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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同桌2 安排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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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位置的时候,班主任大手一挥让他们按着名次坐。
横排八个竖列七个刚好56个位置。
顾洲第一个,旁边就是钟糯,按名次下来,顾娇娇坐在顾洲后面,旁边是一个男生,男生旁边是过道紧接着是赵佳佳。
顾娇娇旁边的男生十分自觉,他主动找到傻眼了的杨文换位置,杨文拍他的肩膀:“好兄弟,真是谢谢你了。”
然后狂笑着背着书包跑到顾娇娇旁边靠墙的位置坐下。
男生:……这人似有那个大病。
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娇娇对着钟糯笑,顾洲也看向钟糯,钟糯脑袋里的警戒线拉起。
“换换换!”
然后顾娇娇如愿和钟糯换了位置坐在了顾洲的旁边。
班主任满脸黑线,再忍。
这一下,钟糯的旁边就是赵佳佳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她的侧脸,赵佳佳没有理会。
钟糯跟杨文咬耳朵:“换位置,让我坐里面。”
杨文和顾娇娇正在聊天他嫌弃地瞥他一眼:“干哈?”
钟糯拍了他一巴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赵佳佳的事。”
杨文看了一眼坐的工工整整的赵佳佳,“人家这么漂亮一个姑娘,咋看上了你这么个傻缺。”
钟糯不爽的又拍了他一巴掌。
“是兄弟就帮忙!”
杨文起身正要跟他换,忍无可忍的班主任怒视他两:“你们两个要干嘛!?”
“老师没干嘛,坐累了活动活动筋骨!”
杨文咧着嘴露出他洁白的牙齿和班主任嬉皮笑脸。
钟糯:……天要亡我。
赵佳佳淡淡瞥他一眼,手里的铅笔被她捻来捻去。
这边,顾娇娇趴在桌子上看顾洲理书,少年长长的睫毛接住了阳光,他冷淡的面容被阳光照的有了几丝生气,半边脸被高挺的鼻梁遮住陷入阴影,中分碎盖的头发懒洋洋的趴在额头上。
顾娇娇被帅得心里的小鹿砰砰乱撞。
顾洲疑惑地挑眉看她,顾娇娇情不自禁伸出手摸摸顾洲的头发,有点软,又有点硬,说不上来的手感让顾娇娇摸上了瘾。
顾洲微楞,被顾娇娇的动作惊住,心里的情感让他骤然上头,耳朵发红,他看向少女。
她穿着佳音的短白t,白嫩的脸上嘴角噙着一抹笑,眼里是属于这个年纪的天真单纯。
内心压抑的情感不知如何排解,顾洲只觉得心里苦涩。
“娇娇。”
“嗯?”
女孩收回了手,头上的触感好似发烫般依旧留有感觉,顾洲看着那双玻璃般纯洁的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没事。”
他对少女的心思,像清晨云雾笼罩在空中,吹不散;品过一次的好茶,味道道不清说不明,舌尖上的苦让人发涩却又上瘾。
顾娇娇握着顾洲的手,他手臂上的牙痕已经没了,手很大手指修长,关节突出青筋明显,是一双护士小姐姐喜欢的手。
想到某些画面,顾娇娇脸蛋通红。
哦呀,顾洲上一世拿手拍过她屁屁。
开学的日子很枯燥,临近中考,学业繁忙起来,老师布置的作业试卷一本又一本,一套又一套。
顾洲和顾娇娇,杨文,钟糯一天凑在一起玩,顾娇娇和赵佳佳也混熟了,一天佳佳姐佳佳姐叫得十分欢,前段时间的时候钟糯和顾娇娇也重新认识了一下。
钟糯比起杨文对顾娇娇和顾洲的关系更了解,他和顾洲是从小学就认识的,他知道顾父顾母离世的事和顾娇娇的病,他也清楚顾父顾母离世的内幕,知道顾父顾母离世的事是造成顾娇娇和顾洲关系僵硬的主要原因。
当顾娇娇带着笑和钟糯打招呼自我介绍的时候,钟糯说不意外是假的,即使暑假里杨文跟他说过顾娇娇的变化,钟糯现实接触到顾娇娇还是有一些不习惯,对待顾娇娇的态度有些冷淡。
顾娇娇这两年对顾洲的态度,钟糯作为顾洲的兄弟是真的在意,他虽是心疼顾娇娇,但是错不在顾洲,顾娇娇对顾洲的样子真的扎人心。
顾娇娇知道钟糯的为人,她对钟糯的态度没有丝毫怪罪,她趁顾洲不在的空暇时间找过钟糯。
“我对顾洲的愧疚,远比你想象中多,我对他的爱,也比你想象中多。”
“我对自己的恨,也比你想象中多。”
顾娇娇并不怕钟糯觉得她在找借口,她继续说,将心里的秘密直接敞开跟他讲。
“你知道我和他不是亲兄妹。”
钟糯很聪明,他察觉到了什么,眼神犀利地看着顾娇娇。
顾娇娇望着操场:“我在等。”
她在等,等到自己不愧疚的时候,等到顾洲不愧疚的时候。
钟糯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不是滋味,这个话,他听过,出自不同的人。
他看见了操场上倩丽的身影,马尾一翘一翘的。
楞了楞,心里的芥蒂忽然就散了,算了,他两的事自己解决去。
望着操场上远去的背影,钟糯想起了原时的顾洲。——
“顾洲你踏马到底咋了你说话呀!你摆着一张死人脸干什么!?”
钟糯摇着顾洲的肩膀,大雨掩住了钟糯嘶声力竭的吼声。
雷鸣声在上空响着,过路的人都急着避雨,一道又一道好奇的目光落在两个少年身上。
大晚上的不回家,怕是小孩子跟家长闹呢,这雨下的真大,家里那个小屁孩肯定又在偷着看电视。
大人们的思想总是很固执。——
钟糯气的真的想给这个坐在地上的人一拳,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呼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劲将顾洲拉起坐在扶手椅上。
他骂了几句脏话,跑去商店买伞。
“狗日的顾洲,本少爷真是服了你了!”
顾洲低着头,看不见神色,大雨落在他身上。
等钟糯撑着伞回来,顾洲还是走时的样子,将伞夹在脖子处支在顾洲头上,钟糯骂骂咧咧打燃火机点了一根烟,抽烟赌博,小少爷钟糯早就会了,不过有个母老虎管着要打小报告,钟糯抽烟也不多。
那时是初一下,顾父顾母离世已经一年了。
顾洲动了,他伸手:“给我一根。”
顾洲第一次抽烟就是那时候。
大雨落在伞上,打的伞发出惨叫。
顾洲静静抽着,跟抽个烟跟吸毒的钟糯第一次道了心声。
“我喜欢顾娇娇。”
钟糯烟都被吓掉了。妈的,一开口就是个大秘密。
被淋了半天雨,钟糯手冷的打抖,他又点了一根,抖的火熄灭了两次才点燃。
“她今天病发了,第二次了,我让她把气发在我身上,她跑出去了,咳咳。”
被烟呛住,顾洲咳嗽了一下继续说。
“她夹在书里的情书被我看见了,别人写给她的,她应该还没看见,情书封边的粘胶没掉,我没忍住把情书撕了,刚刚出门的时候她在睡觉,我在她床边像个偷窥狂一样站着。”
钟糯烟又掉了,钟糯又掏出一根,妈的,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我和她不是亲的兄妹。”
“她以为第一次见面是在冬天,其实第一次见面是在客车上。”
“我第一眼见到她就喜欢,喜欢的不要命,她那么乖。”
顾洲顿了顿,“这狗屎老天怎么舍得让她经历这些的。”
“我找过医生,医生说躁郁症遗传几率挺大的,顾娇娇可能就是遗传的,她妈妈爸爸都是隐形,谁也没想到。”
“世隔半年,娇娇第一次病发的时候我不在家,我怎么敢不在家的。”
对自己的恨对顾娇娇的愧疚压在顾洲的心里。
昏暗的路灯的照射下,钟糯看见了,少年满眼通红,眼角处挂着泪。
“她那么活泼的性子,喜欢到处跑,现在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我本以为,本以为顾爸顾妈对她影响不会到这个地步的……”
顾洲语气发抖,语气里的万念俱灰听的钟糯都难受。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振作,没办法啊……”
钟糯记忆里的顾洲一直是淡定和冷静的代名词,他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和冷静沉着,明明还只是个刚步入初中的小孩子,心里为什么装了那么多事。
而此时的顾洲,钟糯觉得才有这个年纪的脆弱和面对处理不了的事的迷茫。
钟糯想象过遇到挫折的顾洲是什么样子,想过他一个人憋着不说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房间里待着像只小兽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他想,如果他今夜没有给顾洲打电话约他来网吧,没有听见电话那边的大雨声,今夜的顾洲会不会在新的一天捡拾起他那张冷峻的面具继续过着日子。
钟糯苦笑着想,顾洲今个真是淋雨淋傻了头,明天回忆起今天的事,岂不是要把自己大卸八块。
钟糯能怎么安慰呢,他找不到法子,男生的崩溃往往是抹一把泪后继续坚强,没有安慰,也没有陪伴。
“我承诺过带她看夜里田里的萤火虫,山上野生的菌,跑的野兔狐狸……”
……
那一晚,顾洲说了很多,钟糯记得最深的一句话就是——
“我对她的喜欢说不出口,好多话想说不能说,看着她难受用着哥的身份安慰她,因为这个身份心里欢喜,又因为这个身份痛恨,原来感情变了质,用着不对劲的身份那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