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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发现 不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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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便出了皇宫走到了将军府。
萧烈平日里喜着黑色玄衣,少穿那看起来就眼花缭乱的皇袍,出来的时候见天气冷了些,刮着寒风,便自行加了一件毛茸茸的黑色斗篷,如今二十有四的他看起来已是成熟了许多,相较于十七岁的瘦弱,如今的身形不知高大了多少,面孔也是更加俊逸出彩了,眉宇之间甚多了一丝成熟的气息,眼下束着黑金发冠,戴红白玉坠流苏,一头青丝随意向后披着,在路人看来除气质出众一些外,也不会叫人联想到想到他就是当今皇帝,只觉得是哪个世家的贵公子。
寓衍的将军府这些年无人看管,门上落了不少灰,如今又被雪洗刷了去,整座府邸一片死寂。
门口的桃树长大了不少,该比三个人都高了,雪白的一片压进了府邸内,枝叶簌簌地向下垂落着。
萧烈站在门口,想也没想便推门走了进去。
这将军府还是他记忆里那般简陋。
所有房间除了应有的摆设,竟多不出一件普通的装饰品,这府邸本是前朝战功赫赫的武军贺秋统领的居所,贺邱跟随先帝开创江山戎马一生,连个妻子都未曾娶上,他走后,这座府邸便空了出来,萧烈顺其将府邸赏给了接贺秋之位出征收复国土的寓衍,他记得自己以前因宠着寓衍,不愿见他难得回来还过得清苦,本是着人将这将军府装饰了一些的,想是后来寓衍走的时候,这里的值钱东西皆被他分给家里下人谋生去了吧,若不是见过桌上还留着几副字画,萧烈甚至觉得这里根本就没有人住过。
拿起那副摆在最前面的字画,萧烈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没有画画的天赋,小时候画的多是丑陋无比不堪其认的妖魔鬼怪,如今看来仍旧没有任何进步,这上面的人眼歪嘴斜,哪里有他的半分样子。
萧烈又忽地想起了,这么些年,寓涩未曾开口向他要过什么,只是军饷这方面,从未曾亏待过他的军队。
“凡行军打仗者,必粮草先行,你让我的将士们吃饱喝足,我便能替你开疆拓土,荣华富贵你自己留着便是。”
那是他在硝烟四起的战场上寄回的第一封信,鲜衣怒马之时,萧烈便全然以为他真是领兵打仗的料子。
“你走了,留下的还有我,可我要是走了,就什么都留不下了……”
萧烈自嘲般弯起嘴角,只觉得有些伤感,这么些年过去了,起初他还盼着寓衍会主动回来,后来时间长了,一个人久了,便也不再想了,将那桌上的字画放回原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桌角。
……血?
只见顺着桌面一路往下,一路都是干涸的血液流下的痕迹,萧烈蹲下身,手指往地上有着大片明显血迹的地方摸去,这将军府遣散时无人打扫,即使过了七年,血迹仍旧存在。
萧烈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怎么会有血?难不成当初他来见我之前,当真已经病了……
萧烈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起来,大脑也开始乱七八糟的开始闪过各个记忆,他的脑海里不禁涌上七年前在六合房,那个人跪在他面前恳请自己放他离去的场景。
“我手上沾了太多血,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寓衍静静的看着他。
“那就让报应来找我吧。”
萧烈毫不在意的说道。
难不成……当初真的并非他的一面之词……
萧烈懵了,无数个原本已经被他丢弃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来闪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无论如何,这些年一直压抑着的,对那个人的思念和不甘,却越发活跃起来,仿佛一团团突然燃起的熊熊烈火,要将他吞噬殆尽……
自己这么些年来不娶妻,不生子,皆是因为放不下一个他,原以为是寓衍对不起自己,如今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自己不信他么……
萧烈猛地抓紧那副字画,片刻后,他带着字迈着极快的步子离开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