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遇阎君》寅浩

6、再遇风翔

　　添矢急切的踏入自己亲手封结之地，自从自己上次离去，启动了结界之地沉睡十万年的力量，就再也那里没有任何力量可以穿越，哪怕身为结界主人的阎君本人也休想依靠华光之力穿越封圈。
　　该死！愚蠢！白痴！猪头！
　　他不知道在心里狠狠咒骂自己第几次，怎么当时就没有考虑过给自己着想一下！起码应该给自己留一个不用那么辛苦的法子才是！从来没有尝试过跋山涉水的尊贵身子不但疲乏，还不知何时多了几处划伤。明知这是自己找苦受，他却不曾想过除去这圈覆盖十座高山的结界，宁可自己辛劳一番。
　　更可恶的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添矢凭着一股冲动来到人间界，什么也不想的就冲进结界，直到走过第二个山头，才开始越走越缓慢，脑子总算是开始正常的运作。
　　他这么冲过去岂不是表示自己对探蛭的不信任么？为君者，如连自己最贴心的臣子都不再信任，那么基本上也就没有什么立场为君了。再说，探蛭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只要是他阎君的命令，探蛭都会绝对服从，从来没有见他为了什么肯定会伤害到他的任务有所质疑。这是他的优点，同时也是可悲的地方。
　　至于风翔那个孩子……添矢的脚步彻底顿杵了，那个孩子至多只能算是一个故交的托付而已，自己已经做了最稳妥的安排，如果还是不幸遇上特大天灾，只能怪那孩子命中不该才是。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命，磨损他与探蛭之间的牵绊。
　　可是，这一回脚，阎君突然觉得就这么回去，虽然没有人敢于过问阎君，还是觉得很是没面子。既然来都来了，而且还走了不少路，还是去看看吧……

　　“这不是阎君吗？”树丛发出一声不似惊讶的感慨。
　　添矢几乎开始翻白眼，怎么着都不会想到今天居然是个糟糕透顶的日子：“见到本君，你倒是一副悠哉。”
　　“是啊，反正只要不让我看到您那些勾魂使者，本人还是非常欢迎您老人家没事过来坐坐的。毕竟我们那里可是专门招待您这样不得了的大人物的。”树丛继续发出微微尖锐的嘻笑声音。
　　“是吗？本君可不觉得你们招待吾九尊一族时，表现的很好客！出来，不要总是挑衅本君的耐心。”凡是和那个群族扯上关系，添矢都很想直接招了他们的魂，强迫他们去投另外几种生物的轮回。
　　“是，是，是！伟大的阎君陛下都开命令了，小人我怎么还敢不出来露脸呢！”树丛发出嘁嘁嗦嗦的声音，一只包裹在绿色紧袖的纤细手腕拨开树枝，缓缓的站到的添矢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向阎君行礼，不见刚才的冒昧言词，“参见阎君。”
　　纤细的不仅仅是手腕，还有眼前的人，他的双眉，双目，鼻梁，秀唇，脸颊，四肢都透出一股让人不忍伤害的纤细。但是来人的耳后长着另外一副硕大向上仰起的薄翼，再在的指正，这纤细到仿佛一根手指就可以折断的生物，绝对不是人。看到自己预测中的人物出现在面前，添矢简直一个脑袋四个大。
　　这些妖界的妖精简直就是添矢的恶梦，不，是九尊一族的恶魇。除去妖界的君主，这群纤细的妖精根本就不把其他诸君放在眼里。
　　“哼，去你们的妖界，本君宁可稍微绕点路去仙界。起码那里没有你们妖精这么难缠的家伙。”添矢没形象的气恼的蠕动着双唇，他真是不知道九尊的老八蝶福那个家伙，是怎么调教出这么一群不识时务的种族！不对，也许应该怪女娲那个小丫头片子，怎么第一批人类就选成这么恶劣的生物了！
　　妖精歪歪头似乎也不打算解释什么：“是啊，在我辈眼里，世界上只有蝶君才值得我们妖精伺候的。至于其他九尊，我们一概不放在眼里。哼哼，当然，阎君您另当别论。别人不清楚，但是身为第一代人类，我们最清楚……”
　　“停，不许靠近本君！”添矢发现身边的妖精几乎贴到自己身上了，连忙打住喊停，其他九尊不愿意去妖界是什么愿意他不清楚，反正他就是受不了妖界的妖精们总是对他索求无度。如果可以对老松的分析中指明错误的话，添矢会明确的告诉他，妖精们才是欲望黑暗的终合体。和这些妖精比起来，那些魔啊兽的，除了稍微凶了点外，其他都很可爱。
　　妖精果然不再靠近阎君，不高兴的站直身。
　　添矢暗暗的松了口气，身为阎君要对付一只小小的妖精自然不难，可是答应过不伤害生灵的是他，所以无可奈何啊：“你到人间界来干什么？妖君吩咐了什么吗？”
　　“请称呼陛下蝶君好吗？”妖精强调妖界君王的称呼。
　　“好吧，就蝶君吧。”蝶福这个家伙似乎对自己身为管辖妖界人和大父给予他的名字，非常的不满哪。
　　“哼！”妖精双手抱胸冷冷一哼，“蝶君没有让我来找你，我也不是故意碰到你的。”
　　“是嘛，那就是没有事。你退下吧！” 添矢对妖精的态度非常的不满，阎君可不是这个小小妖精可以呼来喝去的人。
　　“阎君您就这么厌恶我们妖精一族吗？”妖精小心的瞄瞄阎君眺望远方的侧脸，整个脸都拉下来了，一副泫然欲泣表情。
　　“……”暗中添矢手微微一颤。厌恶，不是的，他不厌恶这些妖精，只是他们让他想起他们的原型。聪慧的女娲，无法想象出新的生命应该是什么样子，就拿九尊制造了第一批的失败品。所以他们的样子，保留了数千万年前一切真实的九尊样子。那样子的人，让他无法接受。
　　“阎君，您不应该将这里的结界再次启动。”妖精突然转开话题。
　　“嗯？”
　　“我们妖精感觉到这里的结界再次启动而骚动不已，蝶君也束手无策，只好先行镇压封锁妖界，然后派遣我们比较高层的妖精前来探问。”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撩起阎君的长衣摆，妖精紧紧的盯着阎君，仿佛他又会像数千万年前一样随风而逝，“我们是在这里诞生的，人间界的这里就是我们的故乡。阎君您当年花费的多少时间力气，才让我们放弃这块乐土前去妖界，您一定还记得吧！”
　　“……嗯！”
　　“您感到不悦了……”妖精靠近添矢，将他被风吹乱的发丝理好，阎君的脾气就像个孩子，一旦生气肯定不会压抑自己的不悦，“阎君，我们当初并没有约定您不可以启动这里的结界。但是您想想，当初为了保护弱小的我们不受神界前天帝的侵略，您才煞费苦心的设计这个结界，在这个地方，剥夺除了我们之外的所有九尊一族的法力。现在我们感觉到这个结界再次启动，我们当然会因为当初前天帝的欺压而感到不安。”
　　“那你们现在确定没有危险了吧？”添矢格开妖精进一步抚摸他脸颊的手，干脆拉下发髻上的玉簪，任由一头仿佛可以将世间万物吸入的乌黑长发被撩风起。他看看手中的玉簪，丢给妖精。
　　“哼哼……”妖精愉悦的将玉簪收入怀里轻轻拍拍，“当然，按人类的时间算，我们早您十年就来到这个地方一直守候着，守候将那个人类孩子和那位探蛭大人丢在这个地方的您了。”
　　“那么除了你以外，这里还有其他妖精吗？”妖精们除了服从蝶福的命令外，其他时间并不喜欢群体活动。添矢小心的观察身边的树丛，深怕突然又蹦出一群妖精，那恐怕自己除非把身上所有东西都给他们，否则他们是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
　　“就像您不喜欢和九尊一起行动一样，我们也不可能那么长时间一起行动。原来我们来了大约五个或者六个，现在只有我在这里等候着您了。”妖精抚着胸口愉悦的笑着，“总算没有白等，居然有幸得到阎君随身之物。”
　　“哼！”真是莫名其妙的被骗走一样东西，这些随身物品对阎君来说当然无所谓，但是对妖精来说，这些法力高强的九尊身上的任何物品都可以提升他们自身法力的超高级大补药。阎君耸耸肩，算了，算了，就当被不识趣的恶魂咬了口好了，一掸就好。添矢决定不再理会这些莫名其妙的生物，要赶的路还很长呢！
　　“不过，阎君您既然已经将那个孩子丢在这里了，为什么还要自己过来呢？”妖精很老实的在阎君身后一步一逐跟着。
　　“……没什么，只是在阎界被公务压烦了……”添矢刚解释完，就只想自打嘴巴。
　　“呵呵，阎君居然为了来看个人类调这种理由！”妖精果然开始讪笑。
　　“闭嘴！否则就给我滚远点回你的妖界去。”添矢自己也觉得这是恼羞成怒，可是就是因为和这些原本照顾过自己日常生活的妖精无计可施。
　　“呵呵呵呵……”
　　不过，探蛭和那个孩子似乎相处还算可以，起码没有一个半死不活。

　　渐渐繁茂的石林不再铺天盖地，幽幽的小路显出常有人出入的痕迹，不远处一颗树旁靠着一个苍白的人影。
　　阎君不悦的转头瞪着身后的妖精，妖精连忙摇头：“我没有通风报信，我用翼耳发誓！”
　　人影缓缓恭顺的跪伏下来：“恭迎，陛下。”
　　“起来吧，探蛭。”添矢站在探蛭的面前，等了半天都不见探蛭起身，无奈的伸手轻轻的拍抚探视的后脑，“辛苦你了，起来吧！”
　　“……”探蛭还是不起身。
　　“……”添矢几乎大大的叹气出声，自己好歹是与九尊同等身份的尊君，怎么就总是在安慰人呢？自己这一身阎君的威严怕是早已扫地出门了。他蹲下身抬起探蛭的脸。
　　“陛下……”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探蛭的泪水不断夺眶而出，很快的将阎君的手打湿。
　　“探蛭，你怎么总是在哭？”添矢无奈放弃抹去探蛭泪水。
　　“是，是太高兴了！探蛭能看到陛下真的太高兴了！”探蛭双眼哭的模糊，眼前的人也不太看的清楚，不停的眨眼，想将眼里的泪水都排除去。
　　“看来，本君让你到人间界是苦了你了。”想起总是站在自己身后那个默默的幽魂，添矢的心也软了下来。吻上探蛭抽泣的微微颤抖的双唇，舌头不停的缠卷着探蛭微微犹豫的舌头。
　　“……陛下……”添矢奖励的吻没有让探蛭停止疯狂流泪，反而让探蛭的泪腺闸门大开。

　　“唦唦……”不远的树丛后发出一些细微不可闻的摩擦声。
　　“谁？”添矢推开几乎瘫软在自己怀里的探蛭，警觉的抬起头，盯着发出声音的树丛，眼角瞄向妖精。妖精同样警惕的瞪视树丛。添矢稍微示意，妖精立刻明白阎君要使唤自己，无所谓的歪歪唇。
　　妖精一跃而起，落入树丛里，很快的就拎着一个瘦小的人类的衣领走到阎君面前，无奈的丟到阎君的跟前。
　　“你是？”跪坐在添矢眼前的人，身形瘦小，除了满含书卷气外，几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形容词可以用在他身上，“难道，风翔？”
　　“对不起！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偷看的。”风翔慌乱的解释起来，修长的手指不停的在半空中笔画着。
　　“风翔……”探蛭缓缓的爬到风翔身边，伸手压下风翔不停笔画的手，微微一笑，摇摇头，“没有关系，你没有看到什么不可以看的东西，也没有人怪你。”
　　“真的？”风翔仔细看着探蛭的脸，细细琢磨了半天后才大大的松了口气，突然高兴的抱住探蛭，“太好了探蛭，太好了！你终于等到他了！”
　　“风、风翔……”这回轮到探蛭手足无措了半天，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只剩苦苦一笑。
　　添矢早已站起身，冷眼覆手看着两人。如果不知道，他会以为这是一对兄友弟恭的平凡亲兄弟。
　　“风翔。”探蛭看看阎君，拉开风翔的怀抱，“风翔，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难道不是吗？”风翔不解的看着好心照顾自己的探蛭，如果没有探蛭照顾他的生活，只怕他早就活不下去了，“不可能的啊！刚才我看到你们亲吻拥抱在一起……”
　　风翔说着说着，脸突然涨红连忙低下头。
　　“那不代表什么。”探蛭抬起风翔的脸，“那是奖励，不代表什么。”
　　“可是书上说，不是只有相爱的人才会互相拥抱，亲吻对方的吗？”风翔摇摇头，不能理解探蛭眼中闪动的光芒。
　　“是这样的，但是却不是全部。不信，我也可以亲吻你的。”探蛭不着痕迹的偷偷飘了添矢一眼，头一探，蜻蜓点水般在风翔还来不及反应的唇上吻了一下。
　　风翔看着探蛭含笑离开的唇，眼睛眨了半天，用手碰触自己的唇，良久后才突然跳起来，整个人红的像只烧熟的虾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呵呵，是真的！小翔，探蛭说的都是真的！”妖精笑得嘴都裂开了，小心的不让阎君发现自己靠近对方，猛的温柔一把拉住阎君的长发，狠狠的吻上阎君的双唇。
　　“你这个妖精！”添矢立刻感觉到自己被戏弄了，当下心中愠怒。妖精赶紧放开阎君细腻的发丝，他发现阎君的眼睛直冒火，非常庆幸这是在连阎君都无法使用力量的结界内，不然自己恐怕真的让阎君破例去阎府坐坐了。
　　“呵呵，你看小翔，如果是当方面喜欢的话，也可以强迫给对方吻的。”妖精跳到风翔身侧，他可以肯定阎君不会在这个地方做任何事情。
　　发现妖精已经站到自己的身边，想起刚才几个吻，看看像是倒霉被恶犬咬了一口的当事人，风翔捂着烧烫的脸颊，转身就跑。
　　“小翔，小心脚下！”妖精对着风翔离去的背影不负责任的挥挥手。
　　“……”探蛭微笑的看着风翔的背影。添矢呆呆的看着总是在自己面前畏畏缩缩的探蛭，这时探蛭从来没有在阎界里露出的表情。
　　“……”阎君觉得自己绝对容不入这个气氛里。
　　“探蛭，我早说你不要老是给风翔看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应该多给风翔看看那些教育书籍的么！看看，才看到这么点点场面就吓的跑掉了，真是的。”妖精双手叉腰转头看看还一脸微笑的探蛭，心中感叹探蛭教育出来的孩子真是正直过头了。
　　“蓝晶，我可不允许你教坏风翔，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拿书给风翔看。”探蛭毫不示弱的叉腰斜瞪着妖精。
　　“啊——”妖精惊叫，“果然是你没收了，我就是说么！风翔如果有好好研读我留下的那些书籍，绝对不会因为刚才的小场面就吓成那个样子的！”
　　“你还好意思说……”
　　“……”添矢无语，自己安排探蛭来照顾风翔，看来似乎是歪打正着，怎么都不会想到为了教育风翔，探蛭会变得明朗了许多。居然还想靠刚才对风翔的一吻作为对阎君的抗议，真是想的出。不过，太好了。添矢欣慰的一笑，绕过两个已经遗忘自己存在的慈母严父级别的人物，向那个小竹屋缓缓踱步而去。终有一天，自己还是必须独自一人的……

　　风翔将头浸入水缸，然后用瓢一勺一勺的往自己头上浇冷水，希望可以借着冰凉的水浇灭心头的冲击。
　　浇了很久，几乎将半缸的水都浇了，还是感觉脸上很红，正想再继续灭火，一只陌生的手将他伸进水缸的瓢抢下。风翔当下尴尬的发现自己居然一个人的双臂拦在中间。
　　“风翔，你不要太在意他们两个，世界很大，这两个人属于另类。”添矢松开被自己拦在身前瘦小的不安身躯。这个少年到底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居然可以改变两个奇怪的人。添矢好奇的掰正少年的身体。
　　“叔叔……”风翔咬着下唇抬头小心的望着这个十年前救过自己的青年，他居然没有一丝变化，还是一如当年。
　　“风翔，你真的长大了。可以请我进去坐坐吗？”添矢拍拍少年的头，发现自己刚才真是傻瓜，怎么会以为这个少年一定有什么奇异的地方，打量了他半天。
　　“当，当然！”少年一拍脑袋，拉起添矢的手就往屋里走，“叔叔，这里也是您的家啊。难道不记得了吗？当年是您给了我这个安居的地方。这个地方当然也是您的，何须如此客气！”
　　添矢默默的任由少年将他拉进竹屋，竹屋就和他走前一样，除了充满了生活气息，磨损的地方多了不少外，连陈设都没有改变。估计是探蛭故意留着的吧！
　　“叔叔，您真的不是探蛭的恋人吗？”少年说道恋人两个字的时候，发现添矢也抬头看着自己，连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将茶杯推倒添矢的面前，“这是我们自己种的茶。今天早上我看到探蛭魂不守舍的离开竹屋，就像他刚来的时候一样，我很担心，所以偷偷的跟了去。探蛭曾经说过，自己是被人抛弃了的。我当时真的很担心……”
　　“……”抛弃？添矢端起茶杯浅浅的嗟了一口。抛弃？添矢的双唇无声的苦笑起来。这是他在阎界时就最爱喝的茶，探蛭居然将这种茶带到人间界来栽培。
　　“叔叔，您……”
　　“这茶很好喝。”添矢放下茶杯，淡淡的说道。
　　“果然就是您。”风翔的眉皱到了一起，“探蛭说这是他最喜欢的人最爱喝的茶，可是我从来不觉得这个苦涩的茶有什么好喝的，但是您喜欢，您就是抛弃探蛭的人吗？”
　　茶水微微晕出一圈圈的涟漪，显然对坐的两人中起码有一个很激动。
　　“……你还小，不爱喝是正常的。”
　　“不小了……父亲在我这个大小的时候已经揭竿而起……”
　　“……”居然说起柳！添矢不太喜欢这个话题，“刚才你说我客气，那么你怎么一口一个您的称呼我呢？”
　　“探蛭称呼您陛下。”风翔揉揉鼻子。
　　“哦？那你也要叫我陛下吗？”添矢想起老松对少年的评价，好奇的试探起来。
　　“我不知道。嘿，但是人间界的帝王应该是不会有您那样的力量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只好一直叫您叔叔。”
　　“嗯。”添矢淡淡的点点头，这个评价估计得跟着这个少年一辈子了，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错了！当今人间界的帝王可是一位了不得的人。虽然不至于有我那么强悍，但是也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解决掉的人物。”
　　“您见过当今陛下？”少年突然激动起身的探身，连添矢都无法故意忽视少年眼中的激动和满溢出的期待。
　　这就是人类的崇拜思想吧，添矢想起数万年前人类对九尊顶礼膜拜的景象，自己总是不屑一顾的避过这些渺小的生物。他点点头：“算是有数面之缘。”
　　“真的？”少年几乎爬上桌子，看到添矢投过来的目光，赶紧爬下来，“嘿嘿，请不要告诉探蛭，他会生气的。您能告诉我当今陛下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
　　添矢看看少年，眼角一勾，一副狡猾样：“把你那个碍眼的‘您’去掉，我可以考虑说些不重要的给你听。”
　　“当然可以！”少年用力的点点头。
　　“真的做的到？如果做不到呢？”少年的表现还是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有趣，添矢有心欺负欺负他。
　　“如果做不到……”少年咽咽口水，“那么就罚我吃最不喜欢吃的东西，不信过会我让探蛭告诉你我不喜欢吃什么，然后当着你的面吃一大罐！”
　　好小子！添矢几乎笑出来，点点头示意风翔不要激动：“当今人间界的帝王叫赵黎，从我们最后一次遇到来算，现在应该也是做爷爷的人了……”
　　添矢说了很久，少年只是默默的听着，从来没有插嘴。直到添矢开始喝茶，他才大大的吐了口气欢乐的笑道：“从小时候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果然是个很厉害的人。”
　　添矢看着少年的笑容彻底陷入沉思，这就是人类的笑容吗？在阎界身为阎界君王的添矢看到的永远是人类哭泣的灵魂，九尊或者自己熟识其他界层的生灵也会笑，到人间界走上一趟，看到的笑容也不会像少年一样让人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活着的而且是温暖美好的。也许这就是这个少年不凡的地方，添矢微微皱眉……太美好，太明亮的东西，似乎不太合阎君的心。凤翔太不像人类，太纯粹了，纯粹的让人想伤害他……
　　“风翔，我该走了。”添矢站起身，他突然很想和老松聊聊天。
　　“叔叔……”看到添矢果然跨出了小竹屋的门，少年的笑容挂不住了。
　　“嗯？”添矢觉得自己应该告诉他自己不叫叔叔，“风翔，不要叫我叔叔，我叫添矢。”
　　“呃……嗯！叔叔，下次还会像这次一样来吗？”风翔努力的拉扯笑容。
　　添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不容易想到自己在阎界十日，相当于人间界的十年，才明白少年指的是是不是要等上十年才会再见面。心下知道如果这次一走，估计是不会再次在人间界见面了，添矢还是不忍伤少年的心，“不会！”
　　“真的？太好了！”少年快步走到添矢的身后，抬头往向添矢，“不瞒你，这十年来探蛭总是决口不提他的恋人，但是我一直知道那个要他到这里来照顾我的人，还有他的恋人就是你。我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才能报答你……”
　　“你不用报答我。”添矢默默的等少年说到他不愿意听的话才插嘴，他继续走出竹屋，不回头，“记得你父亲说的。只要你努力的活下去，就是对你父亲还有我最好的报答。人类的生命是非常短暂的，如果总是想着恩啊恨的，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我会的！”风翔没有追出去送添矢，只是像小时一样站在竹屋门口挥手，“叔叔再见。”

　　“既然舍不得，你可以留下来的啊！”添矢刚离开少年的眼界，妖精就从树丛里冒出来，“反正人间界一年，阎界也就是一天，你又不是没有前科的人，一百来天不回阎界的事情你也不是没有做过。”
　　“找死？”添矢心情不悦，斜斜瞄了这个妖精一眼，照样走自己的路。他再次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多事的开启这个结界，他还必须靠走的才能离开。

　　“真是的！”探蛭发现阎君已经在他和蓝晶讨论风翔教育问题时默然离开后，大大的给了那只可恶的妖精一个白眼，然后甩也不甩的钻进林里。也许阎君今天会留一晚，他必须早做准备才是。还有风翔的事情，必须立刻报告阎君才行。
　　探蛭好不容易才拔起一颗扎根很深的药草，端在手心仔细的研究了半天，刚想放进腰间的箩筐时，一双手将突然他从他后窜出来拉开他的衣领。还来不及惊叫，身体已经被按到在草地上。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邪恶的笑容，他只觉得一阵寒冷。“是……你……”
　　“我的好探蛭，几天不见，堂堂阎界君王的副手怎么开始做起小鸡婆妈的事情来了？”

　　寅：本来还说要加入很多精彩戏份……可是到现在我们的小翔同学还只是17、18岁的孩子…………我反省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