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遇阎君》寅浩

13、妖精的死亡

　　人间界•封闭的森林
　　白衣的少年胡乱挥舞着伤痕累累的手臂，企图将遏制住自己脖子的有力手指掰开。身体被那个人用膝盖顶着，以至于无法做到更大幅度的抵抗，任腿如何踢踹也勾不到对方。脖子被那人死死遏制住，好难过，空气进不来，出不去的感觉痛苦的让少年甚至发不出一丝微弱的呻咛。
　　“哈哈哈哈……”施暴的人，身形在紧身翠绿劲服下显得更加纤细，根本看不出居然有压制住少年的力气，原本美好的面孔，不知道什么原因扭曲的可怕。他的笑声不似开心，不似悲哀，只含着漫溢的满足，嘲笑与来自无底深渊下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没有做任何错事，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任何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这样残酷的伤害我，侮辱我？少年的手指深深掐入施暴者纤细的手臂，瞪大双目无声的询问。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那个自称来自妖界的妖精为什么会恨自己，不惜用尽一切他闻所未闻的手段折磨他。他的目的只是说想让他记忆起或者重新学习一些东西，难道就为了这些？
　　“蝶君如果知道你的情况，会怎么样？哈哈哈哈……也许会感激我现在就杀了无知的你也说不定呢！”青衣的妖精残忍的加重手指的力量，“你哪里是希望！你带来的，带给我们妖精的只有无限的绝望，你知道吗！”
　　少年的脸涨的绛红色，挣扎越来越微弱，眼前漆黑一片，耳中只有血液流动的轰隆声。
　　青衣妖精盯着他的脸，得意的笑着。直到看到金色的细纱从少年脖子间升腾起来，他突然松开双手，弹身而起，惊恐下仔细的检查自己的身体。没错，光华和金色的细纱都来自他的指尖，蓝色的长发也缓缓溶解开来，并且以爆炸的数度飞快的腐蚀他的全身。
　　“不，这不公平！哈哈哈哈……天意，这就是天意吗？天意何在，天意是谁！为什么！天意你来告诉我，想活的没机会活，想死的却在那里苟延残喘！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天！”青衣的妖精抬起头仰天怒吼，吼着吼着发现自己居然漂浮在半空中，意识越来越大，越来越飘散……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白衣的少年转醒时，身边什么也没有，细细的金色沙子铺天盖地的倾泄而下，落下了却什么也没有，甚至没有感觉到他的重量，无从得知这沙是热是冷。
　　少年抬手摸摸自己的候口。为什么没有死？那个人已经死了吗？变成金色的沙子了吗？是不是上天认为我还不可以解脱？
　　他扶着树干站起来，六年的岁月在那人无情的摧残下渡过，知道他的底细后，少年怎么也无法去憎恨那个妖精。他已经不再天真烂漫，性格也不开朗，他变得抑郁少语，眉宇间那份上天恩赐的柔顺也不见踪影，因为没有人需要他的柔顺。他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颤抖着。但是他在笑，大声的笑，放纵的笑，笑的开怀，笑的愉悦。
　　如果现在离开这里，自己想必也可以在外面肮脏的世界轻轻松松的活下去，做最卑贱的工作，轻轻松松的活下去，并却活的理所当然。那个人，刚刚死掉的那个人花了六年的时间，教会他那种生活方式，六年，反反复复折磨他，只为了教他这些。
　　笑声嘎然而止，一拳打在树干上，无力的他连一片树叶也震不下来。
　　这样活下去有意义吗？还不如死了，还不如现在就死了……不如现在就死了……就死了……
　　思绪在他最不希望的时候开始出现重复和混乱。他已经不是六年前，没有当时的慌乱，他如今已经习惯这个毛病了。当他告诉那个人这个毛病的时候，那个妖精才像是发了疯似的想弄死自己。
　　上天为什么要如此残忍的对他，好不容易知道自己该如何做，却什么也做不了……

　　人间界•京城
　　“那……是被封闭的森林吧？在下依稀记得数千万年前，妖精们迁入妖界后，那里便没有妖精居住了，怎么突然又？”柳随着阎君深深疑惑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瞅着。
　　“你想说什么？”添矢在心里大大叹了口气，柳无论转生多少次，这神界的官腔毛病怎么都改不了，“对本君无须拐弯抹角说话，本君不习惯婆婆妈妈做事情。”
　　柳拾起桌子上的扇子，收入怀里，“那个死去的妖精不一般吧！在下曾经在神界见过类似的情况。那种华光不是一般妖精的死亡能散发出来的。没记错的话，三万年前，十妖之中在神界死亡时，曾经发出过这样耀眼的光华。”
　　十妖？添矢向前跨出一步，十妖可以说是女娲最早做出来的人偶。他们美丽、强大，接近九尊一族。这并不奇怪，他们的原型就是九尊一族。当年妖精生活在人间界时，一个一个死去，不留一点烟尘，添矢有点无奈女娲每天每天以泪洗面，亲自前去时间流逝最缓慢的妖界，请蝶福把妖精当作妖界的子民。
　　蝶福应诺了，可是每过一段时间，妖界还是会准时送来一份死亡名单。哎，妖精这种生物真是无奈又绝望啊。
　　“阎君，请容许在下一问，六年前与您一道的蓝晶大人，是否是十妖的一员？”柳眼珠子一转，想起当时与阎君一同出现在州府的蓝晶。妖精以貌取人，蓝晶长的已非池中之物，如果说他是十妖一员，柳一点也不惊讶。
　　那是蓝晶？不可能。蓝晶只是妖界的将军，远不及十妖在妖界的重要地位。妖精啊！蝶福，蓝晶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派十妖去那个又被封闭的森林呢？你应该知道十妖是多么的贵重，他们是多容易死去的！为什么让他们来人间界？不是应诺本君让他们安然渡过为后的岁月么？难道是为了风翔？对了，风翔不会有事吧？不，风翔是蝶福带来的，或许，他们就是为了风翔而去……
　　“阎君为何脸色阴晴不定？是否想到什么了？”柳缓缓坐回位置上，望着西方天空。妖精最后的光华将会持续一点时间，真是可怜呢！那里，那个封闭的森林应该离老家不远吧！三万年前自己与圣儿就站在神界的大门前，看着这同样的一幕，他是否会记得呢？柳笑了一下摇摇头，圣儿被洗去了记忆，这辈子什么都不会记得了。
　　“不，没什么。”添矢暗中握拳，真的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担心那个小小的生灵。
　　“阎君，风翔是不是在那里？那个孩子是不是在那里？”柳问询的声音变得古怪，音调明显不平稳，为了不让自己失礼，显然是经过了压抑。
　　“……”添矢不回答，甚至不支字，他没有理由去欺骗一个人类，但又不想老实回答，毕竟他可是在九尊一族中也高高在上的阎君，“你不能过问前世之事，可记得？”
　　“清楚记得。可是……”
　　“记得就好，不得过问。本君要跟你说的话都说完了，你好自为之。”阎君没有给柳说可是的机会，急急说完自己要交代的，室内华光一逝，只剩下柳一人对着桌子。
　　柳整个人软了下来，趴在桌子上，这次总算是没有若努阎君，可是风翔到底怎么样了？
　　“那是希望啊，妖界的希望，断不可以出差错啊，阎君。”

　　人间界•封闭的森林
　　在整座都被璀璨光华笼罩的山内，一束微弱的华光一闪而逝，毫不显眼。翠绿的纤细身影像鬼魅一般，脱离华光很快溶入林间。直到看到光华中心，立着的过于清瘦的身影，才木愣一下，飞奔而去。
　　“风翔，风翔？”光华照亮了林间的一切，包裹纤细身影耳后伸展而出的修长薄翼，再配上来人纤细的五官，衬托着一身翠绿的紧身劲服，更加不像是人类。
　　光华中心的人被呼唤了，却似漠视一切，呆呆站在那里，仰起头看着向上腾起的光华下的金色细纱缓缓坠落。
　　人都靠了他这么近了，为什么风翔没有任何反应？心急下，纤细的人影拉过那人消瘦的肩膀，猛力一晃，试图拉回那人的神智。
　　“是我蓝晶啊，你没有听到我在叫你吗？”
　　风翔的身体随着蓝晶的手势，晃荡了一下，表情木然没有任何变化。蓝晶觉得不妥，风翔不应该是这种反应的！在他记忆里，按照人间界的时间算，六年前的风翔是不会有这种木然的表情的，他热情好客，天真浪漫，不懂猜忌，偶尔做做不伤大雅的小小恶作剧。反正就是不会是这种类似妖精的表情。
　　“风翔！”蓝晶用力摇晃风翔的肩膀。
　　“哈……”风翔的眼中一闪金光，第一反映惊慌的推开蓝晶的身体，自己向后倒下。
　　这是干什么呢？蓝晶苦笑不得，自从认识风翔，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这种慌张的反应的。
　　“风翔是我蓝晶啊！你怕什么，我只有被你迫害的份！”蓝晶装出满脸的不满，伸手想拉他起来。
　　风翔抬起头看看蓝晶，瞄瞄对方伸过来纤细的手指，满脸的喜悦，嘴角向上仰起，嘴唇也裂开一道缝隙：“什么啊，原来是蓝晶呢！你觉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失踪了那么久，都不知道传个口讯知会我一声，害我穷担心。”
　　蓝晶拉住风翔伸过来的手，一把把他带起来，怎么轻了？是不是太伤心了？也对，碰到探蛭的事情，想不难过也难。不过都六年了，风翔也稍微过分了点。
　　“出了点小麻烦，一下子抽不出身，所以……哎，反正这次的确是我不对，让你担心了，真是对不起啊！”蓝晶很老实的对风翔表示自己的歉意。他也知道自己当时发现自己的目标，久追着阎君跑了，让风翔担心了那么久的确是挺过分的。
　　“嗯嗯！”风翔很高兴的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苍白的脸色带上了慢慢担忧与黯然，“如果探蛭……”
　　“探蛭大人的事情，我知道。”看看那张已经带上成年人类的成熟，叹息原本开朗的表情不可能再次无忧无虑的爬上他的脸，蓝晶惋惜的暗暗叹了口气，不过，这次事情事关妖界安宁，蝶君特别关照过的。
　　“风翔，你听好！这次我是奉吾帝之命重返人间界，必须调查一件事情。”蓝晶端视风翔投来怪异的目光，他的逢迎真的很奇怪呢！不管，先问清楚再说！十妖的死亡虽说视迟早的，但也是妖界的大事一件，怠慢不得。
　　“你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什么事啊？”风翔不解的看看蓝晶焦躁的表情，这个家伙平时吊儿郎当的，现在这么认真的表情只让他觉得好笑，“蓝晶你怎么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啊！我刚刚在喂受伤的鹿儿，一转身就看到你了。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好奇怪啊！”
　　“没有！？”他没有看到几乎是以他为中心展开数里的光华吗？
　　“你什么都没有看到，你难道没有注意到这些光，不觉得奇怪吗？难道你没有见着冷玉？”蓝晶试探的追问。如果蝶君不告诉他，他真的不知道身为监视者的贵重十妖，居然被派往人间界，而且还是那个冷玉。
　　“啊！这些光是什么？好漂亮！你刚才说谁，冷玉是吗？那是谁，我不认识啊！”风翔欣赏这由妖精死亡带来的壮丽美景，感叹的伸出手掌，想接住那些缓缓坠落的金色细纱。那些金沙于手即化，落地即溶。风翔也很奇怪，如果错过了多可惜，自己刚才怎么都没有注意这么美丽的东西呢！
　　“你……”蓝晶觉得风翔真的非常古怪，他是不算聪明，可是再蠢也不至于对周围的反应如此迟钝。而且，刚才，蓝晶很确定刚才这里只有风翔一个人，他一个人站在近乎光华中心的地方，没有什么受伤的鹿儿。
　　“啊！”风翔突然拍拍脑袋大叫一声，转身就往小竹屋跑去。
　　“风翔！”事情还没有问完呢！蓝晶没有想到风翔转身就跑，还以为他想出什么，先开口唤住他。
　　“你先等一下啊，我先回去把探蛭叫起来！”风翔大声喊完，才歉疚的转头对一脸震惊的蓝晶甜甜一笑，“如果没有让他看到这么美丽的东西，他会觉得惋惜的。他啊，已经很久没有开心的笑过了！”
　　“这不可能！”蓝晶睁大纤细双目，两眼呆呆的瞪成圆溜溜的，良久才探手摸去额头冷汗。他疯了吗？九尊一族虽然瞒着阎君，没有让阎君知道，但是他们都清楚知道，甚至包括他们的亲信或多或少知道，阎君的左右手探蛭现今正呆在阎君一魄英毅身边。怎么会和风翔在一起呢！蓝晶越想越觉得风翔古怪的很，立刻跟着早已消失的背影奔向小竹屋。一定是出差错，出了大问题了！
　　蝶君再三交代，风翔绝对不可以出差错，这可如何是好！蓝晶再次抹去额上的冷汗，一抹身形，消去身形。
　　下一刻，身形已经立在这个寄托妖界希望的小竹屋前。眼前一黑，来不及闪避，于一个急忡忡的身躯撞的满怀。没有来得及反应，被那人压在下面跌倒在地上。
　　看清楚来人后，蓝晶顿觉无力。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人类怎么慌慌张张的到处撞，跟个眉头苍蝇似的到处惹麻烦。
　　“风翔，你急急忙忙的干什么！”焦急的蓝晶口吻微带责备的意思，不客气等了莽撞的少年一眼。
　　风翔支起上半身，焦虑的环顾四周，胳膊直打颤。瞅瞅被自己压在下面的蓝晶，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双眼一红，跟个孩子似的哭倒在对方怀里，
　　“探蛭，探蛭他不在屋里，我刚出门的时候他还在床上休息的。他这几天还下不了床的，他能去哪里！他、他……我找不到他！”
　　他果然不正常！蓝晶扯开风翔拉住自己衣领的手，看看他担忧的双眼。难道他丢失了这六年的记忆，不记得六年前探蛭被英毅带走了？那么他肯定也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吗？
　　“蓝晶，你有神奇的力量是不是！拜托你，求求你！帮帮我，找到他！我求求你！”风翔发现蓝晶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误以为他也担心不已，当下急切的拜托对方帮忙。
　　“风翔！”蓝晶开始猜测这六年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风翔就站在光华的中心，也许是和死去的妖精冷玉在一起的。不难猜测，肯定是冷玉做了什么，
　　“风翔，你听好。我会去着探蛭，你呆在这里等探蛭回来，不要乱走动，不会有事情的。记住，不可轻举妄动。我相信你的添矢叔叔很快就会赶到这个封闭的森林来，他会有办法解决问题的！是的，他会有办法的！”蓝晶一边告诉风翔，安抚风翔的不安，一边也在安慰自己的恐惧。
　　蓝晶站起身，他必须赶回妖界向蝶君报告。发现风翔站不起来，将他扛进小竹屋后，身形一闪即逝。

　　添矢拂开挡路的树枝，再走几步就可以看到小竹屋了。大大叹了口气，心中不停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把这个森林的结界再次打开比较好，起码可以免去他阎界君王每次这样爬山涉水的辛劳。
　　“这……”光华已逝去泰半，尘埃罗定后，周围变得更加清晰，连小竹屋前那块小田地，因为无人打理长满杂草上的绒毛也清晰可见。
　　难道他们不住在这里了？他打量小竹屋，一抹白色的纤长身影从窗口飘过，没一会又飘了回来。是探蛭吗？如此清瘦的人，恐怕也只有探蛭了！添矢加紧两步走到小竹屋，不经思考的推门而入。
　　“谁？”屋里的人显然被惊动了，惊慌的询问。
　　“谁？”陌生的声音加上那副陌生似乎又熟悉的身影，让添矢顿足不进，“你是谁？”
　　仔细打量推门而入的那人艳丽的容颜，风翔不安仿佛找到了归宿，比风吹过更快的离去，这人似乎不会被时间所影响，他的容貌就像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摸一样：“添矢叔叔，是我，风翔啊。”
　　“风翔！”添矢惊讶的看看已经是成年人的人类，这时才想起人类的时间过的如此的快，当时那个小小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翩翩潇洒少年，只是，他什么不好学，学得探蛭长的一副清瘦样子。添矢想想觉得好笑，偏不知道自己着一笑，笑傻了那人。
　　“最近可好？”添矢拍拍少年的肩膀，这个家伙怎么也不长个，还是矮矮小小的。
　　“还，还好！”风翔被添矢一拍从惊讶中惊醒，赶紧给添矢让路，“快，快请进，我给您泡茶！”
　　风翔泡茶？添矢感觉说不出的怪异，探蛭呢？这不是他的工作吗？
　　“探蛭呢？”
　　风翔缓缓放下手中的茶壶和茶杯，歉疚的小心瞅瞅添矢，“不见了。请您先不要动怒，请您坐下，我会告诉您我所记得的一切。”
　　添矢默默坐下，听风翔说完和对蓝晶几乎一样的话后，当下有了定夺。
　　“你是说，我走后半年，探蛭经常受伤，躺在床上？后来就在发生光华的时候不见了？”
　　风翔合手乖乖站在添矢身边点点头，他对不起添矢，他把他的人弄丢了。愧疚的泪水自然而然的滑了下来，像个孩子。
　　六年，他没有说六年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翔，你今年几岁？”添矢在心中暗数，这是确定自己推测最好的办法。如果他没有记错，风翔今年应该二十三、四岁才对。
　　“呃？”风翔奇怪添矢怎么问这个，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十七岁。”
　　果然少了六年：“那你也不知道这个光华是怎么回事咯！”
　　“我真的不知道！蓝晶也来问我过，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翔急急为自己辩解起来。
　　“蓝晶？”这只妖精，难道是蝶福那里也在调查十妖的事情？妖精们想干什么？
　　“嗯！”风翔点点头，肯定阎君的疑问。
　　“风翔，你准备一下，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呃？啊……是！”风翔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先答应了下来，想清楚后，直勾勾的瞪着阎君艳丽的容颜良久。他应该是为了去救探蛭吧！可是带着自己岂不是等于带了一个特大号的超级累赘？
　　“还发什么呆？”添矢站起身，发现风翔在发呆，摸摸少年的头，不轻不重的提醒他。
　　“您可以不用带上我的，我一个人没有关系，我想在这里等探蛭回来。”
　　“别多话，去准备，我在外面等你。”添矢说完喝干杯中茶水，抹嘴起身出门。
　　该去找找蝶福那个家伙了，问问清楚关于探蛭，十妖，还有风翔的事情比较好。直到带着风翔离开小竹屋进入森林，他都没有考虑解开这个封闭森林的结界，不是忘记了，而是因为他不想。

　　妖界•君王府
　　蝶福边穿衣服，边听蓝晶从人间界带来的报告，深色沉重不堪。
　　“风翔失去了六年的记忆？”
　　“是，蝶君！属下试探过了，他的确是不记得六年内发生的一切，也不知道冷玉的事情。他的记忆好像自探蛭被英毅带走后，就断掉了，接不起来。”蓝晶恭敬的单膝跪地，在蝶君脚边，仔细为主君整理繁复的衣服下摆。
　　“……”蝶福无声的叹了口气，“你下去吧！吩咐妖界所有妖精，不得在本君不在期间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
　　“是！”蓝晶一低头后，站起来躬身退出寝宫。
　　“看来，这个世界终有一日还是该毁灭的。”蝶福伸手抚摸床上那人淡绿色的长发，温柔的，无比痛惜的，“好好睡，我去找阎君聊两句，马上就回来陪你。别担心，以后我一步也不会离开你身侧了。”
　　熟睡的人，无意识的摇摇头，蝶福握拳华光一闪，离开他的领地。

　　寅：这是怎么搞的，本来是主角的两个人怎么到现在才见面？？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在下真的在怀疑是不是他们不会有结局了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