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偷狗进行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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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假期的第一个夜晚，卡纳克没让小天狼星跟着雷古勒斯返回布莱克老宅。
在小天狼星坚决反对下，那个偷走汤姆的计划，至今还瞒着雷古勒斯。于是卡纳克将小天狼星带回了自己家，找了间空置的客房让他歇息，只待次日趁其不备，再潜入老宅偷狗。
今年的圣诞晚宴由布莱克家族在老宅主办，各路纯血亲友络绎不绝，宾客们的寒暄与脚步声在老宅深处交织，恰好为小天狼星的行动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
老宅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模样。这所传承了上百年的巫师宅邸，除了偶尔更换的软装陈设，几乎完整保留着初建时的格局。厚重的石墙隔绝了外界的光亮与暖意，内部采光极差，即便走廊两侧悬挂着数十盏壁灯，跳动的烛火也只能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暗影，驱散不了骨子里的阴冷，空气里弥漫着尘埃与旧木混合的沉郁气息，每一步都像踩在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小天狼星披着隐身衣，在堂姐不动声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老宅。
向前、向右、直走——
熟悉的走廊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逐渐清晰，正是那条挂满布莱克家族祖宗画像的长廊前几个月被他烧过一次，看来已经修复好了。
啪嗒，啪嗒，啪嗒。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皮靴踩在铺着厚绒地毯的地板上，只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可在这寂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走廊里，却依旧显得格外清晰。小天狼星的心脏微微收紧，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的画像，生怕任何一点异动惊动了这些守旧又挑剔的祖宗。
“什么声音！”
一幅镶在华丽金框里的画像突然传来苍老而警觉的呵斥，是已在墙上悬挂了将近三百年的古斯塔·布莱克。布莱克老者身着复古巫师长袍，浑浊的眼睛在画框里四处扫视，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戒备。
小天狼星瞬间屏住了呼吸，不敢有丝毫动弹，耳尖捕捉着画中的声响，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被发现。作为火烧走廊的逃犯，小天狼星对自己在这条走廊上的受欢迎程度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
隐身衣的布料贴着皮肤，却压不住此刻骤然加速的心跳。
小天狼星屏息凝神。
“很明显，是你的回声，古斯塔·布莱克，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就瞎吵吵！”拿着蕾丝折扇的贵夫人不满的呵斥，“你不用睡觉我们还得睡呢。”
“保持警戒是最基本的生存本领！波拉·布莱克夫人！我看你真是在和平年代待久了！”老头子画像反驳，试图教育小辈。
两个画像随即争执起来，尖锐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其他被吵醒的画像也纷纷睁开眼睛，有的帮着古斯塔指责波拉，有的则劝着双方平息争吵，画框里的人影们挤眉弄眼、唾沫横飞，原本阴森的走廊瞬间变得喧闹起来。
古斯塔·布莱克死于妖精战乱，这众所周知。
贵妇人画像嘀嘀咕咕，不想听他长篇大论，用扇子遮住脸，狠狠翻了几个白眼。
小天狼星惊喜，趁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他压低身体，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贴着墙壁飞快地从走廊穿过。沿途的画像们都沉浸在争执中，没人留意到空气里那道移动的影子，除了墙上那幅他和波特共同绘制的自画像。
画中的抽象线条小人仿佛真的透过隐身衣看到了他，兴奋地蹦跳起来，朝着空气用力挥了挥手。
小天狼星来不及停下脚步回礼。
时间紧迫，他必须在第三次敲钟前找到汤姆，把它顺利偷出来。
晚宴的开宴钟随时可能敲响，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就在这时，三声清脆的钟声从宴会厅的方向传来，悠远地回荡在老宅的每个角落，宣告着圣诞晚宴正式开始。
小天狼星的脚步一顿，随即更快地朝着汤姆的住处奔去，隐身衣在昏暗的光线下留下透明的阴影。
····
随着三声钟响在老宅回荡，圣诞晚宴正式拉开帷幕。
宾客们身着华贵的巫师长袍陆续入席，丝绒与绸缎的光泽在壁灯暖黄的光晕中流转，珍珠与宝石的点缀随动作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空气中漂浮着烤火鸡的油脂香气、南瓜汁的甜润与名贵葡萄酒的醇厚，交织成纯血宴会特有的奢靡气息。
卡纳克穿行在衣香鬓影之间，黑蓝的宴会袍摆扫过铺着深红天鹅绒的地板。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对每一位目光交汇的宾客颔首致意，穿过半个喧闹的宴会厅后，终于在人群中捕捉到纳西莎的身影，松了口气在她旁边落座。
她草草扫了一眼，清一色都是魔法界耳熟能详的纯血家族成员，面孔熟悉得让人乏味。
依旧是耳熟能详的那些纯血家族。
坐在纳西莎另一边的棕发女生戴着眼镜，见她坐下，热情地打招呼，“你好啊，妹妹，我是埃弗里·米娅，你可以叫我米娅姐。”
喔噢，好热情的小姐，这在纯血里可不多见。卡纳克感慨。
对埃弗利家这位小姐，卡纳克也算有所耳闻，一位审美成谜的斯莱特林，也是纳西莎少有的朋友。
卡纳克从善如流，“晚上好，米娅姐，我是卡纳克，卡纳克·布莱克。”
话音未落，米娅的目光便像带着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好奇地上下打量，仿佛在观察某种珍稀魔法生物，显然是想从这位素有天才之名的拉文克劳身上找出些与众不同之处。卡纳克维持着客套的微笑任她打量，后背却莫名泛起一丝凉意，那目光太过直接，让她有些不自在。
身旁的纳西莎则端起骨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沫，老神在在地看戏。
片刻，第一声上菜钟制止宴会厅的低语，银质餐盘与水晶杯碰撞的声响随即此起彼伏。
晚宴没有侍者，随着钟声响起，盖着银罩的餐盘上已经码好了食物，揭开时蒸腾热气，烤得外皮焦脆的火鸡、淋着金棕色酱汁的羊排、点缀着新鲜浆果的布丁依次登场，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长桌中央摆放着高耸的圣诞松枝，枝头缠绕着银丝带与闪烁的魔法烛火，烛光照亮了宾客们脸上的笑意与眼底的算计，华贵的表象下，是纯血家族间无声的暗流涌动。
卡纳克拿起餐叉，目光掠过食物，思绪飘到推杯换盏的宾客身上。
纯血家族凭借祖辈数百年的积淀，占据了魔法界大片土地与各行各业的核心产业，巨额财富在家族间流转传承。
如果家族后辈没有能力守住立身产业，就会被其他家族合并吞噬，由此没落。
数百年来，魔法界的产业格局几乎一成不变，武器、药品、交通等上层商业链全被老牌纯血家族垄断，毫无创新可言，也容不下新生力量。
那些麻瓜或混血出身的年轻巫师，若没能挤进魔法部，又想留在魔法界，便只能进入纯血家族的产业谋生，靠着微薄的薪水糊口。
可魔法部又岂是那么容易进入的？
卡纳克向远处打招呼的绅士淑女们微笑致意，不动声色地扫过席间。她看到了就职于魔法执行司的老巴提·柯罗奇，甚至瞥见了部长办公室的哈罗德·明钦。
这位中立派部长出现在布莱克家的晚宴上，究竟是单纯为了维持表面的交际颜面，还是背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暗勾当，谁也说不准。
魔法部现在大致分为三个派系，保守派，亲麻瓜派和中立派三足鼎立。
保守派大多是现行制度的受益者，清一色的纯血子弟，他们不仅天生带着维护纯血特权的政治偏向，更有足够的财富为权力争锋提供物质支持。
纯血家族通过联姻编织出一张巨大的权力网络，对有裙带关系的同类不吝提拔，而那些毫无背景的麻瓜与混血巫师，即便能力出众，也很难在魔法部或上层产业中崭露头角。
当然，凡事皆有代价。为了防止财富外流而盛行的近亲联姻，早已让许多纯血家族付出了代价。近亲联姻让纯血家族的蠢货会越来越多了，甚至有家族因人丁稀薄和基因病彻底消亡。
布莱克家族何尝不是如此？从祖父辈开始，便出现了人才断层，青黄不接。到了奥赖恩·布莱克与西格纳斯·布莱克这一辈，竟没有一人能在魔法部担任要职，如今也只能靠着祖辈留下的巨额固定资产与世代积累的影响力，勉强维持在纯血家族中的地位。
···
“听说了吗？施温家的家主死了，甚至还没有孩子，家产被马尔福和诺特家瓜分了。”
一阵细碎的交谈声传入耳中，卡纳克正起身走向甜品台，脚步不由得一顿。
这个话题瞬间勾起了她的兴趣。她放缓脚步，假装在琳琅满目的甜品前仔细挑选，指尖拂过精致的马卡龙与奶油泡芙，耳朵却早已竖了起来，捕捉着不远处两位夫人的对话。
“哦哟，怎么是他们两家，他们跟施温家可一点亲戚都不沾边。”另一位夫人百无聊赖地晃着手中的蕾丝折扇，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
先前开口的夫人用扇子轻轻捂住嘴，对同伴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背后有人帮呗。”
她的朋友立刻心领神会，她的朋友心领神会，两个人窃窃笑起来，“秃魔王啊……”
“可怜哟，施温那个老家伙生的儿子个个都不争气。”
卡纳克端着蛋糕缓步走到那两位夫人的桌旁，将盘子轻轻放下，超级经意地加入攀谈：“夫人们，这款莓果蛋糕味道很不错，你们要不要尝尝？”
根据丽塔之前给她的消息，先锋报社正是施温家族的产业，她敢确定卡纳克能把这家报社收购下来，也是因为这个家族的垮台。
两位夫人看到卡纳克眼前一亮，对这个文质彬彬的孩子很有好感。
她们本就藏不住八卦，此刻面对卡纳克的主动搭话，更是毫无避讳，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施温家的内情一股脑地全盘托出。
·
卡纳克在宴会上游走，虽称不上游刃有余，却也已是熟能生巧。
与此同时，小天狼星终于摸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小哈士奇的住处。
小天狼星披着波特倾情赞助的隐身衣，避开巡逻的家养小精灵与偶尔出没的家族画像，一路过关斩将，顺利潜入了老宅后院的狗屋。木质狗屋被月光镀上一层冷白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干草与狗毛混合的熟悉气味。
然而当他高兴的拉下隐身衣后。
他终于发现被自己忽略的事情是什么。
狗呢？狗为什么不在？！
小天狼星心急如焚。
和这个家其他人不同，和这个家的其他人不同，甚至和雷尔也不同——汤姆是完全属于他的。
从几年前在麻瓜商店把这只小哈士奇带回来，它就是完完全全处于他庇护之下，会毫无保留地亲近他，用温暖的皮毛蹭他的手心，用欢快的吠声回应他的低语。
它不懂得什么纯血与麻瓜，不评判他的叛逆，只认他这个主人。
小天狼星一直觉得，哪怕别人都觉得自己在老宅可有可无，只要哈士奇在，自己就是有价值的，是被需要的。
可现在它不见了。
他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再思考思考，然而——
晚宴的第三次钟敲响了。
闭宴钟在老宅回荡，提示小天狼星到了他们约定的时间，闭宴钟敲响后，宾客们便会陆续离席，届时人流涌动，正是他混在其中离开的最佳时机。可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等老宅恢复平静，他再想脱身，被沃尔布加或奥赖恩发现的概率便会大大增加。
但是狗还没找到啊！
小天狼星绝望的盯着只剩狗毛的狗窝。
他默默打开双面镜，申请链接。
卡纳克未应答。
好了，小天狼星理直气壮的把双面镜扔回口袋，他打过报告了，是卡纳克自己没接到。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汤姆现在生死不明，他真的不能走。
他重新披上隐身衣，决定冒险在老宅里继续寻找。
沿着后院的石板路往主宅方向走，晚风带着寒意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主宅的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低的谈话声，是沃尔布加和奥赖恩的声音，显然是宴会结束后刚回来。
小天狼星下意识地躲到廊柱后。
“……那条蠢狗，真是跟小天狼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养不熟的白眼狼。”沃尔布加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真想把它扔了……”
隐隐传来的声音听不清晰。
但是足够了，小天狼星猛地扯下身上的隐身衣，他们就是把汤姆扔掉了！
小天狼星毫不犹豫地踹开侧门，大步流星地走到沃尔布加和奥赖恩面前，怒火冲天。
沃尔布加和奥赖恩被近半年未见的大儿子吓了一跳，责问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小天狼星劈头盖脸地问话堵住了嘴。
等等，什么叫把他的狗扔了，什么叫看不惯一条狗？
沃尔布加都被他问蒙了，那个拆家劫舍的狗崽子不是自己跑出去的吗？！
她脸色阴沉下来，尖刻张嘴，“小天狼星，你真是越发没规矩了！这就是你对父母的态度？你现在都在跟什么没教养的人混在一起？”
“我的狗呢？”小天狼星全当是耳边风，执着地问。
沃尔布加偏不回答，说的兴起，不留情面的讽刺，“你滚出去一趟，知道了吗？离开布莱克你还剩什么？那些捧着你跟着你的，你猜他们是在捧着你，还是在捧着布莱克？少了布莱克继承人这个身份，还有多少人心甘情愿的围着你转！”
小天狼星喉咙发紧，这种话他从小听到大。
小时候他不知如何反驳，只能默默忍受，可现在，他心中有了明确的答案，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詹姆斯绝不是因为布莱克才和我做朋友的，你们呢，你们有朋友吗？”
“汤姆在哪？我带上他现在就走，不劳您多费心。”
“你有什么资格说走就走？”沃尔布加的声音陡然拔高，颧骨因激动而显得更加高耸，语气尖刻如针，“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布莱克的？你就应该担起家族的责任，你以为说走就走是你的自由？”她冷笑一声，字字诛心，
“你该还的多的很。”
小天狼星在这种时候反应极快，积压多年的不满瞬间爆发，反唇相讥，“你们又回馈给布莱克什么？无所事事，混吃等死，布莱克家也白养你们了。”
朝夕相处十几年，他最清楚哪里是他们的痛处。
沃尔布加和奥赖恩最狼狈的遮羞布被小天狼星狠狠撕开，布莱克家确实是从他们这一辈开始青黄不接，两脉布莱克没有一个能在魔法部身居高位，只能靠着祖辈的余荫维持体面。
沃尔布加被尖叫起来，在极度的羞耻中口不择言
“没关系，布莱克也不需要你这个继承人了！你弟弟比你强多了！”她突然把矛头对准不远处的雷古勒斯，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快意，
“他是个斯莱特林呢。”
三人形成一个尖锐的三角形站位，气氛剑拔弩张。雷古勒斯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嗫嚅着说不出话，始终不愿抬头看任何人。
小天狼星发出冷笑，满是嘲讽。
“滚出去。”沃尔布加情绪稳定下来，平淡地说。
“我说滚出去！不孝子，”她突然再次暴怒，“滚出布莱克家！这是我们家，翅膀硬了就走啊，我真后悔生了你！”
这话太重了。
小天狼星木然愣住。
“砰——”
桌上的骨瓷茶杯被沃尔布加狠狠摔到地上，碎片四溅，发出刺耳的破碎声，如同这段早已千疮百孔的亲情。
“想走就走，小天狼星，这是你家。”
“他有离开的自由。”
黑发女生踏着瓷器破碎的声音进入二楼，压下披露匆忙的气喘，强硬的插入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
卡纳克从发现小天狼星给他发过通讯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寻找，幸亏来的及时，她气极反笑，要不可赶不上这幕戏的高潮。
“卡纳克，”沃尔布加看着挑衅自己权威的小辈，直呼她的名字，威胁地抬眼，“或许你也想像他一样离家出走，你不会也像他一样感觉被全是斯莱特林的家族排挤了吧？你很认可他？所以要站在他那边吗，我的小侄女。”
她装似亲密，高高在上的安抚卡纳克，“没关系，孩子，布莱克不是对其他学院没有包容心的，别总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卡纳克的确也没有往日的冷静了，她干脆的向前两步，打破了那个尖锐的三角形站位，拦在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斜面，目光直视沃尔布加，不容置疑，“小天狼星从出生到现在在布莱克家的吃用，我来付，放心，除了布莱克家的钱，我也有其他资产。”
“算我作为姐姐帮他先行垫付，如何，伯母？”
沃尔布加冷嗤，看弟弟家这个不像布莱克的布莱克，卡纳克的优秀在她这儿并不能抵消她进入拉文克劳的错误，她目光在卡纳克身上扫过，带着微不可见的轻蔑。
是的，错误。
虽然不像进入格兰芬多那么罪孽滔天，但同样是一个错误。
她冷眼打量这个被同行夫人们交口称赞，优秀的布莱克，她此刻满打满算也就14岁。
沃尔布加没有怀疑卡纳克拿不出这笔钱，毕竟她这个小侄女天才，甚至被邓布利多那个老家伙称赞过。
她发表的那些东西，足以带来可观的财富了。
黑发少女脸上挂着挑不出丝毫差错的标准微笑，可那和小天狼星像了三分的眉眼，和她被人称赞的成绩，反倒让沃尔布加心中莫名升起烦躁。
布莱克的后起之秀吗？
可后起之秀只有在前辈同样优秀时才是对整个家族的夸奖。
总归不像他们。
小辈的出息，备受赞誉，好像一面镜子，照出他们这一辈人的无能，让她有些不喜。
“我也可以帮忙。”纳西莎紧随其后，拎着裙边从门口进来，笑得一团和气。
纳西莎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向来和善示人的卡纳克真的生气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是立刻出声援助。
贝拉也紧跟着进来了，不明所以，站在卡纳克和纳西莎身后。
管她呢，吵什么她都跟卡纳克和纳西莎的票。
伯母？那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好啊——”沃尔布加看自己这边人越来越少，恼羞成怒，声音像淬了冰的荆棘，尖锐得刺破沉寂的空气，“你们倒是团结了！”
“行啊，那就滚吧！都滚！”
她猛地转过身，宽大的黑色丝绒长袍随着这个动作狠狠甩动，扫过身前的地毯，留下几道褶皱的痕迹，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头也不回地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不是，到底怎么了啊？”贝拉什么剧情都没赶上，不明所以地问卡纳克。
·
怎么了？
卡纳克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沃尔布加方才脱口而出的指责，哪里是什么斥责，分明是赤裸裸的驱逐，是对卡纳克早已认定的家庭成员的粗暴割裂。
纯血家族世代维系的体面，如同精致却脆弱的窗纸，被那番话狠狠撕开一角，露出底下偏执又凉薄的内里。那些故步自封的成年巫师，此刻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炫耀着他们对这个家的绝对所有权，也毫不掩饰那份所有权背后的破坏性。
这恰恰是卡纳克绝对无法接受的底线。
上辈子的经历多少给她留下了些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从未真正知晓圆满的家庭关系该是何种模样，却凭着一股近乎执拗的执念，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身边的一切，拼凑着她认知中“家”的轮廓。
一个都不能少。
卡纳克才不管它是表面光鲜的面子工程，还是流淌着温情的真情实感，她只要这个家完整无缺。
她对这一点近乎执拗。
伯母？沃尔布加凭什么有资格破坏布莱克家的成员完整？
卡纳克的目光掠过厅堂中悬挂的家族挂毯，那些沉默的先祖肖像仿佛也在注视着这场闹剧。
她清晰地记得，布莱克老宅的所有权，从来都属于现任家主。
卡纳克这辈子第一次气笑了，前所未有的，怒火燎原般卷席全身，烧的她指尖发颤。
卡纳克把指尖的糖块捏的粉碎，纷纷落下的糖末让她的思绪愈发清晰。
既然有人不懂如何当家主，那就让她来。
夺权这种事儿，她有经验的很。
比起当家主，她比沃尔布加或者奥赖恩哪一个都熟练得多。
沃尔布加还在为继承人的人选挑三拣四，那不用挑了，也没有资格挑了。
卡纳克望着两人愤然离去的方向，眸光收束，透出不容置喙的坚定。
从家主的位置上下来吧，安安稳稳地做个装点门面的父母摆件就好，这样，布莱克家的成员，就一个都不会少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