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救命》天上虹蛇

9、第八章 第八

　　第八章

　　钟垚领着人直接去了救苦殿，还不等恚法问话，钟垚撇下两人绕到屏风后面问好道“师兄！”

　　明崖进来时正听到钟师父叫师兄，不好，青师父在这儿。

　　恚法见进来的明崖怀中的女子，便立刻要出去找个清静地方安置，但是屏风那头的钟垚瞥见就拦道“都放救苦殿治吧，方便定涯师兄一起救，还有你日夜在此处，更周全，省的还要安排给其他弟子日防夜防，他们身上有鬼趋。”

　　“鬼趋？原来如此”恚法本来要挥手洒浮光，一听鬼趋就撂下了。

　　“师兄你在那这小子是没什么事儿了。”钟垚对定涯说，定涯也不看他，反问“你什么时候管这么宽？”

　　“噢。恚法啊，这三位就是你让我去接的客人，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鬼趋围住，打掉丹书后，那位姑娘就这样了。”钟垚在定涯师兄这里总是短暂的语言失灵，尴尬所以转而对恚法说起话来，人也从屏风后走出来。

　　恚法向冉夫人行礼，请冉夫人与那男子坐下，递茶给冉夫人和那男子道“你们一路受惊，心神不稳，鬼趋因由，等会儿细细与我们道来，但是鬼趋虽然进不来真止观，却很难缠，为了避免鬼趋在你们心神梦境中摇晃作祟，我再给你们上道锁。”

　　冉夫人双手握住杯子，被钟垚拽着飞的太快，人还有些恍惚，只是眼含热泪点头。

　　恚法招手让明崖站近点，念起金光神咒同时在指尖擦出流动浮光，分别打到三人身上，那灰色的流动浮光在他们皮肤表面散开，钻入衣裳之中流净。

　　“······日月星光，照映吾身，视所不现，听如不闻······山神术起，驱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金光游浮，覆护真人！”（改编自道教金光神咒）

　　钟垚站的老远，漫不经心地放空看向殿外的天空，指尖勾着流动浮光晃着一圈一圈。

　　“明崖，将这位姑娘先放到里面榻下。”

　　明崖颔首，绕过屏风将人放到了青师父脚旁，还没站起来就听青师父问“剑呢？”

　　明崖心想，剑还没毁成，这架白打了，回道“青师父慈悲，弟子无能，那剑已自行旋回老律堂顶上。”也不是骗他，等下找空把那破剑给他飞回老律堂上。

　　青师父仍只看向躺着的行崖，明崖在一旁看了眼行崖的模样，退步就要离开。

　　青师父轻蔑地吭了一声然后道“真奇怪，你也没多关心他。”

　　明崖退步离开。

　　钟垚在另一头正支着耳朵听他们对话，瞧明崖神色如常退出屏风，立刻转过头装作一直在看恚法。

　　恚法无暇顾及明崖和青师父之间的对话，坐到蒲团上，稍微调整姿势，便问冉夫人一路上的经历，那冉夫人道：

　　“去年冬天罕见的少雪，我们都有些担心，果然，二月，茶庄虫害，三月，祭祖山火，但，睢阳种茶家都是一样遭遇，我们没有联想太多，可四月，公婆接连重病，五月，二老同日离世，六月，长女癫痫不止幼子又不慎烫伤，七月，家宅失火，八月，诚昭急火攻心大病一场，九月得一位道长指点，种种遭遇绝非偶然，不宜留在原地否则全家灭亡，十月，茶庄荒废，再无挽救余地，诚昭病情每况愈下，性命堪忧，我们开始怀疑真的冲撞过什么，但睢阳的家是一砖一瓦垒起来的，纵使茶山荒芜，也是我们一亩一亩养过的地，我们两个都不舍得。日子到底是越过越艰难，道长说的话便愈加在心中萦绕，树挪死人挪活，我们便决定立刻遣散家仆离开睢阳，想了想，既然要离开，不如先去浮山，散散心也好，如果真的有什么冲撞，兴许还能解困。”

　　在场的人没有说话，等待冉夫人继续。

　　冉夫人慢慢放下了茶杯，缓缓弓背掩面，再开口时控制不住颤抖，哭泣道：“还没出豫州，我们就遇到了那种大雾，诚昭······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路上一个道观寺庙都没有，我决定继续赶路，可是没两天，那雾又来了，我儿子被杀了，他才五岁，仙长，他才五岁，那雾里全是每个人害怕的东西，我儿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他是生生被吓死的、吓死的。”

　　“怎么没回头？”钟师父突然插话

　　“我们回头了”冉夫人这一句，哽咽的更厉害，泪如雨下。

　　一旁的男子接过话继续讲了下去：“回程当夜，浓雾又至，雾散后，我们一行护卫，有三个兄弟惨死，还是深夜不知哪里来一小童，骂骂咧咧地赶我们，要我们迅速带走“晦气”的尸体，还道‘好心提醒，有多快走多快去你们要去的那个浮山找山神，再敢死我这儿我废你们三魂！’”

　　“！”除了两个伤患和冉夫人，恚法等人听到山神两个字俱是一惊！

　　钟垚迅速侧身看向屏风里面的定涯，果然定涯已经转过身好像看穿了屏风般盯着那男子。

　　那男子好巧不巧，在这句话后停顿又不继续，好像是在揣度眼前的仙长们为何惊疑，自己是不是说的哪里不妥。

　　“阁下请继续。”明崖以为会是钟垚忍不住催他接着说或者是恚法师父客气的张口，但是先出声的是青师父。

　　那男子听身后的仙长说话，半起身往回看了看屏风那边，没看出什么，坐下继续道“我们问他是谁，那雾是怎么回事，他却骂道赶紧滚，再在那里磨叽下去，就不用什么雾了，他直接杀人，他边说话，附近的树全都抖动起来，要我们立刻走，可是尸体怎么整？那小童手指一点，尸体竟然被点燃了，那小童又催促我们赶紧离开，我们只能又折回去鄂州的路。这之后，我们一行人只剩我们三个还活着。”

　　“那小童还曾出现过吗？”恚法问

　　“再没见过。”那男子回答。

　　“你们一行原是多少个人？”恚法又问

　　“二十五个人。”

　　“鬼趋并不常见，非深刻的怨憎仇恨都很难形成发散之意，没有贯通自然的术法修炼不能传送浓雾寄牢，而且鬼趋一旦贴到仇人，只要施术者术法寄牢水平够高，鬼趋浓雾便能直接覆盖周围所有人，一旦被贴住也是不死不休。而这样一来，也根本分不清，最开始被寄牢鬼趋的人是哪个人了，不好查到有冤仇的具体施术者来解决这恶毒的施术者，不能快速终止鬼趋。”恚法缓缓道。

　　那男子听后不淡定道“那就是说，那浓雾还会来？”

　　“那浓雾进不来观中，而且我刚也给你们三人施术保护心神，所以你们在观中修养些时日不必惊忧，但是，鬼趋难缠，光是防，却不解决鬼趋，不是长久之计。”恚法对那男子说完，又尝试与冉夫人沟通，道“冉夫人，遇到这等家破人亡的祸事，您悲恸不能自已，以泪洗面，但是小道认为，这是恶毒的人祸，您该尽快振作起来，找出这幕后黑手，为惨死的亲人报仇，也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那凶手如此恶毒，必是以杀光尔等为目标，多留这鬼趋一天不解，就让那幕后黑手多得意一天，您是大善人，在睢阳广为人知，亦曾帮助我们真止观筹资重建，人生还有无尽的福泽，即使您不来真止观，小道也会帮助您，而现下您既然来了真止观，那小道就一定会帮助您解除鬼趋，望您能尽快恢复精神，重拾人生。”

　　冉夫人咬牙看着恚法的眼睛缓缓点头。

　　“观中青师父术法高强，将竭力诊治里面那位姑娘，等下我们的弟子会来重新布置此殿，好容各位住下。虽然观中已经很安全，但是，毕竟施术者有能力布下这样恶毒的鬼趋，难保这人会不会再用出其他伎俩到三位身上，所以，三位还是集中在一处休息，我和青师父都在，更为稳妥，条件简陋些，委屈你们些时日，待凶手下落有眉目，我们很快就能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