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鱼服》兀小木

5、甜梦

　　我叫绯羽，名字是来了灵山之后才有的，我生于汾水，有个姐姐，爱上了汾水的一个年轻官员，在将要飞升时戗中道而改路，为了那个官员差点引发了汾水大祸，幸而被一高僧阻止，姐姐与那个官员愿双双赴死，高僧许他们三生三世后的尘缘，还说我有仙缘，由于本相通体红色，所以取名绯羽，他带我回了灵山的莲池。此后的一百年到现在，我跟随师傅修行，没在见过姐姐。这是我耗费了很大心力记住的关于姐姐的过往，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琚九师兄被那位痴迷丹朱仙子的小仙强行拖走，美其名曰是丹朱仙子转呈青鸟的意思，要幻堇山去送桃花醉，其实谁都明白，那小仙无非是想通过仙子多说句话，而丹朱仙子总是找理由要桃花醉，不知是不是想更靠近三醉真人一点。
　　蓬莱盛会的丝竹还在响着，琚九师兄把藤曼做成秋千，我一边荡秋千一边有些同情出席盛会的师傅，也窃喜我可以独享幻堇山的桃花和宁静。我把手上晶莹剔透的盒子捧到眼前，师傅在盒子下面留下一行金印，要我在想打开的时候打开。
　　寻常的师傅给徒弟留下锦盒，一定是个法宝一样的东西。
　　我眼前的盒子，我其实还不到要怎么打开它，端详许久，除了它能映出我的模样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所以此时，师傅的那句在想打开的时候就打开，就显得我和禅宗的格格不入。
　　我闭上眼，桃花清香，微风温柔，就像很久以前我和姐姐在小船上穿过汾水的毛绒绒的芦苇与白粉色的莲花，我做了花环问姐姐好不好看，姐姐没有应我，她盯着岸上的一个年轻人，他的穿着与汾水的其他人不同，后来我知道，他是汾水的守官，被他们称作年轻有为。再后来姐姐时常丢下我自己泛舟汾水，期盼能在岸边看到那个年轻有为的官员，当然姐姐告诉我的是，汾水水怪作祟，还有□□魂的水藻，不要到处乱跑。。。。。。
　　我怎么会那么听话，都是时常跟在姐姐后面，她泛舟水上，我在船底跟着，那官员似乎也注意到了姐姐，他们俩总是时不时的对望一眼，我幻化成卖花女到岸上打听，那官员总来汾水边上是因为总有尸体被打捞，都是最近走失的人，死状可怕，面容狰狞。。。。。。我拨开人群，那是在水边卖鱼的冯二哥，他很安详的躺着，要是说睡着了也未尝不可，方才告诉我死者面容狰狞的大哥脸上有些疑惑和尴尬，更多的是恐惧，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的恐惧。
　　姐姐出去的次数越来越多，我跟着她时常被甩掉，比如现在，我在一条巷子里前面是一堵墙。
　　几天后姐姐满身血腥味的回来，她受伤了，把自己关起来，不许我问，不许我插手汾水妖孽的事，还说事情没那么简单，我身份尴尬云云。
　　后来汾水恢复了平静，张灯结彩，杀人的凶手被文大人抓到，伤人的妖孽也被姐姐除去。
　　姐姐又出门了，这次她没在回来，汾水的年轻官员身边有个貌美的年轻妻子，伉俪情深，我在荷叶上露出头看着岸上熙熙攘攘，他们像一对碧人，也像一对平凡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