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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古宅 古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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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蘑菇,我都摘回去,大哥和五哥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吧!哈哈哈哈——”小六叉着腰,看着地上的红伞伞,白杆杆,笑出了声。
为了多装点蘑菇,小六哼次哼次的爬上了一根竹子,准备扯点竹子做个小篮子。
很轻松的爬了上去,小六伸手折断了眼前的竹支,没几下这颗可怜的竹子就秃了,在小六准备跳到下一棵竹子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不远处的山顶上有一个古式的宅院。
小六被勾起了好奇心,他一溜烟就从竹子上滑了下去,然后随着方向,来到了宅院门口。
宅院很安静,院门紧闭,台阶上也长了一块块绿斑。牌匾上刻着《黎府》两个字,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字体变得很淡。门口也生了些许杂草,一看就是很久无人打理,小六忍不住伸手搭上门环,手腕轻轻一动,随即响起了清脆的扣门声。
吱呀——一声,大门从里面打开,小六猝不及防,抬着手尴尬得站在门口,来人是个长相稚嫩的小女孩,莫约13,4岁,穿着一件藕粉色的旗袍,梳着两个花苞头,疑惑得看着他,
“你是谁?”
小六连忙摆手道:“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是来这…来这,讨水喝的!”他暗自观察着小女孩的表情,见她没有了之前的警惕,终于放下心来。
小女孩把门拉开,“那你进来吧。”说罢便走在前面带路。
小六跟在小女孩身后,他惊讶的发现,虽然宅子外面看着是一片荒芜的模样,里面却是截然相反的精致,不仅有一大片花园,还有池塘,甚至池塘里面还开了满池荷花。
走过院子,穿过走廊,小女孩给他带到了大厅,不出所料,大厅也是和整个宅院如出一辙的古式风格,连桌椅上都雕着精致的花纹。
“你先喝杯茶,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小女孩给他倒了杯茶,便匆匆离去。小六百无聊赖的数桌子的纹路,数着数着,他发现,这户人家是真有钱,连桌子用的都是黄梨木!
小六忍不住站了起来,看看这个桌子,摸摸那个桌子,直到摸到主位的椅子,“WC,这怎么是楠木!”
“这家主人的喜好也太奇怪啦吧…”小六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你在看什么?”突然,一道女声在他身后响起,声音清脆似水击玉盘。小六腾的一下,从脸红到了耳朵根,他尴尬得转身,讪笑着说:
“没什么,没什么,我看这花纹好想很好看,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哈哈哈哈…”小六双手举起,心虚的解释。
来人是个少女,穿着月白色明制汉服,看着应该是那个小女孩的姐姐,长相秀美,身姿婀娜,她正皱着眉看着他,小六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外套牛仔裤,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刚好这时小女孩端了一盘糕点进来了,她看见少女就糯糯的叫了声姐姐,然后看向小六,皱着眉凶巴巴的问:“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小六苦着脸又解释了一遍。
小女孩拉着少女去旁边嘀嘀咕咕说了会话,似乎原谅他了,热情的招呼他坐下吃点东西,还陪他一起聊天,在知道他还有两个哥哥一起时,还给他塞了两个馒头让他拿回去给他的哥哥们。
第一次和女孩子聊天的小六晕乎乎的,他觉得那个大姐姐好温柔,小妹妹也很可爱…
直到日上三竿小六才想起来,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他匆忙告别,然后急匆匆的跑下山。
……
“就这样?”陈望揪着小六的耳朵。
“五哥!疼疼疼!真的就这样了!”小六踮着脚双手护着耳朵。陈望看了看薛深,发现他一脸凝重。随即心里咯咚一声,难不成这只鬼很厉害?
“大哥,要不我们提前回去?”陈望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唉,他可真是个好师弟,还贴心的给大师兄放了一个台阶。
薛深拍了拍陈望的肩膀,一脸恨铁不成钢:“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我们对小六的训练强度还是太低了,这么明显的破绽他都没看出来!”
陈望也一脸赞同,那回去之后就对小师弟展开加强版训练吧!
一旁的小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像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不对不对,杀鬼的好时机。
陈望站在宅子门口,不由得有一点紧张,这可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能施展鬼域的鬼!看着一旁犹犹豫豫的小六,他长腿一伸,一脚把他踹了进去,陈望随后也跟了进去。
等到进了宅子,陈望暗道一声不好,小六不知道何时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得站在空旷的院子里,明明进来的时候是晚上,但院子里却是白天。
而且他现在所处的空间,并不像小六描述的那样光鲜亮丽,反而一片腐败,活脱脱一副几百年没人住的模样。
院子里的杂草疯长,大概有半米之高,只有一条铺满鹅卵石的过道稍稍干净。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建筑物上结满了蛛丝,那个池塘也变成了一大片散发着恶臭的淤泥。
“幻术不错啊,就是不知道那个才是这个院子的真正模样了。”陈望一边四处张望观察着,一边小心地躲地上疯狂蠕动的蛆虫,这些蛆虫也叫尸虫,不小心踩到就会爆浆,然后分裂出更多的虫子,然后蜂拥而上把生人的血肉都吞食干净。
突然,他感觉脚上传来了一阵阻力,低头一看,一只形似鸡爪枯瘦如柴的手,抓住了他的鞋子,陈望面无表情的一脚下去,吱呀一声脆响,把手踩的粉碎。
还没等陈望反应过来,地下又传来细微的响声,脚底下的土里又连着冒出了好几双手,朝陈望的四周、面门袭来,陈望一个后空翻躲开,那鸡爪手没来得及刹车,超长的手腕缠在了一起,裹成了一个球。
陈望:……
虽然觉得这鸡爪手有点傻,但陈望还是不敢大意,慎重的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家伙事,反转腾挪躲避着袭来的手,找机会一刀解决了还在自相残杀的鸡爪手,然后一个大跳拉开距离,远离剩下的鸡爪手。小心翼翼的顺着石板路继续走。
没走多远,陈望穿过走廊,来到了正厅门口,里面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他偷偷站在门口偷听,但奇怪的是无论他怎样努力,那声音都虚虚实实听不真切。他明白了,这也是幻术的一种,犹豫了一下,但就像师傅说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还是轻轻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
“小姐!你命真好,听说老爷给你定的夫君可是方圆百里最出名的才子呢!”身旁的丫鬟喋喋不休的向镜子里的女人说着话。
镜子里女人眉眼如画,纯净典雅,但脸颊消瘦,似一朵即将枯萎的莲花。但现在那精致的脸上却出现了一副困顿的表情,她疑惑的问:“你叫我什么?我是谁?”
那小丫鬟哎呀一声,装模作样的捂着的嘴,叫嚷着:“我的小姐呀,你在说什么胡话啊,你当然是黎家唯一的小姐呀!”
“谁是你家小姐!我是…”那小姐皱着眉,“我是……”
“哎呀小姐,不要胡思乱想了,明天就是你出嫁的日子了,你就安心等着姑爷来接你吧!”小丫鬟笑着安慰她,双手一下一下的捏着小姐的肩,小姐顿时木纳的点头,面无表情的回答着:“好。”
那丫鬟笑着答应,又开始喋喋不休的给小姐洗脑,小姐则是缓慢得点头回应,而那小丫鬟没注意到的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小姐’的表情变得怪异了起来。
满屋的红色,映衬着小姐苍白扭曲的脸,显得格外诡异。
第二天小姐一大早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他被四五个纸人团团围住,穿上一层层繁复鲜红的嫁衣。和纸人父母拜别之后,又被簇拥着上了花轿,一旁的丫鬟依旧笑着,连笑容的弧度都丝毫未变。
而花轿里的新娘子一把掀开了盖头,赫然变成了陈望的脸!
陈望一脸郁闷得看着身上大红色的嫁衣,没想到人生第一次女装居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先前他一进门,就中了幻术,虽然及时清醒,但是碍于身旁的小丫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被迫女装。
而他不知道的是,从外面看,原本的喜轿随着纸人抬出宅院,也变成了一个棺材,棺材周围裹着一圈圈银色的铃铛,诡异的是,只能听到奏纸人轿夫奏着的喜乐。
陈望听着一成不变的喜乐,他并不打算轻举妄动,他倒是想看看这个鬼整这么大阵仗有什么意图。尝试着脱掉嫁衣,却发现这玩意好似生长在了皮肤里,根本脱不掉!
“艹!”陈望忍不住口吐芬芳,这个鬼也太变态了吧?为什么非要我一个大男人穿嫁衣啊喂?!
“小姐?出什么事了嘛?”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陈望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捏着嗓子回了句没事,然后正跪襟坐,只有不断缠绕在一起的手指,才能看出陈望有多紧张。
轿子摇摇晃晃,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望都快等睡着了,轿子终于停了下来,他一个激灵,连忙整理好散乱的裙摆,把盖头重新盖到头上,背挺的笔直。
哒——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陈望不禁紧张起来,右手紧紧握住了隐藏在袖口里的匕首。
来了!脚步声停在了轿门前,一路上从未间断的喜乐不知何时也停了,四周寂静无声。
良久,轿帘才被掀开,陈望的视角里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他愣了一下,想必这就是那鬼的分身吧。
陈望想了想,偷偷把匕首塞了回去,随后左手轻轻的搭在那只手上,然后被那只手的主人紧紧握住,陈望不适的抽了一下手,反而被握得更紧了。
因为盖头的存在,陈望只能看到月白色的长袍,裙摆上用金线绣了一朵杜鹃花,脚上蹬着一双白色长靴,鞋面上有一些斑驳的暗红色圆点,陈望定睛一看,那分明是是干涸的血液。
陈望:为什么他不用穿喜服!
走了一段路,眼前又出现熟悉的石板路,陈望有点无语,感情他就只是被几个纸人驮着在宅子附近绕了一圈?
陈望思绪还在跑马时,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突然叫了一声:
“娘子。”
陈望:……!!!
一声娘子把陈望搞懵了,顿了顿,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虽然他声音很好听,但是一想到是个男的叫自己娘子,他就心下恶寒,陈望自我安慰着,没事,待会就灭了他!忍一时风平浪静…他忍着恶心小声回道:“相…相公…”
见那男人毫无动作,陈望在盖头里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问了句:“相公怎么不走了?”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叫的顺口多了。
“娘子你踩到我的脚了。”陈望闻言连忙低头,果然就见那双月白色的长靴的脚后跟上,出现了一双小巧的红色绣鞋。
喂!你刚刚分明在憋笑吧!一定是吧!陈望尴尬得扣出了一套海景别墅,连忙把脚挪开,脸变得通红。同时还分神想了一下,这只鬼的幻境是真的不错啊,连鞋码都能变。
经历过社死的陈望觉得自己不能再忍下去了,在不把面前这个鬼解决了,等大哥和小六看到他这幅模样,他可以原地出家了。
看了一眼被牵着的左手,陈望右手往下,匕首随着重力往下滑,稳稳的落到手中,手腕一翻快速的朝男人的后背刺去,匕首上面涂满了能消灭鬼的毒,只要能击中,不说当场死亡,重伤还是可以的。
没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