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我的军营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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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飞草长，马修行星已经进入春天。
孟楠也通过了为期三个月的新兵营训练，并交给毕衍在内的所有审核人员一份优异的成绩单。
少将的办公室里，毕衍正在和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视频通话。
“怎么样，孟楠的成绩是不是出乎你的预料？”老年人看到严肃认真的小辈，总是忍不住调侃，想让他流露出老人认为符合年轻人的样貌。
听到老者的调侃，毕衍好像没听出来，还是礼貌且认真地回答：“是的，元帅。他确实出乎我的预料。”
毕衍知道孟楠一个Omega敢来前线，必定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只是出于对Omega的了解，他也不对孟楠能否跟得上训练有把握。
在孟楠还没到的时候，他已经向老元帅表示：如果孟楠无法通过新兵营，不管他是谁，他都将会被遣返回詹金星。
此举，既是对自己的士兵负责，也是对孟楠负责。
如果孟楠连基础训练都无法完成，等真的到了战场，他的自保能力肯定有所不足。而战场的战况他早就体会过，无论是出于Omega保护法，还是毕衍自己身为长官和军人的责任，都不希望孟楠因自身能力无法与他的岗位所匹配而惨死。
没想到，孟楠从一开始就跟上训练不说，45斤的负重也没有太过影响自己的训练成绩。在近身搏斗方面，孟楠更是成长飞快，时不时还能让自己手下的精英士兵吃吃败绩。
对面的元帅听了，哈哈大笑：“可算是有件事让你预料不到了。想当年你刚上战场，小小年纪就跟个老头似的，心思深的，什么都瞒不过你。哼哼，这回吃瘪了吧！”毕衍没有接话，等元帅乐够了，继续说道：“小毕啊，过段时间孟楠是不是要出任务了？”
“是的，元帅。”
“恩，你照应着点。把他照顾好了，过上几个月给你们换批装备。”
“您放心，不换装备我也会尽力帮助他早日适应战场的。”
元帅点点头，对毕衍的回答很满意。随后又寒暄几句，才挂断电话。
光脑投射的全息人影消失，毕衍捏捏自己的眉头，有些苦恼。
苦恼的原因自然还是孟楠。
孟楠优异的成绩有目共睹，下属士兵不知道孟楠身份都以为他是一名优秀的alpha。抛去这些，在毕衍的观察里孟楠本身也是老实本分好相处的，除了不爱说话，没什么问题。到底是为什么孟楠会被军营全体士兵孤立呢？
最开始毕衍感觉士兵和孟楠相处的感觉非常奇怪，他们愿意与孟楠一起训练，但从不和孟楠有一句交流。后来又一次他亲自撞见，一名士兵主动找孟楠搭话，但没过几秒士兵便以一种羞辱对方的姿态故作呕吐跑走。士兵跑走后，孟楠被防护服遮掩看不清神情，但毕衍能感觉到对方的落寞。
类似的事情光被他撞见就有许多次，孟楠随着时间也越来越远离人群，他才确定了孟楠被霸凌。
他曾经特意在军营的私下群里窥屏，想要找孟楠被孤立的原因，仍然是一无所获。他退群之后，把群管理尤尔叫过来，让他控制一下群友，如果群内还充斥着这种不堪入目的聊天内容，就把群解散。
现在孟楠被孤立的情况已经形成，毕衍最近闲来都在思考，是不是军营里关于反霸凌课程上得少，又或者早有征兆他没发现?
不管怎么说，如果放任事态发展，对于两方状态都是不利的。
士兵出现霸凌孤立孟楠，就有可能这么对待其他人。马修行星被称为前方星，不止在其重要的战略地位，它同样是与虫族战事最为吃紧的行星。霸凌孤立行为都很容易导致军心不齐，在军事上很容易被高等虫抓住马脚，陷入被动。
***
星期一，毕衍站在高高的主席台，对下面的士兵进行讲话。这是每周为了凝聚军心必须做的。在进行完例行演讲之后，毕衍又专门针对军营军规进行着重讲解，还重点强调了关于内部禁止霸凌孤立他人、禁止斗殴等条例。
演讲之后，是例行训练。到了中午，士兵们总算有了难得的自由活动时间，熙熙攘攘地往食堂赶。
孟楠拿着打包盒往自己的宿舍走，刚拐了个弯，就看见毕衍正站在角落看着自己。
难得毕衍身边没带那个叫尤尔的副官，只有他一个人，仿佛一直在等他。
想了想，孟楠还是没有上前说话，只是向毕衍简单敬了个礼，就走了。两个月以前，他就发现，自己的信息素就算被防护服过滤，但是说话中，口腔内高浓度的信息素还是会有一点点扩散。经过过滤达不到原先的杀伤力，也会让人觉得自己有口臭。
唉，连个能正经说话的人都没有，这TM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敬礼后闷头就走，让毕衍莫名想到了毕妍妍小时候在学校受了委屈，不敢和家里人说，一个人把难过埋藏在心里的样子。不知道孟楠会不会像毕妍妍一样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毕衍自己也没有和非亲属Omega相处的经历。听说男性Omega的自尊心特别强，如果自己上前直接点破霸凌的事会不会伤害到孟楠的自尊心？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孟楠也不是那种希望被同情的人。
看来，只能从源头解决问题了。
孟楠被孤立的结果是没有朋友比较孤单，如果孟楠有了朋友，现在这种孤立情况也就不算什么了。而且有了朋友以后，孟楠被欺负他的朋友也能支持他，算是从结果改变了被孤立的情况。
这个人选必须道德感高的同时，在军营也有一定地位，要不看见孟楠被欺负要不是跑了就是说不上话。
站在墙根，毕衍思考了一个小时。下午两点，毕衍在办公室里，跟自己的副官尤尔又讨论了一个小时。
军营每个人的资料，毕衍都烂熟于心。
他从小记忆力惊人，记住接近一百万人的资料对他来说并不是非常困难。有时候他还会通过资料时不时对军营内部进行排查，结果揪出过好几个高级虫卧底。后来虫族内部一致认为马修军营肯定有高级智脑，没有更好的伪装身份办法之前，往马修军营安插探子属实浪费虫力才作罢。此为题外话
排查完军营每个人之后，他觉得把这份任务交给尤尔是很好的选择。尤尔是自己的副官，是自己一路提拔上来的。他的正义感和地位都非常满足这次任务的条件。
而尤尔本人在听到孟楠的遭遇，也深表同情，表示自己肯定完成任务，成为孟楠的好兄弟！
二人又讨论了一下细节，尤尔才从自家长官的办公室离开。
尤尔还是第一次见到毕衍少将在公事外和他说这么多话，而且话题还全都是关于孟楠的。对孟楠的事情事事有叮嘱，就跟一个老父亲一样。
话说，孟楠好像是个Omega吧……
计划非常完美，不到一个星期尤尔就憋红了脸来到毕衍的办公室。
清俊的青年站在毕衍面前，泪水夹杂着羞耻、委屈和对着不明的恐惧跌落在地上。
二人认识超过十年，毕衍从没见过谁把尤尔搞成这个样子。
夹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毕衍问道：“是他做的？”
这句话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尤尔双腿发软跪倒在地上。两只手无助地捂住脸，一个alpha哭得像个孩子。
春寒露重，看老友哭得不能自已，毕衍好心地把他搀扶到沙发上。
“这……毕竟孟楠是后方星来的Omega，听说那里平权运动进展得很迅猛。”毕衍叹了口气，当初安排任务的是自己，说到底自己也有错。没想到孟楠居然这么大胆……
“你休息一段时间吧。我给你开病假条，詹金星第一医院怎么样？你想去我马上给你安排。”
听到毕衍的话，尤尔含泪点了点头，哑声感激道：“谢谢少将！”
……尤尔怎么被欺负了一回就像是个Omega一样。
想了想，罪魁祸首好像是自己，毕衍默默把话咽下去。
“咳——”清清嗓子，毕衍继续说道：“你也别太伤心了，毕竟你是alpha，就算被那啥，Omega也没办法标记你。等到你身体养好，又是光明磊落的alpha。我会去叮嘱孟楠不要把这事外传，以后接触他的工作也会尽量交给别人。不过你要是想继续和他发展下去，也可以尊重你的意见……”
叮！！奇怪的知识增加了！尤尔脑海响起提示音。默默看着自家上司顶着他都看惯了的面瘫脸，说着虎狼之词。
老大你是被附身了吗？！你知道你误入的世界多可怕吗？
“少将！您在说什么啊！”尤尔一脸担忧地大喊道。
……啊这。
面瘫脸似乎意识到自己好像理解错了什么。万年喜怒不形于色的脸缓缓浮上一丝尴尬。
气氛有点凝重。
偏了偏头，毕衍站起身，利落地走到办公桌后恢复工作状态。边翻阅着手里的文件，边问道：“尤尔你有什么事吗？可以坐下说。”
语调平稳，气息正常。如果不是知道毕衍从不在跟人对话的三心二意做别的事，他都以为刚刚那些话都是自己的脑补的。
没急着拆穿老大，尤尔也利落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
“通过这段时间我和孟楠的数次接触，我发现，那些士兵不跟孟楠交往是有原因的。”
这才从公文中抬起头的毕衍，找到了台阶，“恩，是什么原因。”
“孟楠有口臭！”
“口臭？”
“是的！非常严重。”
摸索了一下下巴，毕衍有点不相信。先不说自家士兵个个五大三粗，训练结束后，汗味汗脚加起来也臭气熏天。再说人类的口臭能比得上虫族的口臭？都是从战场下来的，孟楠又带着防毒面具，区区一个口臭应该不会让所有人都难以忍受吧。
可自己副官自己清楚，尤尔绝对不会为了逃避任务糊弄自己。再加上尤尔进门的状态，难道另有隐情？
似乎看出毕衍的疑惑：“少将，请容我解释一下。孟楠的口臭并不简单，那明显不是常见的卫生习惯不行或者幽门螺旋菌导致的，如果是这两种味道，防毒面罩肯定就已经隔绝掉了。我第一次去接近孟楠是在早上训练前，您绝对不敢想象我闻到了什么味道？！”
“什么？”
“我接近他时，他的防护服都是清洁完成的。我向他搭话，但是他刚跟我说话，我就闻到了一股明显来自信息素的味道。”
“信息素？”
“是的，我明白这很难令人相信，可事实就是孟楠的信息素浓度已经无法被防护服遮掩。当然，这很可能是因为口腔唾液这样的□□中，信息素浓度比汗液要高。但要命就要命在，孟楠的信息素并不是寻常信息素的味道，那是一种酸臭得无法形容不敢想象的味道！”
“那种味道，臭得像是一百座化粪池倒入牛奶发酵一年，然后同时爆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尤尔声音都有点颤抖。
……很好，不想再喝牛奶了。
“恩，关于这股味道是否来自信息素，你有什么证据吗？”闭眼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暂时没有。不过我询问了在孟楠刚来军营时，有过来往的几名士兵，他们与我的感觉相同。”尤尔肯定道。
他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知道，只要毕衍找上孟楠，肯定就能确定了。
看出尤尔打算的毕衍，无奈地点点头，说：“好吧，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确定。”
尤尔听完，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也不准备多留，起身敬礼打算回去完成这周剩余没做完的文案工作。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想念那些烦琐杂碎的公文。
就在尤尔快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句话。
“尤尔，今天的事就忘了吧。”
“是，少将！”
心照不宣的两人都没有再提什么医院不医院。
尤尔离开了办公室之后，毕衍沉重地叹了口气，看向上次回家之后，毕妍妍强行塞给自己的书，封面上烫金标题不断闪烁，让人无法忽视。
《第四爱——Omega平权新启蒙》
就算是妹妹寄来的书，该烧也烧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