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走在普法前线》以肆

30、第 30 章 一模一样

　　光是听到这话，宋涟的瞳孔就条件反射地一缩，似乎回想起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颜一从他的反应中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第一个想法就是：恐惧真的会让人降智。

　　她绕着玻璃柜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机关。

　　“咦？”阿狸奇怪地看了眼暂时充当监控显示器的光屏。

　　由于空间空旷，声音被放大得极为明显。

　　颜一：“怎么了？”

　　“监控画面消失了，上边显示连接失败。”阿狸低头查看自己的通讯器，“好像是断网了。”

　　颜一看了看自己的手环，上边的信号标志也消失了。

　　转头对阿狸说：“你去架设中转设备的船舱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在这里看着他。”

　　阿狸一脸的不情愿：“你是不是把我当跑腿的了？”

　　“哪能啊，我觉得你是可以委以重任的人。”颜一眨眨眼，想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真诚。

　　阿狸啧了啧舌，慢悠悠地往外走。

　　颜一无聊地将手撑在玻璃柜上，以一个舒适的姿势俯视着底下躺着的尸体。

　　宋涟怕她留自己一人在这，时不时扫一眼大厅，以确认人还在里面，没想到就看见颜一整个人趴在玻璃柜上，一只手往里伸，似乎正在摩挲尸体的脸。

　　他顿时起了一身寒毛，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鼓起勇气，用哑得不成样的声音问：“你，你在干什么？”

　　颜一没空理会他。

　　尸体的嘴唇微张，隐隐露出洁白的齿关。

　　但是她记得很清楚，昨天他们来时看到的尸体嘴唇分明是合上的。

　　她左右看了看，没找到类似手套的东西，口袋里只有顺手放进去的纸巾。

　　她抽出一张纸巾展开，将就用来隔着手捏着尸体的双颊，迫使它张嘴。但是尸体的咬肌已经僵硬，齿关咬得死紧，根本动不了半分。

　　颜一没法，只能将它的双唇上下分开，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异常。

　　这说起来还是她第一次离尸体这么近，放以前，她只需要等待专业人士出具的各种详细报道，不过现场也有现场的好处，比如冲击更强烈了，能刺激她的感官，更直观地察觉异样。

　　不过由于经验不足，她格外地小心，放轻动作，总担心会把尸体碰坏。

　　一直到露出尸体的犬齿，颜一动作一顿。

　　洁白的齿面沾染着一丝不均匀的红色。

　　颜一收回动作，将玻璃盖推上，这才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涟一眼。

　　还没等宋涟想清对方那道眼神所包含的意思，就见她朝后台走去。

　　后台的空间很大，毕竟所有的拍品在被拍卖前都保存在这里。

　　不少拍品对保存环境有要求，因此左边专门隔出了一面墙，墙上是大小不一的口，里边是针对不同拍品设置的最适宜的模拟环境，一些尚未登场的价值不菲的收藏品还躺在里边，上头都盖着一块丝绒红布。藏品墙前有一块专门空出来的地方，是舞台的升降台。另一边则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设备，墙角还堆积着不少半人高的纸箱。

　　颜一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左右看一眼。

　　当时事情发生的突然，杨桦疏散人群的时候里边大概也出现了骚乱，不少设备被撞得微微偏离原位。

　　她走到箱子前，动作缓慢地往里看。

　　——里边空无一物。

　　颜一摸了摸下巴。

　　一转身，落在下方的视线突然看到一双脚正站在离她不足半米处。

　　心脏在胸腔猛地一跳。

　　颜一抽了口气，痛苦地捂了捂胸口。

　　正常点出场会死吗？？

　　一抬头，就对上那一张几分钟前才摸过的脸。

　　宋涟在这的话估计这会儿已经被吓死了，难怪说亏心事做不得。

　　颜一此刻还有心情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下一秒就听见对面的人说：“你好像一点也不吃惊。”

　　她长得和苏倩一模一样，就连身上的穿着也和躺在台上的尸体无异，心神恍惚下，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诈尸的可能性。

　　难怪宋涟会觉得自己见鬼了。

　　颜一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腼腆地笑笑：“其实挺吃惊的，只是我习惯端着。”

　　那人直勾勾地盯着她，颜一任由她看，两人一时无言。

　　半晌颜一好奇地问：“你在想要不要把我解决了吗？”

　　“那只会减轻那畜牲的嫌疑，我不会那样做。”

　　畜牲？颜一眨眨眼，宋涟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你是想离开这里吧，我可以帮你关灯，现在外边只有宋涟一个人。”颜一善解人意地说。

　　对方明显不像让人知道自己在船上出现过。

　　“你不抓我吗？”

　　颜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又没杀人，为什么要抓你？”

　　女人抿了抿唇：“你为什么要帮我？”

　　颜一：“你想要宋涟获罪去给他曾经做过的事赎罪，我也想要他伏法来达到我的目的，为此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很难理解吗？”

　　女人眼底压抑着翻涌的情绪：“那真相呢？你就不问问事情的经过吗？不问问那畜牲做了什么？你们警察就是这样办案的吗？”

　　说到后边，她几乎要吼出来，被仅剩的理智拉着，才将声音咽了回去，留下沙哑得不像话的尾音。

　　颜一莫名躺枪，觉得无辜极了：“可……我也不是警察啊。”

　　女人一口气哽在脖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感情自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颜一见她没有反应，想了想补充一句：“你要真想说我也可以听的。”

　　女人捏了捏拳，怒目而视：“你之所以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过是因为悲剧没有落到你身上。”

　　颜一突然不想帮她关灯了。

　　“这世上每个人都自顾不暇，只有警察才有心情去管别人的闲事，但你们显然放弃了向他们求助，选择自己动手。怎么，还要怪他们没有读心术吗？”她语气冷淡，放弃了一直以来的伪装。

　　她最讨厌这种拎不清的人了。

　　颜一绕开女人，原路返回，走到一半还是好心补充了句：“船上确实有个警察，你要想玩有口难言的戏码可以找他，说不定人家就吃这一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