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媒料理店打工的日子》酸辣薄荷

6、糖饼（二）

　　“……”

　　洛欢努力想了一会，才想起昨夜雨中客的话中提到了几句这个“糖饼”。
　　没想到小缒就这样惦记到现在。

　　“你怎么听到什么都想吃？”

　　“因为我都没吃过嘛。”小缒瘪了瘪嘴。
　　“而且听起来都很好吃啊！”

　　“市场应该没有他说的那种糖饼吧。”
　　洛欢有些无语。
　　这都过去多久了。

　　“去看看嘛！说不定有呢！”
　　小缒露出了祈求的眼神。
　　“好不好嘛？”

　　洛欢：“……”

　　过了一会：“那去看看吧。”

　　小缒顿时高兴了起来。
　　“那快走吧！”

　　洛欢皱了一下眉头，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自行车——
　　没有后座。

　　后轮轴处倒是装了两个火箭筒，勉强可以让人踩着。

　　很快他又想到，小缒这样的“人”，应该没有重量才对。
　　“上来吧。”
　　他指着后轮对小缒说。

　　小缒看了看那两个火箭筒，没说什么，就踩了上去。

　　“……”
　　洛欢感到后轮往下一沉，然后小缒的手已经搭到了他的肩上。

　　怎么他还有重量啊！

　　所幸小缒虽然有分量，但并不太重。洛欢脚一蹬，自行车就这样歪歪扭扭地往前驶去。

　　“哎哟，小欢啊！”

　　洛欢猛地刹了车，小缒一下子撞到了他背上，险些飞出去。

　　“好久没见了啊，长这么大了！”

　　洛欢顺着声音回过头去，看见路口的破房门竟然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刘……刘奶奶？”
　　他用力思索了一下，才想起这是小时候一条街上的邻居。
　　没想到他们还住在这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得有好久了吧？”

　　“昨天刚回来的。”

　　“噢，那你爸妈呢？”

　　“他们没回，就我自己。”

　　“噢，你们出去买东西吗？”

　　“嗯，去市区的市场买些食材。”

　　洛欢注意到刘奶奶说的是“你们”。

　　他已经接受了小缒的“不同寻常”。
　　自己能碰到他，而刘奶奶这样的普通人也能看到他……

　　还好长得还人模人样的。洛欢瞥了他一眼，心想。

　　“行，那你们就去吧。”
　　刘奶奶招了招手。

　　洛欢“嗯”了一声，又继续歪歪斜斜地往前骑去了。

　　距离市区有些距离，但好在这座城市不大。
　　就这么骑了二十几分钟，他们总算是在菜市场门口停了下来。

　　“你下来走吧，在市场里方便一些。”他扭头对小缒说。

　　小缒乖乖地跳下了车，慢慢地跟在洛欢后面。
　　洛欢用脚在地上慢慢蹬着，在菜市场里前行。

　　这个时间有些晚了，临近中午，菜市场里人倒是不多。

　　洛欢先是在菜摊买了些菜。小缒对什么都感兴趣，像个小朋友一样，看到一样菜就要问一句“这是什么？”

　　洛欢开始还应两句，后来觉得烦了，就自顾自把菜买好，往他手里一塞。
　　小缒的手上不知不觉提了大包小包，终于没工夫到处问了，但还是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

　　洛欢蹬着车在前面慢慢前进着，心想着小缒看着也有十五六岁了，怎么有时候感觉只有五六岁。
　　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好奇的小缒，手上拎着的分明都是些常见的菜。

　　这是不认识，还是做了鬼以后忘记了啊？洛欢心里直犯嘀咕。

　　他叹了口气，结果边上大爷递过来的一袋新鲜牛奶，正打算和小缒说回去，突然“啊”了一声。
　　面前是一家蒸品店，买一些馒头包子，还有手工烙饼。

　　洛欢把车骑了过去。

　　“老板，有没有糖饼啊？”他问道。

　　“啊？我们这的饼都是椒盐味的，糖包子倒是有，你要不要？”
　　老板说着指了指蒸笼。
　　“有花生碎，很香的。”

　　小缒这时候也跟了上来，正把脸凑在玻璃隔窗面前，朝着蒸笼看。

　　洛欢转头看了他一眼。
　　“要吗？”

　　小缒用了吸了吸鼻子。

　　“不要了。”
　　他咽了下口水。
　　“我想吃糖饼。”

　　“可是这里没有糖饼。这个包子也很好吃的。”

　　小缒明显被打动了，但还是说：“我想吃糖饼。”

　　“包子还是饼不都一样吗，反正你都没吃过。”
　　洛欢有些不耐烦起来。

　　本来带他过来就是好心了，谁知道非但不客气，还这么迷之执着。

　　“没有的话，那就不要了。”
　　小缒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还是眼巴巴地看着蒸笼。
　　“我们回去吧。”

　　“你不是也很想吃那个包子吗？”

　　“可是它虽然香，也不是糖饼啊。”
　　小缒有些委屈。
　　“包子就是包子，饼就是饼。我想吃的是饼。”

　　“哦，那就回去吧。”
　　洛欢哼了一声，就背过身去，一下子骑远了。

　　快骑到出口的时候，洛欢瞥见边上有一家粮油店。
　　一袋袋散装的面粉、谷物粉、调料就这么摆在店里。

　　洛欢：……
　　算了，来都来了。

　　然后，刚刚追上来的小缒手里又被放上了两袋东西。

　　“这是什么？”

　　“面粉和糖。”
　　洛欢没声好气地说。
　　“做糖饼。”

　　“哇！”
　　小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做吗？”

　　“先和你说一声，我也不知道那个糖饼是什么味道。”
　　洛欢看着前方的空气说。
　　“一切以成品为准，我可不负责。”

　　“没关系，你做的东西一定很好吃！”

　　*

　　洛欢把车刹在了门前，刚停稳，小缒就蹦了下来。

　　“钥匙拿着，开门。”

　　小缒接过钥匙，三步两步就跑到了门边。

　　“哎呀，小花！”
　　他弯下腰，从门边的地上拿起了一个铁皮罐子。

　　“看！”
　　小缒转过身，兴奋地把罐子举到洛欢面前。

　　洛欢看到他手上拿着的是一个废旧的罐头瓶子，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
　　罐子里面放了一朵白色的小雏菊，看上去很新鲜，应该是刚摘的。

　　他原本想让小缒把罐子留在原处，突然又改了主意。
　　“把花拿进去吧，找个瓶子倒点水。”

　　小缒点了点头，把花拿了出来，又弯身把罐头放回了门边，才拿了钥匙去开门。

　　郊区交通不便，也许今后出门都要依靠这部车。
　　洛欢想了想，就把车停在了门口，把车把上挂着的袋子拿了下来，大包小包地走了进去。

　　“你去洗个手吧。”
　　洛欢对冲在前面的小缒喊道。

　　“啊？要开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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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欢翻了个白眼。

　　吃吃吃，整天就想着吃！

　　他没声好气地朝前面喊了一句；
　　“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