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朋友的初恋》宁固

10、第 10 章 妨害传染病

　　第二天是周末，万年依旧没来上班，许直言看了看外面空旷的工位，莫名感觉一阵心烦意乱，这个家伙，有种亲自己，却不好意思来面对自己了吗，还以为他能有多大胆呢，好得很，杨涛的案子他就自己办了，可别怪他这个带教律师不教他。
　　他打开电脑，案件事实已经清楚了，相关的法律法规，是昨天万年做好发给自己的，他打开文件，从头到尾阅读了一遍，还不错。不过要是有相关判例就更完美了，本来是想让他今天做的，可是这小子……许直言越想越生气。
　　有人敲门进来了，“你可算来了……”许直言脱口而出，简直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孟艺愣了愣，“许律师在等我吗？”
　　“额……想请你去楼下帮我买杯咖啡”
　　“没、没问题”孟艺讪讪地笑笑，虽然买咖啡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可是许律师平时并不爱跟大家来往，也很少使唤她们这些新人，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种请求，而且是她的错觉吗，许律师的脸为什么有点泛红，孟艺突然想起来，许律师好像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坐了很久了，她看不见电脑屏幕，难不成……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许直言打破了孟艺脑海里的遐想，她这才想起自己是干嘛来的。
　　“哦，齐律师手里有个案子可能要民转刑了，让我找您过去看看”
　　“好”许直言起身，“咖啡买回来放我桌子上就行”。
　　齐律师办公室里还来了好几位有经验的律师，相比之下，许直言是资历最浅的一个，他们一起讨论了很久才结束。远远地，他就看见办公室门口那个工位上有了人，许直言放缓脚步，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少年忽然抬起头向这边望来，许直言立马恢复成平时严肃淡漠的样子，走近道：“迟到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许律师要扣我工资吗？”
　　“就你那一千出头的工资？”许直言嗤笑一声，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如果没有惩罚，人们犯罪起来可就会无所顾忌了”万年起身很自然地跟着许直言走进办公室，许直言侧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许直言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抱胸看着万年，“那就罚你一个星期不准主动和我说话”
　　“看来许律师似乎已经知道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惩罚了”
　　许直言身体一僵，怎么说到这里来了，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回应少年的热情，空气凝滞了两秒，万年主动打破了尴尬，“前些日子最高检刚好发布了一些疫情相关的典型案例，我还搜集了一些其他有关的判例，整理好一起发你邮箱了”
　　“好的，我会看的”
　　“那许律师慢慢看，有事再喊我，毕竟我可再不能主动了”少年临走前留下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小子居然挤兑自己，许直言暗暗磨牙。他坐下，看了看万年发过来的案例，检察院公报案例、相似判例都有好好地分门别类，每个案子入刑情节、最终判决都标红加粗了，十分清晰，看得出来是下了大功夫的，难不成是昨天晚上做的，昨天晚上……许律师拍了拍自己的脸，又走神了。
　　下班了，许直言关灯锁门，发现万年正翘着二郎腿在工位上等着自己呢，“我的车呢？”
　　万年：“我等你问我这句话等了一天了”
　　许直言：“……”
　　其实万年上午来的晚是因为去处理许直言的车了。两人来到汽配城，一个一身汽油味的修理工远远地看见万年就迎了出来。
　　万年：“我的车呢？”
　　修理工：“修好了，跟我这边来”他听老板说了，眼前这个小孩儿虽然年纪小，却是个大客户，以前送来修理的都是三位数的车子，这次送来的应该是他朋友的，不过那也不能怠慢了。
　　许直言简直不敢相信摆在眼前的是自己那辆开了四五年的大众，车窗基本都换了新的，不过……“这是又给我重新刷了一遍漆吗？”
　　万年点点头，“是贴的膜，原来的黑色死气沉沉的，我喜欢银色，”
　　许直言很无奈，不过幸好这位公子爷不用自己花钱，所以也没说什么，他再打开车子看了看里面，内饰什么的也基本上焕然一新了，他不能接受这种没来由的好处，“为什么？”他问。
　　“我没有车，以后还要麻烦许律师接我上下班呢，所以这就当做是我的车钱了吧”。
　　许直言懒得同他争辩。
　　回去的路上，车里难得的安静了很多，去万年公寓的路许直言已经很熟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万年长呼一口气，似乎等这句话很久了，“对的，我想问你，从法律规定中寻找到漏洞了吗？”
　　在一般的律政剧里，此时许直言大概会神秘的一笑，先不告诉万年，然后在法庭上侃侃而谈，辩倒公诉人，最后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一项重要的足以推翻控诉的证据，事情出现了重大转机，剧情波澜起伏，观众就会拍手叫好。
　　然而现实中，许直言摇摇头，“没有”
　　“没有有利证据，法律规定上也很难有突破，他这就是妥妥的犯罪行为啊”
　　“如果能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量刑可能会轻一点”
　　“因为杨涛的行为而隔离观察的被害人有三十多个呢，要他们的谅解书吗？”
　　“没错”
　　“挨个找这些人太费事了，况且他们为什么会原谅杨涛？”万年撇撇嘴，“而且你怎么联系这三十多个受害人呢？”
　　“检方提供的证据里面有这三十多个人的联系方式和家庭地址”。
　　万年住的小区到了，他却不着急下车。
　　“还有什么事吗？”
　　“先去吃顿饭再找人吧”
　　许直言轻笑一声，“我自己去就行，你下周不是还有考试吗？”
　　“那点考试算什么，做助理好歹也得有点敬业精神，哪能让我们许大律师单独办案呢”
　　许直言想说在你来之前都是这样的，可是想想这话说出口就似乎有点太凄楚了，便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加上第二天一天，两人将名单上的人都拜访了一遍，不在家的也都打了电话询问，可是任凭两人磨破了嘴皮子，也只有八个人愿意在谅解书上签字。
　　“不错了”万年说到。
　　许直言看着名单上还剩下最后两个人，宋琳夫妇，她老公是不可能了，不过宋琳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电话接通，还不待许直言开口，宋琳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许律师，如果是杨涛的事情，就不用再说了”
　　许直言斟酌了一下，挂了电话，“抱歉，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