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栖**风

14、第十三话 好奇她是谁

　　一样是清晨，一样是每一个没有和柳莲思和柳莲二打过招呼便必须出来的早晨，在这样的早晨里，我背着书包从柳家走出来，空气冷的让我微微地颤了颤。

　　从这里到学校，还要走很远很远。

　　【一个人的路，永远比两个人的长。】这是切原对我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切原在我耳边用那充满活力的少年音，和他对我说的那句话：我会陪着你的。

　　叽叽——似乎有鸟儿在树上叫了两声。

　　记忆里的那个少年，有着黑色的卷发，细细长长地圈在两颊边，漂亮的墨绿色眸子显出的是翡翠的绿色，里面有很明亮很明亮的光芒。那个少年站在那有着初夏嫩叶微微抽出芽儿的地方，笑的神采飞扬。

　　我愣了愣，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了这些。分明觉得自己在记忆中，暖暖一向是一个不肯依靠任何人的人，但是为什么我会这样想？

　　想到这里我慌忙地摇了摇头，将书包的带子往上拉拉，加快步子从巷子中走出去。

　　巷子外的阳光出的更早，我才一出巷子却被那光晃花了眼。乳白色的光落在脸颊上有着暖暖的感觉，斜斜地垂下来，让人睁不开眼睛。

　　我伸出手挡在眼前，温温的感觉沿着手指传递，与此同时却惊异地看见了站在墙边上的那个少年。

　　那个有着卷发的少年。

　　他似乎见着我出来了，冲我轻轻一挥手：“好慢啊。”

　　那种拖长了气儿的抱怨，很自然很自然。

　　“你怎么在这儿。”我直直地望着他，不期然将手攥的很紧。

　　“我说过的啊，我会和你一起走的。”他抓抓那头卷卷的黑发，也说不上是什么表情，只是话语很轻快。那个少年笑了，笑的眼睛很漂亮。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时候的感觉，真是很不一样，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轻轻涌动。然后慢慢慢慢地溢出，很慢很慢，却又感觉非常非常的不同。

　　是的，路程变得短了。

　　那个少年依旧是絮絮叨叨地在我身边讲着，讲着他在来的路上看到了街边上卖者的章鱼烧，讲着前面有那么一片叶子不小心地落到了他的鼻梁上，将他吓了一跳。讲着讲着……

　　一直讲了很多很多。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就觉得很暖很暖。有个人在身边絮絮叨叨的感觉，却不讨厌。

　　他讲啊讲，讲到了最后轻轻地问了一句：你说，今天的比赛，你觉得我能赢么。

　　他望着我的眼睛有那么点不确定，我突然想起了昨日那个在河畔边大喊着NO.1的少年，那个少年啊，居然也有着不确定的时候啊。

　　说出这句话的他似乎自己也有些震惊，还没有等我回答，便连忙转过头去，他倔强的眼角微微向上挑起，黑色的发曲卷在脖颈边，挑起眉角嚣张地开口：我要成为NO.1。

　　少年的声音是清越的。

　　我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我笑，少年皱起了眉头，绿色的眼睛更是灵动地瞥了瞥：“你笑什么笑啊！”

　　噗嗤——

　　“我说的是事实啊！”他张了张嘴，又说了一句。

　　可是给我的感觉却更加可乐了。

　　“喂！”他似乎是憋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的样子很可爱，就像是小兽那般，生起气来只会撇过头去。可是却总是会不忍心地回头来看一看。偷偷摸摸地，在被看到的时候居然还会红了红脸。

　　切原啊。

　　是个很单纯很单纯的少年啊。

　　我笑了笑，站在他的身后，轻轻地开口：“切原，你自己不是说了么，会成为NO.1的。”

　　我笑着，笑的很开心，我想这是我这一次到日本来第一次这样开心的笑了吧，真真正正的，没有任何一点抑郁。

　　“还有。”我笑着望着他，却看到了他呆呆地望着我，眼神中有些傻傻的气息。

　　“不是说好了，你要成为NO.1教我打网球么？”我笑着问道，垂在下巴边的短发在我笑的时候，微微地侧向了一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我这样地想着，又加上了一句：“难道你想要反悔？”

　　“当然不！”几乎是刹那间，切原猛地接下了一句：“暖暖，我们约定好了，绝对不可以反悔，我是不会反悔的！”

　　“那么你就赢吧。”我望着他转过来时直直对着我的墨绿色眸子开口。

　　他一愣，然后笑了。

　　很生动很生动的笑了，就像是在那画满了敦煌壁画的墙上最后点上了一点，漂亮的眸子充满了生气的味道。

　　“切，还要你说！”那个少年似乎是不在乎地拉了拉网球包，但是在我的方向却依稀可以看到，他的嘴角啊，在微微地上扬，然后变成了一个嚣张的幅度：“别忘了如果我赢了要每天请我喝柠檬茶。”

　　他是这样说着。然后在下课的时候，拿着一张挑战书，走进了我的班上。

　　那双眼睛中是自信的光泽。

　　随即啪地将挑战书放在真田的桌面，少年双手抱胸地开口，说下午在网球场挑战他们。他的眸子很认真很认真，知道宣布完之后才放下挑战书走了出去，在走出门的时候，我笑的很开心。

　　立海大的三巨头。真田，柳莲二，然后是切原。

　　这个几乎可以说在入学的那天，便是神话般开始的几个人。

　　我记得我看着那个少年的拳攥的很紧，有着好战的味道，墨绿色的眼睛微微上挑。露出一分好胜的味道。但笑起来的时候却璀璨的如同般若，我站在一旁的我也不由弯起了嘴角。

　　感觉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扩赛开。一点一点的一点一点的。

　　真田君望着那封挑战书一脸凝重，可正当我以为他觉得这场比赛很有悬念的时候，他突然更加凝重地开了口：“都是错别字，真是太松懈了！”

　　但似乎意外的只有我一个，柳莲二只是注意着我望着切原的申请。似乎是习惯了真田的严肃，是啊，他们之间有一种很特殊的默契，或者说是被网球凝聚在一起的默契。

　　“暖暖和那个人认识？”柳莲二有些疑惑地开了口，闭着的眼睛微微颤了颤，一贯的宁静。褐色的头发轻轻洒在他的两颊，这个少年，宁静而又悠远。

　　“是啊，他是切原。”我笑了笑，然后对着他开口：“柳，比赛加油。”

　　他笑了，然后那宁静的表情荡漾了开来，但却摇了摇头，声音轻轻飘在空气里就像是雨后溅起的那层清凉的烟雾：“这次不是我和他比，是玄一郎。”

　　“弦一郎对那个学弟很照顾。”柳莲二笑着望向坐在我身后的真田。却发现真田悄悄地将脸别了开去，但表情依旧还是和以往一样的严肃：“到时间了，先去网球场，等会准时集合。”

　　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望着的是幸村的方向，我随着他的目光，一同望向了窗边的那个人。那个有着浅浅的紫罗兰色眼睛的幸村。

　　“幸村？”

　　那个少年坐在那窗边，眼神很温和让人看着甚至是温和的有些心疼的那种眼神，他用那种眼神望着窗户外，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东西，被我们打断的时候呆了呆，本能地发出一句：“嗯？”

　　他很温柔地笑问着。

　　“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真田压了压帽子，从而看不清他的目光。

　　而那个坐在床边的少年只是笑了笑，依旧是温柔的如同水那般。但是他的眸子啊，却是清的可以看到底，那是一轮紫色的月，璀璨却有有些朦胧。

　　“在想柠檬茶。”他微微一笑，然后很自然地说道。

　　“柠檬茶？”柳莲二的眉头轻轻一蹙，随机又柔和了双眼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听柳莲思说过，柳莲二的网球是数据网球，根据别人的资料和一些习惯退出对手的下一步。

　　也许他是在想着幸村为什么想着柠檬茶的原因吧。

　　柠檬茶，那种温温的用料。

　　我的眼睛望着窗边上的那个男孩子，微微地有些惊异。

　　可在这个时候，幸村的目光却是看着我的。用那种似乎有着浅浅的期待，却有没有说出来的目光望着。

　　那双紫罗兰色的双眼，那样隐约的似有似无的期待。

　　“是啊，那个在秋千下给了我一瓶柠檬茶的女孩。”幸村随意地说着，但那双眼却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的。

　　我笑了笑：“原来这样优秀的幸村君也有着一个关于柠檬茶的故事啊，幸村喜欢柠檬茶是不是因为那个女孩呢？”

　　我微笑地打趣到，只是发现在那一瞬间，他的那双漂亮的和紫罗兰花儿一样颜色的眼睛中，悄悄地黯淡了。他笑了，睁着那双同水晶一般干净的眼睛轻轻地开口：“是啊。”

　　那一瞬间，世界上所有耀眼的东西都唯独属于这样的少年。而繁花，也似乎只会在他的身边绽放开来。

　　我说过，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漂亮的少年，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甚至将来也不会有。

　　这时的他，失去了颜色的眼睛啊，依旧是柔润的，只是……

　　只是，只是更加美丽的让人觉得震撼。

　　少年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是柔和地笑着的，可我却从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中，望到了浓浓的失落。

　　他笑了一下站起身子。阳光从他的背后轻轻地照射下来，闪耀着一股柔和的光芒。听山崎说，他和别人打网球时，从未输过一局甚至是没有丢过一分，是网球场上当之无愧神之子。

　　可是我认为啊，也许他不止是在网球场上是神的孩子。

　　柠檬茶的味道依旧是很让人喜欢，清清的，温温的。就像是幸村从我的身边擦过时的感觉。

　　一种似乎是青涩的味道慢慢地涌了出来。

　　我想啊。

　　那一定是夏初的果实还未成熟才散发出来的味道。

　　“很好奇那个女孩的样子呢。”我笑了笑，然后将书本放入书包。转身向网球场走去，我答应过的，给切原加油。

　　却忽略了身后传来的那句：其实我可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