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梦幻真》渊辉

35、世 他

　　他们值得为你牺牲吗，苟活于今的你抢走了多少生灵自由。你是谁，不管凯娜说了什么都不可能迷惑我。哈哈哈，那个微不足以形成威胁的形体还不配与我相提并论。陷入我的深渊吧，陷进来，放弃思考。不，不要！不。
　　星辰再次惊醒，冷汗上背，抬头是休息舱的吊顶，第四次重复做这个奇怪的梦，很真实，全身上下都有种被吸引，飘荡，拉扯的感觉。她仍然在舰船上，在归程中不是发呆就是睡觉，房间半步未出，也没有人打扰，只是舷窗外单调的繁星。
　　方才起来，星辰开始发呆，精神似乎飘忽不定。总会想起，牧氏姐弟前来接应自己的瞬间，牧提彻底埋没在人群的身体与在爆炸中消失的牧师莲。
　　不对，星辰眼底似乎闪过一缕精光，牧提担任新政府要职怎么会在百忙之中前往卡轮星接应自己。谁指示的，目的，动机。星辰一阵头疼，眼中顿时失去原有的精光，望向穿梭机外。齐龙一直还有另一个身份，骑士国外交大臣，即使骑士国意图友好。
　　不愿多想，闭上双眼，感受平静中属于宇宙的波动。
　　权力等于饕餮。完全继承龙的贪婪，吃下所有拥有者，争夺者。让他们与龙一般凶残，爆虐，即使在饕餮腹中，永无止境争斗。最后任由权力汇聚成下一个饕餮，吃下另一个自己。饕餮的眼睛方才缓缓睁开，战争刚刚开始。
　　数日前，“不惜一切代价你也愿意以身为饵么。”“我愿意，为了新共和国。”“她会伤心的。”“冕下是聪明人，她终究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齐龙挂去电话，许久回头看看 仍然在熟睡的星辰。
　　在母星，齐龙仍然在忙碌于全国普查，以及总结会议。“情报处长求见。”秘书见缝插针在齐龙喝水时，才向齐龙禀告事项。“总理。您应该休息。”“如果你只是说这些就免了。”齐龙瞪一眼自己的秘书。
　　“不，情报处长有紧急情况向您汇报。“齐龙皱皱眉头，“叫他进来。”话音未落情报处长已经火急火燎进来。“殿下，据万塞思星际中立监狱报告，时庆时中等人犯至今还未收录入狱，请问殿下如何处理，而且罗戎星系传来的破译情报显示在罗戎星系边界发现我星最新型号穿梭机遗骸并已经做出防范。”
　　齐龙眉头久久不能舒展，“什么时候的事？”“今早。”齐龙立即抓起面前的紫色步话机“打给军委，对我要现在和军部部长讲话，对。是我，我现在代表中央，冕下的意志想你下令——下拨一个行动组，秘密前往，罗戎星系进行调查，与情报中枢进行详细任务分配。对，不惜一切代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化成灰我也要看见基因序列证明。”放下电话扭头对秘书道：“传唤在城中央高层来三号会议室见我。”
　　“总理，冕下回来了。”秘书放下电话声音越说越小，齐龙紧绷的面容缓缓放松，呼出积压于胸口的浊气。“安排车。”齐龙倚靠办公台，双眼微闭，单手按摩太阳穴。
　　圣城星际空港。见到神情不定的星辰，齐龙未说只言片语只是轻轻拍拍星辰后背，“走吧，回去吧。”
　　两人一路无语。星辰打破平静“人是你安排的？”齐龙与星辰四目相对，沉默半晌。“是。”啪一声清响，紧接着车窗玻璃的破碎声。见状司机急忙刹车，副驾的警卫也紧张兮兮地摸向配枪。“殿下，冕下，请都冷静一下。”
　　星坠刺穿车窗抵在齐龙脑后，“你们两个下车，我有事和殿下交谈。”两人对视，不敢违抗。
　　齐龙也没曾想会出这一茬，挨一耳光属实让自己有些恼火。身上其力若有若现漂浮。“你为什么那么做，为了什么？”齐龙眼神轻微一晃，”他们是自愿的，不习惯手揽大权，这样才有足够的轰动，足够的理由。“
　　”这是牧师莲最后交给我的。“星辰指尖一闪，手中出现那本带血的星际卫星导航平板，血色干涸凝固呈乌黑。血液中所属的玉麒麟的气息已经一点一点消散。
　　齐龙仍旧保持着冷静接过星辰手中的平板，尾指却轻轻颤抖。”你曾经对我展现的都是假的么，你心里难道连一点起伏甚至波动都没有么。你为什么不劝阻他们反让放任他们去做这种自杀性的任务。”星辰拍开齐龙伸过来的手臂，“你那已经装满了权谋的心胸中看来是装不下更多的人。他们的牺牲不重要，即使是我也不重要了吧。”
　　齐龙无言以对，伸手使劲揽住星辰，随后被星辰狠狠推开，撞在车门上。”牧提他跟了我这么久，他甚至救了我命。”说到这，齐龙也垂下眼眸。
　　“政治与谋略需要牺牲，牧提也说过，为了我们，他愿意。”齐龙双手死死抓着星辰双肩，“这个世界是一滩死水，我们不动就会被看不见的暗流一点点蚕食。我们也不知道另一边究竟是水还是天。”
　　齐龙说完，抬起头，见着星辰眼中的光，脸上露出乞求。他见过那种光，现在，曾经。“这个国家还是少一点我这样的人。”星辰拉开车门离去。
　　霓虹，电光，红灯。“龙舌兰。”酒保看着一字排开的空酒杯满脸无奈。“还在生气？”星辰警惕的四周看去，连早场都还没有到的酒吧空无一人。“我说的那句话仍然有效哦，我说过的。”
　　星辰扔下几张票子，转身向酒馆外走去。转进旁边的小巷子，“我可是一直都为了你着想。”星辰伸手向身后抓去，似乎抓住一个人脸一把按在身旁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顺势星辰一膝盖顶在大概丹田与腹部之间。顿时星辰感觉手中一股热流。松开抓着对方的手，手上是一抹殷红的血。“一见面，就打我，给我个说话的，机会呀。”凯娜缓缓现出人型揩揩嘴角的血迹，“你下手，太重了。”。
　　“那你想说什么就一口气都说出来。”凯娜回过神星辰已经单手抓着她的一只胳膊，她绝对相信自己有任何挣扎星辰都会废掉她的手。抬眼和星辰对视更加确切自己的想法，后背感到凉意渗透至肺腑。
　　“你应该能更加强大。”星辰听罢眼神一凛，手上加大力道。“玩我？五圣星有几个万耀。”，“我不是这个意思，”凯娜吃痛连忙解释，“我们本就是一体的，我已经见过无数的另一面的自己，你的渴望最为强烈，是来自生存本性，活下去的欲望。力量的等级只会限制你的强大。”
　　星辰面无表情“那万耀上面是什么。”“力量除了本身，无法被定义。”星辰一巴掌将凯娜掀翻在地，“胡话连篇。”
　　凯娜坐倒在地抬头对着星辰嬉笑，“你在说谎，别忘了，我们一体。我当然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愧疚，迷茫。你明明已经快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求，却一脸冷漠。”
　　凯娜慢慢站起身，轻抚墙面一切都变得光怪陆离，色彩混淆。让世回归大千。
　　“让大千感受世，开。”红光自星辰眉间激射而出，带着细微的振幅自四周扩散，之后似乎一切都回归于正常。
　　”刚刚的是......“星辰望向四周，感到一丝不对经，又不清楚不对经在哪。”你的领域，名曰：世。“世界之世，你所经之处就是你所及之处。世之大需要你自己的理解。”
　　“那这与神明有什么两异。”凯娜莞尔一笑，“神界都需要存在与世界之中。”挥手洒出两滴血液，“这就算我补偿你的。”血液落地在地面挂起一高一矮两个旋风化作牧提与牧师莲。
　　星辰脸上怔愕，转眼发觉凯娜消失无踪。“你们，”星辰抿眉，用力抱住身前两人，是真的，有温度，有心跳。这就是世？我所思，皆为我所有。
　　不过此时回到精神介的凯娜却受到凤颜一阵好骂，“还狡辩，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小祖宗。”凯娜的耳朵被凤颜拧起老长。“疼，疼，疼！耳朵要掉了。早告诉她，晚告诉她不一样。她早点明白幻真与世的关系，才能更好的发挥她自己的能力。疼！别扯我耳朵。”
　　“如果提前被那些东西发现，现在的小星辰甚至不如上一代，只会更快消亡。”凯娜被凤颜这句话怼傻了眼。“这个，上一任的惨状只有我最清楚，凤颜，你。”凯娜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小，“她会被幻与真逼疯，你愿意这样吗？连同我们。”凤颜看着凯娜，而凯娜坐在一旁抱着双腿，眼神游离。
　　上一任？凯娜悲从中来，伤感，在漫长的岁月里竟然再次与凯娜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