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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回 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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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娇娇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看着窗外,小区里的人都是些达高贵人,一天忙里忙外的,看不见多少人影。
在她的窗外刚好有一棵特别大的香樟,今天天气好,区里很多老人在下面下棋唠嗑。
“扣扣。”
敲门声响起。
顾娇娇心一颤。
“吃饭了,娇娇。”在变声期的少年,声音有点粗哑。
顾娇娇记得,在少年时期发生过一件事。
男孩子大多数会经历变声期,有一段时间她心情十分不好,初中的顾洲正处在变声期期段。
顾娇娇那时候听见了背后有人对她的议论,她发了脾气和那几个女生吵了起来,前来查看情况的顾洲撞了枪口。
现在想起那时候的事,顾娇娇依然记得顾洲那时的状态。
少年郎的脸上带着的是死寂一般的沉静,他沉默地和顾娇娇对视,眼底的压抑和浓烈的难过让犯病的顾娇娇逐渐冷静下来。
顾娇娇觉得自己身上的错越积越多。
那时的她一脸嫌恶地跟他说:“顾洲你声音太难听了,像只公鸭子在叫,能别说话了吗?我听着倒胃口。”
后来,说话这件事情顾娇娇并没有记在心里,顾洲却记上了。
言语本来就少的他,说话基本上都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了,即使等到持续了大半年的变声期过了,顾洲的话语依旧越简越好。
幸好,这件事情这时候还没有发生。
顾娇娇浅浅松了口气。
她醒来的时候翻了日历,日历上清清楚楚记住的日子让她愣神,201X年,8月17日。
她在飘窗边坐了很久才缓过神来,陷入自己的世界思索了很久。
顾娇娇很镇定地接受了她重生的这个神奇的事,她苦笑,犯的错太多了吧,老天爷让她回来赎罪的。
她也庆幸能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等从回忆里脱身,顾娇娇慌里慌张地去开门。
顾洲敲了门后没有走,这么久了,他知道顾娇娇不会搭理他,等几分钟后她自己就会出来。
但今天下午和晚上他要去做兼职,回不来可能做不了饭顾娇娇只能自己热菜吃。
但依顾娇娇的性子,宁愿饿肚子这种事情她都懒得做,次数发生的太多了,顾洲还是想让顾娇娇吃饭,伤害身体的事,他一点儿也不想让顾娇娇做。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准备开口。
这时,门开了。
顾娇娇一开门就注意到了顾洲身体变得僵硬。
顾洲今年算下来虚岁16,已经快有180了,平时注意锻炼,身材比例很不错。不知道少年一天吃的啥,等到后来,顾洲要窜到将近1米9多,人比人气死人。
顾娇娇比顾洲小一岁在这个年纪女孩子里面身高已经算不错了158,穿上鞋也有160,但在顾洲面前还是显得有点娇小。
更别说现在距离这么近。
她微仰头看他,表情冷淡。
顾洲也有点懵,表情显得冷漠。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顾娇娇忽然觉得好笑,跟长大后的顾洲相处久了,现在回过头让她跟少时的顾洲相处,她才发现,原来少时的顾洲这么傻。
好吧,一直都挺傻的,她那么对他,他还是一如既往。
顾娇娇脸变得太快了,顾洲人都看傻了。
刚刚一脸冷漠又忽然扯嘴一笑,到现在又两眼泪汪汪的。
搁这变戏呢。
“你,你怎么了?”顾洲有点手足无措,他伸出两只手想安慰顾娇娇,但是因为顾娇娇之前说过的话,他又不敢向前。
顾娇娇看着他一副傻样,又想笑,于是就笑了。
顾娇娇哭的时候特别容易红眼尾和鼻子,看着可怜兮兮的。
笑的时候一双圆圆的猫眼硬是像一只小狐狸一样乖巧。
顾娇娇长得真的很好看。
顾洲看她又神经兮兮地笑了,脸色一下变得很差。
他抿着唇,伸出的两只收了回去,放在裤子的两边,紧握。
顾娇娇注意到了,她知道他误会了,以为她又在耍他。
她没有解释,她笑完过后就静静看着顾洲紧握的手,大夏天,他穿的短袖,手臂上还有没被消的大牙印,乌紫乌紫的。
顾洲低着头,没有注意到顾娇娇关注的眼神。
心脏在胸脯慢慢跳动,浑身的力气好像都没了劲,像处在雪地里一样,冷,浑身都冷。
他明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这么久了,可是当意识到眼前这个丫头戏耍他的时候,他还是觉得难受。
没关系,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缓缓的呼气,闭上眼,缓解心里难受的情感。
“哥,早上好。”
他猛地抬头,惊愕地看向女孩,舌头好似僵住了,张嘴欲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顾娇娇张嘴又喊了一句。
“哥。”
他没有回答她的喊声,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穿白裙的姑娘,准备等到她玩够了就行。
“哥。”
他紧握的手冒汗,继续和女孩大眼瞪小眼。
“哥。”
女孩每隔一会儿就叫他一声,像是非要等到他的回应。
没关系,等不到多久,她累了过后就不会戏耍他了。
顾洲其实知道,他只要抬脚离开,把这个丫头丢在后面就行了,可是他心里总是患有幻想。
“哥。”声音软软地,像棉花糖一样,他却觉得像从噩梦里跑出来的魔鬼。
“哥。”
“顾娇娇,”顾洲最后还是开口了“求求你,你别这么玩。”
在顾娇娇的记忆里,上一世的时候顾洲也求过她,求她的原因是因为什么?
上一世的顾洲一生就求过人四次,三次是求她,一次为了她求别人。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死的时候没求,经历那么多的事他没有求,在顾娇娇看来是小事的时候他却求了。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发病,顾娇娇拿剪刀在自己小腿上划手臂上划。
顾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她抱着,顾娇娇拿剪刀扎在他背上让他滚,不然捅他身上。
顾洲像没感觉一样,他抱着顾娇娇不松手:“娇娇,求你,你打我,别拿自己发脾气。”
顾娇娇不动了,被他语句里的字眼惊的愣神,被拥在他怀里闷声问了一句她心里的猜疑:“顾洲,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顾洲没回她,至那以后顾娇娇没有伤害过自己,发病的时候也没有。
第二次的时候,顾娇娇不吃药,顾洲就在旁边站看着她,顾娇娇笑的开心得很,眉眼一挑:“我就不喝,你要拿我怎么办?”
顾洲不说话,就在旁边松树一样站着,旁边的保姆都着急。
顾娇娇开心的拍桌子。
过了一会儿,她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要不,你跪下来求我,没准我就喝了?”
“咚!”
就那么清脆的一声,顾洲跪下来了。
旁边一圈的人都傻了。
顾娇娇敢这么说也是因为周围一圈全都是顾洲手下的人。她以为,顾洲自尊心这么高一个人不会这么做。
“求你。”
顾娇娇脸色差的像被鬼附身一样。
空气里死一般寂静。
顾娇娇一个茶杯扔在他脑门,茶杯落在地上碎了。
顾洲光滑的额头肿起来。
顾娇娇没解气,她又砸,一套杯子全扔他身上,装了茶的茶壶也没放过,顾洲跪在那,身姿挺住,动都没动,眼神落在她身上。
顾娇娇发完气,接过药喝了。
后来顾娇娇也没因为药再闹过。
回忆结束,顾娇娇失神。
顾洲难堪的转身走人。
顾娇娇一下抱了上来,脸贴在他背上。
声音闷闷得:“哥,午饭吃什么。”
九月份,不知道是夏日的燥意还是少年郎心中缠丝在心脏的情意。
“给你熬得皮蛋瘦肉粥。”
顾娇娇拉起他的手去吃饭。
沉着的眼神落在交缠的手上,眼底含着死湖,话到嘴边,到最后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