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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生辰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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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的今天好像都有些许不同,仙界的人会同去一个地方,不分位份高低,都要与那位小仙作上一辑,以此尊敬。
沈笑砚来时,一行人都和他逆流而行,有说有笑,但他不及多想,只一顾在仙界寻找沈笑临的气息,但仙界是和人界不同的,找人很难。
他把仙界能关能藏的地方找了个遍,但依旧无果,这让他有些着急。路过的一位神君瞧见他,走上前询问:“茗衍君?怎的还站在这里,与落宫的生辰宴要开始了,一起去吧。”
生辰宴?
沈笑砚回头看向那位神君,面色和善,温文尔雅,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他问:“好,敢问是哪位神君的生辰宴?”
面前的人微微一愣,把沈笑砚上下看了眼,“与落宫那位少主啊,不过这事茗衍君不是比我们还清楚吗?听闻那小主还是你父亲的徒弟。”
“徒弟?”
沈笑砚更不解了,站在原地缓了片刻。他在仙界这些年根本没听谁说过,连同他父亲也不曾提起。
怎么会有徒弟?
看着面色苍白的人,那位神君担心的上前问道:“茗衍君?你还好吧?”
沈笑砚摆摆手,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有些没缓过来,眉眼舒展开,轻笑出声:“无事,神君是哪座神殿里的?恕我眼拙。”
那人哈哈两声,不在意般拉着沈笑砚边走边道:“无情殿。我喜静,又不大爱热闹,不是重要的事很少出面,没见过很常见。”
这哪是常不常见的缘由,不过无情殿向来没见过人出来,有时议事都找不着他们那位神君。
沈笑砚尬笑几声,想起与落宫那位少主生辰,不禁问起:“你说的那位少主,他真是宿……我父亲的徒弟?”
话音落后,身旁的人沉默片刻,狐疑的瞧着沈笑砚半晌,才寥寥开口:“你当真不知?”
沈笑砚愣了一下,点起头。神君看他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假的,叹了口气解释道。
他说宿攸神君父亲是帝君的故友,两人情深义重,从小以来都互相扶持。不分贵重,以兄弟相称,在楼恽当上帝君之后,也就是天下大乱之时,铭咎将军以自身为封印,化解了仙魔大难。
死后便灰飞烟灭了。
而宿攸神君虽纨绔随性,但办起事来磊落光明,而位少主是他在忘囚海带回来的,不,是救。仙界与忘囚海恩情似海,却在前往时还是晚了一步,只救下这位少主。
带回来后,宿攸就收了他为徒,教他修炼习剑。
仙界的人自然也把他看得很重,更何况是帝君,在仙界落入险境前,除了铭咎将军出手以外,忘囚海也搭了一份力。
后来,宿攸神君找到了心仪的女子,便很少去往与落宫瞧他。再后来,宿攸神君传来死讯。
沈笑砚听得百思不得其解,那位少主是他父亲的徒弟,父亲的父亲是帝君的故友。绕来绕去差点把沈笑砚绕进去,虽说不知上百年前的仙界发生了什么,但这已经与他无关了。
至于那位徒弟,沈笑砚也想去瞧个咸淡。如今没探到沈笑临的气息,众人又忙着给那少主过生辰,怕是根本还不知晓沈笑临的事。
沈笑砚叹了口气,跟着身边的人走了许久,终于是到了与落宫门前,里里外外全是道喜的声音,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宫门前站着两位沈笑砚不曾见过的人,年纪不大,但看向沈笑砚的眼神似乎不太和善。前一秒还笑着和前面的人有说有笑,下一秒到他们后,就换了另一幅样子。
可这只仅对沈笑砚,他们将他无视,却也不无视,对着他鄙夷不屑,对着身旁的神君笑脸相迎。沈笑砚不想惹麻烦,点头回应。
神君也看出了那两人对沈笑砚不善,侧头看去,就与门前的两人视线相对,笑着点头。
“你……和他们有误会?”
“误会吗?我不记得了。对了,还未问神君芳名。”
“惜闻。别在意,不值得与自己无关的事置气。”
沈笑砚点点头,那些人分明是故意的吧。想来是因为宿攸的事。沈笑砚有些头疼。
宫宴上,明明还热闹道喜的声音瞬间在看到某人的出现后都戛然而止,沈笑砚也注意到了。
什么生辰宴,这真不是来找他麻烦的吗?
宫宴两旁的人视线纷纷朝沈笑砚他们的方向看来,惜闻身形一愣,疑惑的皱起眉,这些人看过来作甚?
他余光瞥见低着头的沈笑砚,须臾间就明白是在看谁。脸上带笑出声打圆场:“诸位居然都来了啊,怎的不见帝君?”
有人接话道:“唉,别看帝君没来,看到那些贺礼没,十份有九份是帝君送的。”
沈笑砚闻声看去,就见好几个侍从手里拿着贺礼从两边走去,这哪里是送礼,帝君就差把他的宫殿给搬来了。
“惜闻仙君今日终于得空出来了?我们还担心您老人家又要闭关不出了呢哈哈哈”
见场面缓和后,惜闻这才缓缓松了口气,他让在座的各位把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后,才在众人的谈笑间把沈笑砚带在自己身旁坐下。
沈笑砚知道惜闻在帮自己,转头轻声道谢:“多谢惜闻仙君替我解围。”
惜闻摇摇头,眼中似有同情般对着沈笑砚道:“错不在你,我不知你和他们有何过节,但这里是与落宫,并不会有人想在这惹麻烦。”
“……”
见四周的的目光不再朝自己看来,沈笑砚终是直起身子,朝那主坐的人看去,可那里空空如也。
刚收回视线的沈笑砚,一转眼就和对面的楼云璟四目相对。
沈笑砚惊愕一瞬,对面的人似乎看了他很久。从一进门到现在都未曾离开眼。
沈笑砚微微点头回应,将视线移开,心里却想的是:楼云璟怎么也在这里。
不容他细想,门外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付少主到——”
众人皆起身行礼,沈笑砚错愕片刻跟着起身。这少主身份这么大,连对面的楼云璟都站起了。
再抬眼,就见一位少年走了进来,一袭张扬不羁的红衣,发戴金冠,高贵至极。腰间还有着一枚青色玉佩。
少年眉眼上挑,气势凌人,只一抬手,众人便听令坐下。
沈笑砚看着人走向主坐,宫宴上顿时静下来,付行雪扫过众人一眼,却在某处微微一愣,付之一笑。
“不必拘谨,诸位吃好喝好!开宴——”
一声令下,等候已久的宫女快速进场翩翩起舞,随着琴声响起,场面瞬间热闹起来。
沈笑砚无心在意这些,甚至有些后悔跟着进来,本意是来找沈笑临的,半路却参加了一场生辰宴。
现在想走又不太合适,沈笑砚接过惜闻递过来的酒,与他碰了一杯喝下后,不觉间发现对面的楼云璟正和两旁的人谈话,有说有笑。
在收回视线时,恰好错过了楼云璟看来得目光,他眼底情绪复杂,指尖摩擦着杯沿。
“付少主今日过后便满十八了吧?恭喜恭喜!”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付少主一转眼就这么大了,宿攸神君若是看到,心中定也欢喜的。”
“茗衍君呢?我记得他好像也一同来了吧?见不到宿攸神君不要紧,茗衍君来也是一样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愣神的沈笑砚瞬间清醒,被迫起身带笑的拿起酒杯,对着台上的付行雪拱手道:“各位见笑了,那我便代父亲恭贺付少主十八岁生辰快乐。”
道完这句,沈笑砚拿着手中的酒一口喝掉,刚要坐下,台上的付行雪说话了,语气不屑,道:“你这声恭贺本少主领了,但我师父的那句,你凭什么代他来?”
手中的杯子不禁被沈笑砚握紧,强忍屈辱带笑回道:“是我自作主张了,还望付少主莫怪。”
“呵,一句莫怪要打发谁?还是说现在再道一句歉,就可以抵消当年我师父的死!”
“少主慎言!”不知谁喊了一句。
沈笑砚站着垂眸不语,付行雪站起身,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看过去,确实该慎言,他这句话得罪的不仅是沈笑砚,还略带得罪了乔辛。
都说乔辛是宿攸的妻子,但都对她很是尊敬,可那也只是看在宿攸的份上,而付行雪此时若是再说下去,便是对宿攸的妻子不满,更何况是沈笑砚。
可付行雪哪会在意乔辛这个人,他当年在得知是这个女人杀死他师父后,不顾阻拦都要跑出来替他师父报仇,却又听说是那女人与孩子合伙杀的人后,便不再对沈笑砚有任何脸色。
“慎言?我哪句话说错了,如今阵环剑在他手里,各位是忘了我师父是被什么杀死的?”
在众的人当然没忘,可顾于沈笑砚是宿攸的儿子,再不济,也不敢对他动手。
“我可没冤枉啊,他娘是阶下囚,我也是看在师父的份上才敬她三分,没想到恩将仇报,儿子也是个白眼狼。还茗衍君,你对得起这个名号吗?”
宴上无人站出来插手,毕竟他们也对沈笑砚母子二人带有恨意,再站出来,明摆着和付行雪作对。
不过付行雪有句话说得对,要不是乔辛是宿攸的妻子,仙界怕是连她待的地都没有。
但沈笑砚却不同,他方今已飞升,除去茗衍君名讳外,再想拦也拦不住。
沈笑砚抬起头,既然要伦理是非,那他就奉陪到底。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挺直腰板与台上的人对视,嘴角上扬,面带笑意,回怼:“付少主说得对,茗衍君的名讳我确实担当不起,所以今日来,便是借此告诉各位,我已同宿攸神君断了父子之情,茗衍君的名讳自然也一并撤下。”
“果然同你娘一样无耻,你把宿攸神君当什么了!还要断了父子之情,简直荒谬!”
沈笑砚抬手打断,继续道:“唉,这就真的冤枉我了,断了父子之情不代表我对宿攸神君不敬。他是我父亲也好是神君也罢,我都会敬他。而我也并非看不起茗衍君的名讳,只是放在我身上着实不妥,反倒玷污了它,便撤下了。此后我只是沈笑砚,各位也不用看在我是宿攸神君的儿子来假意巴结我。”
“不过我好话说在前头,我只是断了与宿攸神君的父子之情,不代表我站在乔辛那边,她,不是我娘,我也从未把她当作我娘。”
“不愧是白眼狼,说断就断。那我师父的死你怎么还?
沈笑砚叹了口气,走下桌台站在宴会中央,身后演奏的人一并低着头退下,在众人不知他沈笑砚要做什么,气氛顿然紧张起来。
楼云璟面无表情看着人,始终没有说话。
“付行雪,你我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我和你没仇吧?对我怨气这么大不会以为我在包庇乔辛杀的人吧?那你错了,人不是我杀的,你若要报仇,便去九泉之下找她。至于阵环剑为何在我手里,因为里面有真相,我要真是同谋,早就把阵环剑销毁了,哪还能送到你们面前。”
宴上没人说话,也有人觉得沈笑砚说得有理,付行雪气不打一处来,少年走了下来,比沈笑砚矮了一个头站在沈笑砚面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阵环剑怎么解,我早就派人查过,只要杀了与阵环剑血脉相连的人就可以解开。”
“只要你死了,阵环剑解开不就什么都真相大白了?”
场面哗然。
这分明是一命换一命。
付行雪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阵环剑确实是这么解的,不过沈笑砚早就知道了。他摊起手,无奈一笑:“你以为我没试过?”
付行雪怔愣,沈笑砚继续道:“我早在几百年前就试过了,毕竟是自己亲手刺进去的,从这里——”
他抬起手,指尖抵上付行雪心脏的位置,唇角勾起,似乎在谈一件很寻常的事。
付行雪皱起眉,打开他的手,面上带怒,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骗人!被刺进去不痛也会死啊,你,你又没死!”
付行雪语无伦次,一律不相信沈笑砚说得是真是假。
沈笑砚猜到说出来不会有人信,双指并拢,一抹微光落在指尖,随着沈笑砚抬手一挥,眼前的画面突然变化,除了宫门外,里面全部暗了一些。
众人一惊,以为沈笑砚要和他们动手,连忙警觉起来。
沈笑砚指着心脏的位置解释道:“不必担心,各位且瞧,想必阵环剑各位也是见过的,被刺入后会残留一些魂气在身上。这便是凭证。”
宴上的人这么一听,纷纷投去视线。只见在沈笑砚心脏处,闪烁着与阵环剑相似的气息。略黑略红,格外显眼。
“还真是……”
“居然用自己来做试验,真不要命了。”
“不过他没死啊,是不是唬人的?”
在座的人左一句右一句,一声响指后恢复正常,惜闻默默无语走上前,搭上沈笑砚的肩把他带往自己身后,笑脸相迎道:“诸位这话可不禁说啊,茗…沈仙君没死不就说明阵环剑不是他死才能解啊。很难理解吗?”
“付少主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把人羞辱够了还不解气?我方才好像也听沈仙君说了你若要寻仇,便去九泉之下找她去。今日是付少主生辰,我也不想弄的太难看,此事我会向父皇说明,生辰宴继续。”楼云璟不知何时站起身,他走到沈笑砚身旁,对着付行雪道。
言外之意付行雪也知道,他无措的看了楼云璟一眼,可还没等他开口解释,楼云璟就拉着沈笑砚走了。
惜闻面带微笑行了一礼也跟着退下,生辰宴被搞得这么难堪付行雪心生怨气,转过身走上位置,怒气道:“生辰宴继续——”
被拽着走出与落宫后,沈笑砚才如释重负叹气,他动了动手腕,惜闻默默跟在他们身后也不好开口,楼云璟瞥见有人在,这才松开。
见人放开,惜闻抓到机会凑上前,满脸歉意道:“沈仙君抱歉啊,我常年呆在无情殿很少同他们打交道,我不知道你……”
沈笑砚轻笑出声,他早就不在意那些人怎么说他了,没了茗衍君的名讳,也不用忌讳他们会用其他身份打压他。
“没事,你方才也替我说过话,我还得谢谢你。”
“啊没有没有,还得多亏夜神殿下出手,对了!我该回去了,衍秋还在无情殿等我呢,下次再见!”
惜闻完全没有一个神君的威严,反倒像个孩子一样,那群人先前还同他打趣一把年纪的事,他好像也一点也不在意。
人走之后,沈笑砚才想起沈笑临的事,他耽搁太久了,一转身,不巧撞进楼云璟怀里。沈笑砚顾不上疼痛和现在的暧昧姿势。
推开楼云璟就要走,手腕却再次被楼云璟拽住,他皱眉回头:“做什么?你也要我谢你?那多谢夜神殿下替我解围,谢谢殿下。”
沈笑砚说得敷衍,楼云璟握的更紧,脸色阴沉,“你到底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不等沈笑砚反应,楼云璟拽过人抱在怀里,一转身的功夫,便换了副场景。是余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