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刹那繁华]

12、可怕的真相

　　虽然来过皇后的宫殿几次，但是始终都没有好好逛过，现在离午膳时间还早，皇后有些乏困，就叫我月儿在宫内四处逛逛。
　　皇后的宫殿不同于别处，不仅富丽堂皇，而且还有一份威严在其中。我和月儿手拉着手走在小河畔。
　　“月儿，你说刘昭荣后面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萧贤妃做过什么事情？”我还是在回想刚才的事情。
　　月儿是不允许任何人说萧贤妃不好的，这愿意嘛，自然是因为萧贤妃是四皇子的母妃，说不定以后还会是她的母妃，从心里面对她就是尊敬的。“怎么可能呢？萧贤妃待人那么好，一定是那刘昭荣看自己失了势，故意说些气话泄愤的。”
　　“看看我们月儿，都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维护未来的母妃了。”
　　“歌儿，你就乱说，我哪有，我只是实话实说嘛。”月儿娇羞的模样我真的是百看不厌的，自上次我叫奕轩去和四皇子问了答复后，四皇子说他以后会一心一意的对待月儿，并且会娶她为王妃，我的心里才终于放心下来了，只是每次四皇子来我多少都会有些不自然，常常会找各种借口去找奕轩。
　　“歌儿，你知道皇后今日为何一定要留我们在这里用午膳吗？”
　　“对呀，我也很费解，皇后一向喜欢清静的。”月儿说起来我才想到不对劲。
　　“因为，我听刚才的宫人说，昨日大皇子才从前线回来，今日自然是要陪皇后一起用膳的。”
　　可是我还是不解，“那他就陪好啦，干什么我们也要作陪阿。我最不喜欢大皇子了，那么严肃，不苟言笑的，还是奕轩好。”说到奕轩我就内心甜蜜，如今他非常上进，太傅也总夸他勤奋好学，至于大皇子，我甚至还没他说过一句话，看起来就是那么古板的。
　　“对，对，就你的奕轩最好了。”
　　“那你还不是一样，在你眼里谁能比奕然还好阿，我的四王妃？”
　　“臭歌儿，就会调笑我，看我打你。”
　　“来阿来阿。”
　　两个倩丽的身影在偌大的花园里嬉戏打闹着好不开心。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打量大皇子，模样也是好看的，不同于奕轩的柔美和奕然的温和，由于在前线作战，身体锻炼的格外硬实，有一种男子所特有的英气勃发。大皇子是很少混在我们这些皇子帝姬中的，他已经成了王上的左膀右臂，帮着王上出谋划策，战乱时又冲在前线，这么优异的表现叫王上甚是满意，只是大皇子似乎很自视清高，很少会与臣子热络。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我和月儿都无话可说，只有满屋子伺候的宫人和四个安静用膳的人。
　　“奕德，你在外连日征战辛苦了吧？今日正好倾歌和怜月两个来探望母妃，母妃就留了她们一起用膳，你这两个妹妹可都是极标志的人，你说是不？”皇后的话叫我觉得浑身不自在，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让奕德对我们感兴趣。
　　所幸奕德完全没有明白皇后的意思，只是象征性地恩了下了事。这顿饭是我吃过的最沉闷的了，皇后似乎对奕德的态度很不满意，也就不再说话。好不容易熬到了午膳结束，我和月儿推说要回去午睡，这才回来。

　　我发觉自己是个不能安分下来的人，可是也正因为这件事关系到月儿，我一定要去问清楚，要问清楚这件事情，我需要去的是，冷宫。
　　我根本不知道冷宫在哪里，只是知道在整个皇宫的西南角，只得边走边问路上的宫人。宫人们看我一个帝姬居然要问冷宫的去处，虽然不愿意多说，但是还是告诉了我具体位置。
　　一踏进这冷宫，满眼的只有破败和荒凉，地上地处都长得荒草，每一件寝宫都是落满了灰尘的，一看就是从来都没有人打扫过，这个住着好几个打入冷宫的嫔妃，一个已经得了失心疯，看见有生人进来，居然张牙舞爪地向我扑了过来，吓的我左闪右躲才终于找到了刘昭荣在的那间屋子。只不过几天没见，但是刘昭荣已经完全没有的往日的骄纵，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角落里，身上脸上满是灰尘，她也算是一个美丽的人物，落到这个地步也是自找的。
　　我走上前去，她看见来人是我，只是冷笑，眼神竟已有些呆滞。
　　“怎么？来看我的笑话？还是想打我一顿？我现在失势了，你高兴了吧。”
　　说实话我是挺高兴的，不过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和两位帝姬想再见到已经很难了，更何况有一个尚在襁褓中，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同情。
　　“你错了，我来这里不是要看你的笑话，也不是要找你报仇，你现在已经得到了应有的下场，这冷宫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与你何干？既然都不是那就请你离开这里。”
　　“我来找你，是要问你一件事的。”
　　“问我事情？”刘昭荣显然很疑惑，她根本不可能料到我来这里的目的。
　　“没错，你还记得那日你说的话吗？你说萧贤妃做了一些事情。”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因为这关系到一个人的以后。”
　　“关系到谁的以后我不管，但是我没有理由告诉你什么。”刘昭荣转过身去，显然是不想再离我了。
　　“我可以帮你照看着碧锦和柔霞。”说这个并不完全出于条件的交换。
　　明显的感觉到刘昭荣的身子一震，她转过身来问我，“我凭什么相信你？如果我告诉了你一切，你大可以听完走人而不履行承诺。”
　　“刘昭荣，我想你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状况。母妃失势后帝姬会有什么待遇你应该心里清楚，你相信我呢，还尚有一丝希望，若你不相信我，则连一丝希望都没有，还是说你盼望着往日攀附你的那些人会好好的对待柔霞和碧锦？”
　　刘昭荣听罢我的话，安静地想了好久，我并不打扰她，任她去想清楚这中间的利害关系。
　　“好，我可以告诉你，只希望你能善待柔霞和碧锦，这也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这个你放心，我倾歌说到做到，虽然我讨厌你，但是并不讨厌她们，我至少可以让她们还像从前一样锦衣玉食。”
　　“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除了我。”
　　我坐在她旁边，认真的听着。
　　“当时虽然我诞下了柔霞，可因为我出身卑微，王上也仅仅是册封我为婕妤。这种小小的等级在后宫根本无法立足，在这后宫若想生存，唯有依附于得势的妃嫔，我心里是不情愿的，我在内心发誓，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让众人依附于我，我一刻也不愿意再过这种看人嘴脸的生活。”
　　“当时最得宠的就是萧贤妃，她因为先后诞下了一位帝姬和一位皇子而被册封为四妃之一的贤妃。于是我就依附于她，希望她能够在适时处在王上面前提我几句。可惜好景不长，当时当朝右丞相的女儿方婉仪进了宫，她的出现使所有的嫔妃都受到了威胁，坚强的家族背景，无双的美貌，又是多才多艺。王上从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被深深迷住了，从那以后，王上只专宠于她，不久之后，方婉仪就有了身孕。王上大喜，在她还没有诞下孩子之前就册封她为贵妃了，贵妃，仅仅低于皇后阿，那是何等的叫人羡慕。而这方贵妃又是个很清高的人，很少和各嫔妃来往，因此也受到了很多的微词。”
　　“萧贤妃岂能容忍别人这么快就爬到了她的头上，自然是不甘心的。她知道方贵妃有孕后身体虚弱，经常要进服各种补药，因此便和方贵妃的来往热络了起来，每每都带着名贵的药去探望她，宫中谁都知道萧贤妃是个极其亲切没有架子的人，自然没人怀疑她。我原本以为她会在药里放什么危害胎儿的东西，可是奇怪的是直到方贵妃诞下五皇子后，都是安然无恙的，这样我百思不得其解。”
　　“萧贤妃做事情向来是小心翼翼的，即使是她最亲近的人也一样，所以我并不知道她真正的打算是什么。直到一次我看见萧贤妃的贴身侍女又端着方贵妃最喜欢吃的桂花糕的时候，我无意间开玩笑说这么好吃的东西，姐姐从来都没有给我吃过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慌，不愿与我多说就告辞了。这让我猜测，有问题的不是药材，而是糕点。”
　　“她请了做糕点最有名的师傅做的桂花糕，然后送给方贵妃食用，因为这是方贵妃最喜欢的糕点，又因为萧贤妃送来的味道格外好，所以很喜欢吃。在五皇子小的时候，方贵妃的身体渐渐变得虚弱，可是这变化并不是突然的，大家只以为是产后没有调理过来所致。我为了探查究竟，就趁去萧贤妃宫中的时候趁她不备偷偷拿走了一块桂花糕。”
　　“我花了钱，请一个贪财的太医查一查这桂花糕的成分，他告诉我这里面有一种微毒物质，平常人食用几次是没事的，但是若经常食用的话则会积少成多，最后就是虚弱而死。而这种毒一般是诊断不出来的，通常只会认为是身体太虚弱。”
　　“我听了这些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萧贤妃送补药只是做个前戏，目的就是讨好方贵妃，叫她对自己失去戒心，她真正要的，是方贵妃的命，纵使方贵妃诞下了五皇子，可如果她死了，五皇子也就不存在什么威胁了，她的如意算盘真是打的很好阿。”
　　“我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我要以此做要挟，逼迫萧贤妃助我得宠。萧贤妃迫于无奈，只能帮助我得到了恩宠，但是我知道她心里是多么的不甘心。我很清楚的知道，我不能出大的差错，不然萧贤妃一定会揪住不放，治我于死地。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也没有抓住我的把柄，而她却有把柄死死地攥在我手里。”
　　“后来方贵妃就死了，宫中少了这个公敌，各嫔妃表面难过，其实心里都高兴的不得了，王上伤心了好一阵子，只道是红颜薄命，却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我听完这整个事情，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那样亲切的萧贤妃居然如此狠毒，处心积虑的杀人于无形之中，这样看来，她和奕然还真是像。可是还有一点我不明白。
　　“那么，你为何要害韩昭荣呢？她和你无怨无仇的。”
　　“无怨无仇？你怎么从来没想过王上为什么突然就开始宠幸她了呢？我不怕告诉你，王上虽然很宠爱方贵妃，但是他最爱的人却是韩昭荣，别人都不过是替代品，包括我。”说到这刘昭荣自嘲地笑了笑。
　　“如今她怀有身孕了，我就是看不过去，我不能忍受任何人踩在我的头上，我可以没有万般宠爱，可我却要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不管王上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是只有他仍然对我恩宠，我才能继续在这宫中风光下去。”她振振有词，我却觉得她不可理喻。
　　“为了你自己的风光，就要残害别人的骨肉吗？”
　　“你以为在宫中这样的事情还少吗？这次我栽了，栽在我太心急，我应该学萧贤妃那样，我应该有耐心，我…”
　　“你不要再说了，现在你已经得到了报应，就好自为之吧，我遵守承诺，两位帝姬我会多加关照，这里不是你想要的，却是你作孽的结果。”说罢转身要开门离开。
　　打开了门，只看见了一个立在门口的身躯，我抬起头去，竟是奕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