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兜兜双皮奶

7、校服

　　因为有固定的生物钟，莫祁阮准时起来，洗了洗了漱，本来都打算直奔片场却被任闵拦着还是吃了点早饭。
　　其实拍戏要不了这么早，他们只是定上妆啊，对对戏，拍些纪录片之类的。
　　到准备定妆时，他坐在化妆镜前等着化妆，由于刚开场没有太多的化妆师，三个化妆师里面只有一个人目前没有化着妆，任闵打算上前去叫住他，让他给莫祈阮化妆的时候。
　　“张姐啊，我可是特别仰慕您的技术啊，我都在这里等了你半天了，你不是刚刚答应过我先要给我画的吗？”一个声音先插足出来。
　　那个被叫做张姐的化妆师。也是导演特地为主角的妆容，特地请来的化妆师在一些领域确实是比较少有名气，听到他说话倒也是想拿乔，趾高气扬地走向了商昭。
　　于是刚才还有一点热火朝天的化妆间变是安静了下来，就像有根银针落地都能听见。
　　任闵走到一半见人被截胡也被气得不行，只是自始至终莫祈阮都没说什么，他也不好表态。
　　只是走到他身边默默生着闷气，莫祈阮就是倒是没觉得什么，任闵气的鼓着脸冲他说“阮哥他们这欺人太甚了吧，明明你的戏在前面他应该先给你化妆的。”
　　“再说了导演明明就是为了你们才请来的化妆师，他一个都排到男三了，还有什么脸皮抢化妆师啊。”任闵想了想还是越来越气，又补充了一句。
　　莫祈阮抬眼看他平平淡淡的说道，“啊，本来我就没有想让他给我化妆。”
　　他平静的声音在整个化妆间里，显得异常清晰，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商昭稍稍气红了脸。但是想着他连个化妆的人都没有就露出了笑脸，没有多说什么。
　　再说那个叫做张姐的化妆师本来也只是想着拿一下乔，如今看他面不改色的样子也是有些怕了，也不顾商昭这边化了一半的脸，提起化妆箱就想走到莫祈阮那边。
　　“哟，好热闹啊，我还没到，你们都已经画上了吗！”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句子是个问句，但语气倒是没有多大起伏。
　　只听两下清脆的叩门声响起，一个长相清秀，顶着一头蓝发提着化妆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许琛就是十分不见外，将化妆包放到莫祁阮面前的镜子。
　　随手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说，“哎，我可一听说你要拍电视剧就着急忙慌的过来了，连刚泡到的一个小极品都放弃就找你来了，感动吧。”
　　看着面前马上就要上演，一出自己感动自己戏码的人莫祁阮抬眼瞥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
　　许琛自己也不觉得尴尬，聊了一会儿还是蛮有分寸的，站起来开始给他化妆。
　　几人都选择性忽视了，离他们几步远的化妆师。
　　就这么几分钟之内上演了这么大一场打脸盛戏，张可也没有说什么提起化妆箱退回到商昭身边，黑着脸把他的另一半妆化完了。
　　总有一些人把握不住分寸，手高眼低，看不清局势。
　　这场闹剧最终还是被导演知道了，导演当天便辞退了张可。甚至决绝的把辞退化妆师的这件事直接发到了微博上。
　　张可一改之前的傲气，在导演面前不停的道歉，他本身的化妆风格已经被定义，早好没有一些大牌的明星来请他化妆了，他现在能维持的这一些热度还是，靠的翻改之前妆容蹭蹭热量，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他当然不想直接打水漂。
　　面对眼前还想说什么的张可，导演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来，“其实原先让你来就是为了解决阮影帝的妆面，本来以为阮影帝的化妆师许先生有事有事来不了，看你技术不错，所以……”接下来的话导演也没有点明。
　　明眼人也都知道接下来会说什么，导演挥挥手，让剧中的人都散开，带着莫祁阮他们去走开拍的流程。
　　直到进入服装间才看到了顾言。
　　他大概是起得早，在酒店里就化好了妆才直接奔的服装间。
　　顾言此时听到声音，从一堆衣服中回过头撇向门的方向，正好看见了推门进来的莫祁阮，两人的视线在那一瞬间相触，交融。两个人都呆愣愣的站着。
　　“怎么啦。”导演跟在莫祁阮的背后疑惑他为什么突然不走了，从旁边走进服装间，看见衣服边徘徊的顾言，眼睛一亮“呀，顾言也在呀，那你们那你们两个正好收拾，正好选出套衣服来对对戏走走流程。”
　　莫祁阮在听见导演声音响起的一刹那，便收回视线垂眸盯着脚下。
　　顾言看到他这个样子，因被打断对视心里积存的一点郁闷也就冲散了许多。
　　导演说完看着顾言眼中的笑意和身旁啊莫祁阮这么乖乖站着的样子，莫名生出了一种棒打鸳鸯的错觉。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在心里一下子拍了自己的脑门一巴掌，不禁暗暗感叹，唉，还是恋爱剧拍多了呀。导演摇摇头，叫来服装师给他们选衣服。
　　这位服装师十分尽职尽责的在来之前跟编剧恶补了一下功课。
　　这部电视剧大约在事件的中间有穿插着一些男一男二一起上高中的戏份。化妆师便搭配了两套蓝白校服。
　　两个人岁数都不大，高高瘦瘦的仿佛衣架子一般，穿什么衣服都显得好看。
　　只是顾言骨架较大。正正好比莫祈阮，高了半个头。他骨相很好，透着正正当当的东方血性美，剑眉英目，眉间带着一丝抹不去的冷感，垂下眼看人总带着绝情，但是他本身爱笑，一笑那抹冷感便消失殆尽，他现在套着那套不知道从哪里整来的校服，脸上的青春气息更加洋逸，他并不很好的扣扣子，最顶端的扣子还散乱着，愈发显的桀骜不驯了。
　　莫祁阮则不同，他眼里是含着迷雾般深沉，形状漂亮的桃花眼里总含着懵懂。他的长相攻击性很强。饱满的面中配上那覆舟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显得高冷淡漠。可能是他比较偏瘦，这身校服并不怎么合身，即使他将两颗扣子都扣上领口，还是能微微露出一点锁骨的痕迹，像高山上的雪莲花又像荆棘丛中鲜艳的玫瑰。纯洁典雅，妖娆危险。
　　两人一出换衣间便引起周围人一一阵又一阵的吸气。
　　本来导演跟编剧对顾言这个资本插进来的人还有些不满，但看到他的造型，突然感觉好像确实只有他才能演出那种感觉。
　　带两人坐到导演身边，导演才缓过神一般说出，“因为谭青青最近有点事，以及剧情道具原因，电视剧正式开拍估计要挪到三天以后，不过你们可以先对一下戏。”
　　莫祁阮点了点头，便拿出剧本，接着昨天对戏的内容，接着向下深入。
　　由于昨天晚上他们对过戏带过情感的原因，顾言也渐渐能跟上莫祈阮的节奏了。
　　即使中间断过几次，但对于顾言这种从来没怎么正经演过戏的人来说已经很好了。
　　在莫祁阮提出中场休息的时候，顾言的视线不经意的撇到了莫祁阮的衣领，那点锁骨若隐若现，他似乎都能看到那锁骨上一颗小小的黑痣。
　　啧，勾人。
　　可惜某人勾人不自知，到处散发着迷人的荷尔蒙。顾言一下子口干舌燥，拽起衣领透了透气。
　　他眼一转一下子看到了旁边。朝他们这里看着眼睛只冒星星的几个女孩子。
　　抓起一直搭在椅子上的校服外套扔在莫祈阮身上，别扭的说“那啥风挺冷，把衣服穿上嗯，别着凉。”
　　莫祁阮抓着身上被扔过来的衣服，心里突然有一种咕嘟咕嘟冒泡的感觉，他说不上是什么感受，也丝毫没想，这是不是自己的那件，将校服匆匆套上乖乖巧巧地拉上拉链，刚要说话，便瞥到那一群目不转睛盯着这里的女孩子，又看了看顾言那大敞着衣领，心里突然很酸，他想了想便就着顾言的话说“你把扣子扣上吧。风挺冷。”
　　顾言一笑接话说，“那有什么，哥不像你，哥又不怕冷。”但还是乖乖的把扣子扣上了。
　　远处的姑娘们带着一脸的姨母笑：突然想磕是怎么回事？
　　旁边坐着的两位经纪人助理一脸沧桑。
　　他们怎么不知道这两位能这么听话啊？
　　这世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