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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那时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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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出姒凰所料的是魏玉然等人刚到凤翔楼便开始下起了雨,只是山顶高过云层所以之前她并没有发现。整座山烟雨蒙蒙,好在凤翔楼足以容纳千人,所以原本计划照样举行,刚到楼中的姒凰看到的便是一位青衣公子与一位黄衣公子正在比棋艺。众人屏住呼吸地看着,当然却也有人早就呼呼大睡去了。
“姒姑娘你终于到了。”
阿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少主都快急了,姑娘请随我来。”
环视了一下周围,便随着阿一走了,摸摸脸上的假面有些干了,是该换了吧。
刚转入一间阁楼便看见魏玉然的脸,似乎见着姒凰平安安下了心。
“我让阿一回去看了你也不在山下,到底去哪了?”
随手抓了根凳子坐下,这里窗户正对下面大厅,
“看来慕容老头对你不错。”
回头依旧是等待回答的表情,有些无辜,姒凰叹了口气,才十几岁还是个孩子
“没事啦,我只是刚刚去错了地方,费了番功夫才回来。”顺了顺头发,那个人的事在心里又压了压。
“是吗••• •••”声音弱弱,有些无辜。
“你不是要做记录么,怎么这么悠闲在这边?”
“在做了。”
转身才看到阁楼整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三个人,一边注视下面的情形一边写着。
“••• •••”
“我以为你自己动手。”
“一般要到武林大事的时候才由我们亲自起笔,不然就由门生去做的。”
看着魏玉然自顾自地坐下来喝着茶,姒凰打了个哈欠,看着楼下的人还在比棋艺,甚是无聊。
“我倒忘了,怎么不是说慕容飞雪那个大美人要招婿么,现在怎么一点迹象都没有呀。”
指了指楼下的众人,看着一旁还在喝茶的魏玉然。
“慕容姑娘早年间就已经是名扬江湖的了,其才气最能令天下人折服,据说现在的这些难题据说就是慕容姑娘出的,已经难道很多的人了,不知道待会正式开始时会是什么样。”
“招婿选接班人两不误?”姒凰挑眉看着那些人,怕是这人选早就内定了。
趴在窗台上,进入假寐状态••• •••
“小雅小雅。”少女声音如此的悦耳,她是故意的,不远处的软榻上,那人白裘加身正闭目养神,宁静的就像一幅画,可她偏偏不喜欢这样。
见那人没有反应,她走进了些。
“小雅!”顺着耳边便是大叫。
恍惚间睁开了的双眼让少女又呆了,“看了那么多次,还是你这眼睛最好看!”少女咯咯笑了。
“啊!”不经意间被一双手带了过去,顺势拉在了怀里。
“怎么?三娘没带你去洛城?”声音暖暖的就在发间,少女觉得痒痒的,依旧咯咯的笑着。
“去了,还见了个奇怪的人。”
“哦?”
“嗯!”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蹭了蹭,“他的眼睛是墨绿色的。”
身后的人一滞,“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说了很多,但是我没明白,可能是我语言还不是很熟悉。”姥姥以前就常说自己懒,这下报应来了,小雅这么在乎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可是自己真的没明白他说的什么“玉石之缘”。
“嗯••• •••”
接着是一番宁静,仿佛过了很久,听到了哭声,谁••• •••
“呜呜呜呜呜呜。”少女一袭白裙,独自躲在角落里哭着,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凤栖梧为什么会在小雅的房间里,小雅为什么还抱着她,他们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的亲密,是小雅不要自己了么,讨厌凰儿了么?为什么?
“小姒?”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在这里?”
抬眼看到的是一双墨绿的眼睛,柔和的面容,温柔的语气让少女抱着他就开始哭。
“皇玦哥哥!呜呜!”
男子微微抱着少女,有些错愕,他缓缓地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过了很久少女才停止哭泣的声音,只是低低地抽咽。
“你们在做什么?”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陌生的愠怒。
少女并没有回头,她不想他看到自己哭鼻子。
“不知道前朝的皇子在我帝都里做什么?不去守着你的洛城吗?”言语中带刺让皇玦不经意间发现了眼前这个几近完美的人终究会有弱点么。
没等到少女回头,那人甩袖离开了。
似乎连自己的梦中都听的到自己叹息的声音,那时的自己是如此的傻呀,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场当时看不穿的戏罢了,而自己就成了这出戏中最关键的棋子。
又是一番黑暗••• •••
“姒凰与外敌皇玦私通坏我军大事,理应杀之以儆效尤!”
“杀了她!”
“杀!”
••• •••
少女只是望着高座上华服的人,他眼中竟读不出任何的讯息,她低下了头,口中涌出了一口鲜血但是没有吐出来,硬生生让自己吞了进去,原来自己的血是这个味道?难喝死了。
“小姒。”
一个温婉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绝色容貌,婀娜多姿,一旁的人在她出现时便安静了不少。
“洛城递来书信,皇玦说只要你肯嫁去,他便弃城,拱手江山。”那声音依旧那么的婉转,却让少女失了神,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还是那个说要一辈子待自己好的姐姐么?
“凤姐姐,我没有••”
“你若倾心皇玦,陛下不会反对的,只是你如今却卖了军情,为何?”女子的声音咄咄逼人,哪里还有昔日情意在。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我说过我没有我没有!”那是她最后哭喊的声音,看着那人盛装华服,王者之气尽显,依旧那么绝美的脸上全是冷漠,挽着他的女子此时多么的美啊,舞缎罗裙,金丝为衣,双眸含情,如同出水的莲,如此惹人怜爱。
“你走吧••• •••”那是她最后听到的声音了。
“陛下••”少女竟是笑了,“新罗大帝?对了,你是陛下了。”
“放肆!如此语气对圣上!”
高座上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地看着。
“看吧,你是那么崇高了,现在就连跟你说话都会有罪了。”
“我嫁••• •••”
一霎那,万籁寂静••• •••
接着是一片红,不可收拾的红•••• ••
“下一次,一定只为自己而活••• •••”少女一身红妆,如墨的长发无力地飘扬,曾经的遗世独立竟让她此刻显得那么虚弱,回望着城楼上那一抹飘渺的身影,如同相隔在两个世界,她的声音是那般微弱,仿佛隔着天地就只说给“他”听。
少女的身后是华丽的迎亲队伍,满布大地的是一片不可收拾的红,为首的男子神采飞扬,墨绿的眼眸标志着他王族的身份,前朝皇族——皇玦。
她逆风站着,飞乱的发丝模糊了面容,不在乎身后是怎样的辉煌,少女只是静静地站着,只差一步,只剩下一步就不再是新罗的地界,只要踏了出去,逝雅,我们便永生不再见了。
少女面对着扬长的队伍,笑了,双手飞扬,不知怎的天地间琴声悠扬,那是来自天空之城帝迦的音乐,天地间不可比拟的声音,那是她故乡的声音,众人竟是痴了。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可知,倾城与倾国,佳人不再得••• •••”
传言天空之城帝迦中有位圣女,声如天籁,乐色似晕,得其声,能引孤魂归位,得起乐,能令万物服从,得其人,能号令天地!
那是她最后一次唱歌,小雅,你知道么,我与你以契约相连,融至骨髓,如今你弃我如同毁断契约,我身载陌珈圣气,契约毁,圣气断,陌珈焉能存,我又如何饶得了自己?
少女调转了身体面对着迎接她的人们微微一笑,如沐春风,却也是昙花一现,凋落在盛放的瞬间,就在少女的足尖踏出的那一刹那,仿佛有千万的萤火突然出现,少女的身体变成了千万的脆片,无视众人的惊慌,那些碎片就这样被经世的风带起缓缓消失在这片被战争围绕的土地上,如同从来都不存在般,就这样消失了。远处的城楼上,那人红衣胜血,长发飞扬在风中,如同世间最美的神祗,从虚无的地方远观着蝼蚁般的世人,一阵细风过,金色的双眸中竟滴下了血色的泪,一滴在繁华中绽放的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