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刲红。》好药

2、3~4

　　3.0
　　袁朗有点恼，干掉发黑的红墨水顺着吴哲右手食指的指纹在暖黄的灯光下像是在嘲笑他的关心则乱，因为一块小小的颜料而剧烈跳动的脉搏把他出卖让他很不安。所以袁朗此时有点恼。他还在考虑是不是训练南瓜焦虑综合症或者是什么颜色敏感，他脑子里飞过一百多个籍口来慰藉自己刚才的不安以及随时应答面前这个面色有些泛红的少校的发难。
　　而他却忘了，因为他的紧张，他抓住吴哲手腕的力气可以捏碎一个核桃壳。
　　于是，吴哲并没有察觉到他队长如此迅速变换的心理过程，他只知道那个烂人再不松手，他的右手等会就会全麻掉。
　　“烂人放手，痛死我了！”吴哲左手松开了钢笔去顶袁朗的胸。
　　从一百多个籍口里刚刚筛选出三十个还不错的搪塞理由的袁朗，看着吴哲更皱的眉头以及他要挡上来的左手臂，转而一笑，表情轻松起来。
　　他右手抓住吴哲的左臂，将他的掌心放在了唇上。

　　很明显，这比那三十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更好摆平眼前这个孩子。

　　吴哲脸更红了，左右手赶紧往回一抽，想转身不让那烂人看笑话，结果动作一大，桌上没有套帽的钢笔看是做匀速运动朝着桌边滚去。眼看着就要滚到地上了，袁朗一侧身勾进了手心。
　　他蛮有玩味地看着笔尖，上面的红墨水还没干闪着血一样的光泽。这跟了他中学大学时代六年的笔现在只能划出红线了，而就在刚才它在改朝换代的新主人手里还没怎么用就差点命丧水泥地。
　　当然，六年。这钢笔不是没有摔过。要不然，吴哲少校不会大费周折地要去弄笔尖。
　　之前一次大事故后，袁朗也自己修过，但是笔尖修后还是稍微有点歪。虽然稍微偏了点准线的笔尖对袁朗来说没啥，时间长了写顺手了就习惯了，但到了吴哲那里可就不行了，这歪了的笔尖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个写作上的小挑战。
　　这不，大半夜报告没批两行，就跟个笔尖号上了。

　　袁朗看着差不多矫正好的笔尖，斜过眉毛看着正在揉手腕的少校，以及他两手指尖已经干掉的红色墨迹。
　　斜起嘴角对吴哲说：
　　“吴哲啊，你没病吧？”

　　一听这话，吴哲侧头，一皱眉，一双眼睛着了灯光炯亮。

　　左手上前夺笔：“你才有病，你全家都..唔..”

　　腰上突然被拦紧，吴哲的左手被攥在了袁朗右手的掌心，后半句话已经被吞在了烂人的喉中。

　　“烂人..又来了..唔…”
　　吴哲被袁朗抱的很紧，他感到那人身上夏末的燥热以及刚训练完还带着泥土煤渣的味道。他的左手手指和袁朗右手手指绕着那钢笔的笔尖，缠绵出红色的墨水，染红了对方的指尖。
　　袁朗燥热的口腔仿佛要吞噬一切，他的舌头疯似地卷着他的口腔，吴哲尝到了他嘴里淡淡的薄荷味还有上次他舌尖伤口的血腥。
　　吴哲觉得腿有点软，他右手轻轻去拽袁朗的衣服，向后退。
　　左手挣脱了袁朗，向身后去摸台灯的开关。
　　屋子一下黑了，只留半窗月光在办公桌前。
　　他听见袁朗的手伸进他的衬衫，咬着他的耳根说“吴哲，我们都有病。”

　　4.0
　　吴哲抓着袁朗的衬衫向后退最后坐在了转椅上，袁朗的身体烫得像一团火把他紧紧地包着。他的大手滚烫地伸进抚过吴哲的脊背，一点点地向下移去。
　　吴哲一把抓住那只手“烂人…我不要又在办公室....唔…”袁朗侧头堵住了那张嘴，另一只手抚过吴哲的下半身，“吴哲…别忘了我是谁…”他感到吴哲突然的痉挛，背后的衬衫又扯紧了，袁朗眼眯成一条线，亲吻着吴哲的鼻尖。吴哲喘息出的热气喷着他的脖子让他更加难以自己。袁朗伸手去拉吴哲的拉链，吴哲把头攒得低低的，埋在袁朗的肩膀里。他隔着袁朗的衬衫，清楚地听见了他剧烈跳动的心跳还有他粗重地喘息。

　　‘铃铃铃铃...’
　　袁朗的手机响了。

　　两个人被这突然的铃声定在当场，吴哲的右手还是紧紧地抓着袁朗的衣服。他抬头看着袁朗皱着的眉头。
　　两个人背后都是冷汗
　　他们转头看着办公室半掩的门，那里只有月光泄露了今夜所有的秘密。
　　‘铃铃铃铃’
　　袁朗从腰间拿出手机，打开的那一瞬间屏幕的亮光把两个人的脸都打得惨白。

　　月光还是清冷而婉柔洒下来，桌面上两滴红墨水已经干了。
　　面巾纸上是那支没有盖帽的英雄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