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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公开 众人识趣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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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识趣地离开房间,一时间诺大的屋内只剩下向旭橪和贺令榆。
仔细翻看了一下新闻,贺令榆面无表情地合上手机,一步一步走到沙发边,缓缓坐下,双眸看向不远处桌子上的花瓶,良久不发一言。
向旭橪走到贺令榆跟前,弯下腰,双手攀在她的肩上,视线追逐着她,沉声说道:“小榆,抬起头,看着我。”
贺令榆像失了魂魄的玩偶,闻言只是机械地抬起头,以往灵动无比的清澈双眸,现在变得如一潭死水,看着就让人心疼无比,向旭橪情不自禁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眼睛牢牢锁住那一双失去生气的双眸。
“小榆,不要害怕,也不要难过,有我在呢,我会陪着你。”
低缓的语气透着满满的心疼和保护,贺令榆眨了一下眼睛,觉得眼眶有些酸,然后又多眨了几次,接着一滴两滴,不期然的泪珠如断了弦的珍珠落了下来,肩膀轻轻抖动,这是无声的哭泣。
向旭橪的心像被人拿着刀子慢慢割开一样,痛感清晰无比,小心翼翼地拂去她脸上的泪珠,却不成想越拂越多,明明是没有温度的泪花,却仿佛着了火一样,灼烧了他的手,也灼伤了他的心。
他蹲了下来,双手捧住贺令榆的脸,炙热的吻从上而下慢慢落下,先是光洁白皙的额头,接着是挂着泪珠的盈盈美目,最后落在有些泛白的唇瓣。温柔的舔舐,到一步步攻城略地,最终演变成激烈的唇齿相依,气息交织缠绵,咚咚的心跳声愈演愈烈,仿佛下一秒就跳出心墙。
一路向下,向旭橪深深埋在贺令榆的脖颈处,重重的吮吸,落下一朵朵红色印记,最终还是吃痛的贺令榆回过神来,手握拳轻轻捶打向旭橪。
慢慢清醒过来的向旭橪,嘴角溢出轻笑,笑自己引以为豪的自控力居然这么不堪一击,也笑自己真是个大傻子,之前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机会和时光。
终是不甘心,向旭橪起身的时候不轻不重咬了一下怀中人晶莹可爱的耳垂,不出意料怀里的人儿轻轻抖动了下身体,像扑翅欲飞的赢弱蝴蝶,瞬间他的眸底布满了暗沉汹涌的暗色。
贺令榆满脸红霞,脑袋成了一团浆糊,嘴唇麻麻的,脖颈处隐隐透着刺痛,现在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一般,刚才已经用完了全身的力气去推开对方,不敢想如果没有推开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试着抬起头,可视线刚一碰上对方那深沉难辨的眸色,像被烫到了一样,如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慌乱地垂下双眸,不敢再抬头。
看着贺令榆这般害羞的模样,向旭橪只觉前所未有的舒畅,一开口便不自觉地带上了某种深意,“仅仅这样就害羞的不行了,那以后可怎么办呢,向太太,你可要好好习惯才行啊,日子还长。”
但经过向旭橪这么插科打诨,贺令榆悲愤交加的情绪倒是淡了很多,也不如刚才那么低沉消迷。
倚偎在向旭橪怀里,贺令榆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有些话便自然而然地倾泻出来,“刚才我看到网上说的那些事,只觉心里发凉,我就像被扒光了一样,丢在大众视线之下,我的脆弱不堪成了别人肆意欺辱的武器,”讲到此处,贺令榆适时停顿了下来,视线不偏不倚直直对上向旭橪的目光,接下来要说的话,不光是为她,更是为了之前贺令榆。
“我之前患有抑郁症,你知道吗?”贺令榆的语气很轻,像陷入了某种回忆,无视向旭橪骤然变得肃穆震惊的神情,苦笑了下继续说道,“可能我天生不祥吧,幼时父母车祸去世,虽然大家都说和我没有关系,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还陷在那个漆黑的夜晚,埋怨自己为什么要过生日,如果不过生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车祸了呢。”她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贺令榆对着父母的照片,只是一个人默默流泪,然后擦干眼泪,笑着安慰其他的家人,所有的悲伤都被深深掩埋在心里,一天一天,任其腐烂,然后坠落黑暗。
语气淡淡的,却让向旭橪听的心脏隐隐作痛,他紧紧抱住贺令榆,想通过这种方式给她力量和温暖。
“再然后呢,家里人发现我生病了,爷爷便带着我去南方疗养,我在那过得很开心,好像一切慢慢变好了是不是。可是上天就是很喜欢和我开玩笑,爷爷也因为生病走了,离开我了,他说希望我能好好生活,能嫁一个好人家,所以我嫁给你了。”贺令榆扯了一个苍白的笑容,“其实故事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但是呢,我终归是不幸运的吧,和你结婚后,我收到了一个匿名短信。”
“短信说,我克死父母,祸及爷爷,天生孤寡,不配苟活于世,说我还要再祸害别人吗?”眼泪再次落下,为那个命途多舛、可怜孤单的真正贺令榆,“我当时已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所以跳入枫湖。”
握住向旭橪的胳膊,贺令榆深深望向对方深邃的眼眸,语带颤抖,但还是认真地一字一句道:“被救上来后,我就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而是向死而生,一个全新的贺令榆了,然后,我其实是……”
“嘘,”向旭橪伸出手指轻轻抵在贺令榆唇瓣,按下了她未说出口的话语,然后温柔地注视,坚定有力地说道:“我知道的,你不需要说出来,过往的一切,不管多么惨痛,都是已经过去了,我看到的是现在的你,以及将来和我度过每一个日日夜夜的你,我不想你再想起以前的事了,多回想一次,多说一次,都是剥开血淋淋的伤口,我,不舍得,所以你什么都不用说。”
向旭橪坚定的话语安抚了忐忑不安的贺令榆。虽然已经决定要坦诚相待,但贺令榆仍是害怕被当成异类,而他懂她的害怕,懂她的难过,何其有幸啊,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异世,有这么一个倾心相待的爱人,她好像终于被上天眷恋了一次。
贺令榆猛地扑入向旭橪的怀里,这一刻,她只想告诉他,自己对他完完全全的依赖和爱恋。
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出五彩的光斑,大片大片落在了相偎相依的两人身上。
良久之后,贺令榆抬起头,从这个视角可以看到他坚毅的下巴和刀刻般的侧脸,莫名就给了自己十足十的安全感。
“其实我有一个怀疑的对象。”贺令榆眼巴巴地看着向旭橪,斟酌之后还是决定说出来,“从发短信,到上次轮船落海,甚至这次的热搜事件,我觉得都与高嘉莹脱不了关系。”
向旭橪闻言,表情一怔,手指慢慢松开贺令榆垂落的长发,垂眸低声说道:“我之前让人查了一下她在国外的事,可惜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
贺令榆自然察觉到了向旭橪那一瞬间的怔忪,故意夸张道:“哎呀,不好意思,我居然忘了,人家可是你的小青梅,我这只凭猜测,就胡乱指认她,保不齐还会被人认为是嫉妒呢。”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语成功的让向旭橪倏然失笑,他正了正面色,“她可不是我的什么青梅,顶多算是还熟悉的世家妹妹,但是后来她去国外了,我们也就没有任何联系了。对我来说,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都不会对她有任何超出妹妹情谊的感情,”顿了一下,郑重说道:“但是如果她伤害了你,那么我绝对不会顾念什么旧时情谊,因为什么都比不上我爱的人重要,这一点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得了这句保证的贺令榆,轻声哼了一下,小声嘀咕了一句,“姑且相信你吧。可惜神女有心,而襄王无意了。”
“我不是随意瞎猜的。首先,我得抑郁症这件事,爷爷将消息封锁的很好,这么多年只有贺家人和我的主治医生于姨知道。而偏偏在我和你结婚后,我收到了那样的短信,说明是有人走漏了消息,贺家人是不可能对外说的,那就只剩于姨了,我让人盯着于姨,顺藤摸瓜发现她的侄女于娇娇可能是知道我病情的人,甚至有可能是给我发短信的人。而于娇娇和高嘉莹是否有联系,我暂且没有查到,但是第一次在病房看见到高嘉莹,她对我的敌视和讶然让我很莫名,但是联想到她可能钟情于你,”讲到这,贺令榆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向旭橪,后者有些无奈地摸摸鼻子。
“我就对她上心了,会特别关注她的言行。上次轮船聚会,起因也是她邀请柠柠参与,再到后来我进入剧组,和她见面的时候,她问我落水的事,我反问她,问的是哪一次落水,正常人听到我这样问,肯定是好奇和迷茫,可是她表情却很微妙,那掩饰性的动作摆明是心虚。再加上这次热搜事件,照片拍的角度那样刁钻不说,能准确知道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除非是剧组的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明舟来试的那套戏服,就是和高嘉莹演对手戏时要穿的衣服。”
“一次是巧合,可巧合多了,就变成了刻意。当然我现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是梳理每次事故的共通点,会发现多多少少都与高嘉莹有关系。”贺令榆最后总结陈词,有理有据到让向旭橪无法反驳。
“那你现在想怎么做?”沉默了一下,向旭橪开口问道。
“打蛇打七寸,她越在意什么,我就偏秀给她看,我们公开吧!”贺令榆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笃定和干劲。
向旭橪巴不得向全天下人昭告他和贺令榆的关系,这样对他老婆一切还未挑明的爱意和觊觎便能胎死腹中了,于是眼带笑意,无比赞同道:“嗯,听你的,你想怎么办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