问题尚未可知,也许丹枢人还在城中。御林军已经在搜查全城了,再等等就会有准确消息。”
“对方敢公然挟持皇子,岂会留在城中等你们找上门去。”商屿丞牵过缰绳翻身上马。
“商屿丞,别忘了你的身份!”丹鸣寸步不让,直接张开手臂挡在马前,“你不能擅自离开归梧,我安排御林军去追。你若是实在放心不下,我亲自带人去追。”
商屿丞闭目,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同你一起去,总不算擅自行动。去点人。”
丹鸣自知劝不动,只得去清点御林军前去追击的人手。
商屿丞一行人,出了城门一路向西北而去,他脑海中描绘着东丹西北方向的地形图,向北是益池,向西是粟州。
商屿丞并不怀疑那百户长说的话,他们的确仔细检查了那些车和药材,之所以没找到人,是因为人压根没在里面。
外出行商,护卫和车夫的人数会是车马的三倍以上,这样方便交替赶路,也能保障每辆车的安全。药材在众多货物中算是很贵重的,尤其怕遇到雨雪这样的天气,行商的人都会尽量多带护卫确保安全。
可这支商队却只有二十一人,要么是他们并不在意这批货,要么是还有其他人,只是情况不允许,他们分开出城了。
现下两条路,他们只得将人手分开。商屿丞本意是他和丹鸣各领着一队人,但是丹鸣死活不同意,要和他一路。时间宝贵,他们已经晚了大半宿的时间,再耽搁想找到人就更难了。
商屿丞跃下马,检查地上车辙痕迹。药材通常较轻,车辙痕迹不会太深,且买卖的药材都是已经风干的草药,路上免不得会掉落一些碎末。
正这时,正午的阳光下,一辆慢吞吞的牛车正朝他们迎面而来。待走近些,才能看出赶车的是位老人,车子的后面还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正是昨日摆摊卖面的那对爷孙。
商屿丞让马儿后退两步,给牛车让出位置。老人赶忙致谢,倒是那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公子,是您呀,昨日你还在我家吃过面的,没想到今日又遇到了!”
商屿丞朝他们微微颔首,无意过多交谈。倒是小姑娘十分热情,“昨日与你一起的那几位公子不在吗?”
商屿丞不答话,就成了那姑娘一人的独角戏,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公子您千万别误会,小女昨夜好像见到了当时与你们同行的那位清雅公子,但只有匆匆一瞥,我还当公子们已经回家了。不成想今日有见到了您。”
商屿丞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难掩的焦急,“你昨日什么时候见的那人?在哪里?又是什么时辰?”
姑娘没有迟疑,指着其中某条路,“就是左边那条路,当时我和爷爷正要回家,遇到一群人护送一辆马车朝西边的方向去了。”
“多谢。”
商屿丞未做迟疑,驱马向西行去,一大队人马跟随在侧。只是在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勒停了马,抬手止住后面人,确定那对爷孙已经远到看不见了,他安排十人小队沿着这条路继续追,他和丹鸣则带着剩下的人,调转马头朝另一条路奔去。
丹鸣意识到不对,追问:“刚刚那对祖孙有问题?”
商屿丞沉声,“我不能确定。”
这对爷孙的出现未免太过巧合。这个时辰不乏一些早起的商贩出来摆摊,可那老人曾说自己做了十年的面摊生意,这样的摊子该有固定的客源,可是昨日他的面摊却很空旷。再者那小姑娘刚刚对答如流,全然不经过思考。对方用了马车可见丹枢当下是无法行动,要么被严加看管,要么处于昏迷状态,那群人怎么会让一个过路人轻易看清马车中的情形。
这两人有些可疑,只是商屿丞此时无暇他顾,只能等回头再细细盘问。
他们的时间有限,拖得越久,丹枢越危险。他们一行骑马,而对方是整支商队,速度肯定不会很快,最好的情况是能在赶到益池前追上那队人马。
一直到傍晚时分,才终于看到益池府的关口。
丹鸣长舒一口气,正要驱马上前,忽然觉得地面一阵颤动。
商屿丞蹙着眉,这是马蹄踏在路面发出声音,能有这样的威势,来人起码在三百左右。
一阵烟尘过后,战马扬蹄嘶鸣,一行人身着甲胄的宫廷禁军停在关隘口。
尘土呛得城关守卫一阵咳嗽,正要破口大骂,一块铁质令牌怼到他眼前,“禁军”两个字异常威严醒目,且下方还带有兵部制造的徽记。
守卫把脏话咽了回去,换上一副笑脸,询问道:“不知禁军的诸位大人来此为何?可有小的效劳之处。”
禁军这次领队的是老熟人孟骞,他不屑与个守城小兵说话,跟随在他身后的副将识趣接过话。
“执行军务。”
孟骞视线落到对面几人身上,只一眼便认出了商屿丞。实在是那少年的样貌气质都太过出挑,鹤立鸡群一般,很难让人忽略。
曜文帝得知丹枢在灯会上遭歹人挟持,很可能已经离开归梧。同时听闻,丹鸣同商丘太子一同出城寻人,当即派出一千禁军,分为五路去探寻五皇子下落。此外,务必将丹鸣和商屿丞带回。
孟骞驱马来到商屿丞面前,朝两人拱手,板着脸道:“外面危险,还请两位殿下随末将回归梧。”
丹鸣瞪着他,喝道:“孟副使,我五弟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却拦在这里。倘若耽搁了救人,你有几条命够赔。”
禁军新任指挥使早已上任,而孟骞还是副指挥使。这已经让他很是气恼了,如今派他来解决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摆明是在故意打压。
孟骞拱手,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末将不敢,必定全力缉拿贼子救回五殿下,只是两位殿下的安危同样重要,请四殿下和商丘太子殿下速速随禁军回归梧。”
丹鸣还欲再辩,商屿丞抬手止住他的话,径直打马到关口,问那守城士兵,“今日可有车队从此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