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轮的记忆》宇嘉

10、第 10 章

　　中午时间是店中最忙的时刻，客人们一拨又一拨的涌进来。
　　秋痕领着客人到雅间，恭敬地递上菜单。“客人想点什么菜？”这桌的客人比较面生，说话时带点北方口音，他猜他们应该不是本地人。
　　“这个、这个和这个，就这么些吧。”客人把菜单还给他。
　　“好的，请稍等。”他记下客人点的菜，到厨房吩咐厨师加紧做。
　　“桂大叔，先把鱼羹给我。”秋痕朝厨房里唯一的一位厨师喊道。
　　桂大叔把鱼羹递给他，他接过放到托盘上，小心翼翼地端去雅间。在楼梯转角处，他一个没注意，撞上正巧下来的一名客人，碗中大半的鱼羹倒在了对方的衣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赶紧道歉。
　　“看你做得好事，我这衣服是用上等丝绸做得，你赔得起吗？”客人粗声粗气的说，表情看上去也是凶巴巴的。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先带客人到房间换件干净的衣服，至于客人身上的衣服，请先脱下来，待我拿去清洗好了，再还给客人。”他顾不得已剩不多的鱼羹，直接带客人到四楼的换衣间，挑了件干净的衣裳给客人换上，而换下来的脏衣服，他则直接拿到洗衣房清洗。
　　洗到一半，多莘臭着一张脸过来了，他辟头盖脸地就对秋痕一顿臭骂：“你是怎么做事的，把客人凉在一边，他们点得菜呢？你把菜拿哪了？洗衣服？工作时间你竟然在这里洗衣服？秋痕，这几天没骂你，你又皮痒了，是吧？”
　　“我忘了。”他这才记起他把客人点得菜还没端上去。急匆匆地跑向厨房，没一会又回来了，他把洗了一半的衣服交到多莘手上。“帮忙洗一下，工钱随你扣。”
　　“喂，你搞什么鬼？”多莘不情愿的把衣服抖了抖，这才发现这件衣服的料子不一般。难不成他又把客人给撞了？三条黑线从他眼角滑下。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好说歹说才把那位被他弄脏衣服的客人摆平，秋痕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房间，多莘正坐在他的床上，怒瞪着他。
　　“有什么话，明日再说，我今天实在没力气谈。”他浑身酸痛，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不行，你说你这几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没事尽给我惹事，害我赔了不少银子。”他气呀，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长翅膀从他的口袋里飞走了。
　　“不是让你从我工钱里扣吗？”他边说边脱掉衣服，换上一件白色的睡衣。
　　“你以为你那点工钱够扣吗？”他不屑的反问。他一个月才一两银子工钱，他要扣到猴年马月才能扣完呢？
　　“我以后会小心的，你可以出去了。”把他推出门，将门反锁，准备好好睡上一觉，恢复失去的体力。
　　“可恶，敢把我推出来，你当你是谁？也不想想是谁救了你，秋痕，你这个混蛋，我不会饶过你的。”他气得狠踹了门板两脚。这门板要踹坏了，又得花银子。不过，现在他正在气头上，没注意到这事。
　　其他经过他身边的下人，看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互看一眼，不由得的摇摇头。
　　自从秋痕来了之后，他们老板脸上的表情天天换，脾气变得暴躁易怒，当然，这些只针对秋痕。
　　秋痕刚被老板救回来的时候，全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就连看过他伤的大夫都直呼救不活，怎知过了五天，他竟奇迹般醒了过来。他们实在好奇他的生命力和恢复力。
　　“随你。”房内传出秋痕慵懒的声音。
　　“啊，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救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气死我了。”他再踹了门板一脚，悻悻然的离开。
　　终于听不到多莘的叫喊声，秋痕这才松了口气，闭上眼沉沉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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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能总活在记忆里，应该面向未来。
　　人的生命很短暂，我们应该好好的珍惜，对于那些已死的人，我们该庆幸，因为我们还活着。
　　睁开眼，秋痕的额头布满细汗。
　　他又梦见英灵惨死在自己面前，而他无能为力。
　　双手捧着头，泪水从眼角滴落。
　　若不是他，英灵也不会被他们杀死，若不是他，英灵现在一定可以幸福的活着。一切都是他的错。
　　“英灵。”他痛苦的唤着自己最爱之人的名字。
　　“秋痕是个大傻瓜。”英灵站在窗前，朝他微笑。
　　他迅速下床，朝他奔去，拥住他。怎知，那里根本没有他。
　　“英灵。”他慌了，大声呼唤。
　　“我在这里。”英灵站在院落子里朝他招手。
　　他开心的跃窗而出，紧紧的抱住他。“英灵。”他满足的低喃。这一次，他没有抱空，真真实实的抱到了人，还带着温热的体温。不过……
　　“混蛋，三更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发什么鬼疯。”紧接着就是一顿措手不及的暴打，秋痕根本反应不过来。他明明抱住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怎么会变成了他？
　　多莘晚上睡觉前多喝了几杯茶，没睡多久，便有尿意，本想着再憋憋，等把尿憋得多点，一次性解决。可是这尿哪说憋就憋得住的？这不，他只好起来，就近解决，把尿撒在院子里。反正家里住得全是清一色男人，就算被人撞见，也不会有吓人的尖叫声。这就是家里没女人的好处！
　　见是多莘，秋痕赶紧松手，活似自己刚刚抱了什么怪物。“是你？英灵呢？”他明明看见的人是英灵，怎么抱住的却是他？
　　“什么英灵鬼灵的，我只知道站在这里的一直就我一个。”妈的，害他撒尿撒了一半，另一半被他给吓没了，气死了。这尿没解决干净，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尤其对肾是一大损害哪！这男人要是伤了肾，一个弄不好，就会简接损伤到他的命根子，这命根子要是伤了，那他的幸福可就要泡汤了。汗！
　　“没有英灵？！”他的双肩顿时垮了下来，脸上也是一副失望的表情。
　　原来是自己睡迷糊产生了幻觉，英灵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站在他面前呢？英灵！我好想你，你知道吗？
　　“喂喂……喂！”他在他身后喊了好几声，不见他有任何的回应，刚想着是不是该安慰安慰他的时候，谁知对方大步朝屋里走去，一进屋，便重重的锁了房门。
　　可恶，当初他不该一时善心大发，把他救回来气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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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秀不知是不是吃错了药，破天荒的主动邀请多莘游湖，多莘高兴的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便抓着秋痕帮他挑衣服，秋痕对他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从众多衣服中挑了件象牙白的长衫扔给他。
　　“就这件吧，与你的肤色很配。”
　　多莘的皮肤白晰，穿上这件衣衫，看上去十分儒雅俊秀，假如不出口成脏的话，嫣然是位翩翩佳公子。
　　“真的吗？”他半信半疑的穿着这衣裳走到铜镜前，果然在镜中看到了位俊逸非凡的公子。
　　“嗯，不错不错。”他自己看了都被迷住了，相信雅秀也会被他迷住的。看不出这家伙挺会挑衣服的。
　　“还不快点，要是误了时辰，当心雅秀姑娘不高兴。”秋痕巴不得赶紧把他送走，免得他再来烦他。
　　看了看天色，可不是，再这么耗下去，还真会迟到。
　　“店里的生意就交给你们了，秋痕，尤其是你，给我当心点，不准再撞到客人了，要是让我发现，我一定把你往后的十年工钱全扣了。”临走前，他不忘叮咛一翻。
　　“是。”大家互看一眼，觉得老板太多虑了。秋痕现在被安排在厨房打杂，哪可能有机会再到前面店里去撞客人？
　　“你们说，老板有没有希望把雅秀娶到手？”现在是店里唯一一名小二的永顺，问着正围在一起的几人问道。
　　现在还不到营业时间，大家伙没事，正好围坐在一起闲嗑牙。反正老板不在，店里就属他们最大，不趁现在好好休息，老板回来了，他们哪还有闲工夫坐在一起嗑牙？
　　“我猜成功的机率微乎其微。”桂大叔单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副莫测高深的说。
　　“何解？”众人竖起了耳朵，准备听听桂大叔的高见。
　　店里所有人当中，只有桂大叔与老板相处的时间再久，也是他们当中最了解老板的一个人。
　　“你们不觉得老板没有真心的在追雅秀吗？”
　　经桂大叔这么一说，众人想想老板平日对雅秀的态度，的确，老板虽口口声声说要雅秀嫁给他，但他从来都是笑嘻嘻的，给人一种开玩笑的感觉，从没严肃的、认真的求过婚。
　　“这么说，我们的老板还得单身一段日子？”
　　“怎么？你们想多个老板娘管你们？”桂大叔说话间，点了一枝旱烟。
　　“也不是这么说了，我只是在想，老板有了老板娘后，可能会善心大发，不会总跟我们计较银子方面的事。”他们一个月辛苦赚的钱，大半被老板给扣回去了，一个月下来，他们根本没看见几个铜子儿。
　　“你少做那种没用的白日梦，还是多想想怎样才能不被扣钱。”桂大叔不客气的说。
　　说真的，他们的老板为人其实也不坏，唯一令感到咬牙切齿的缺点就是爱计较钱。
　　“就是因为不能实现，才会去做呀！”店小二永顺如是说。
　　众人纷纷点头附合。
　　“哎！咱们老板上辈子肯定是个穷人，这辈子才会这么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