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蛇精病的蛇精病》逢灯且唱

108、关于纯黑的噩梦.2. 2.

　　池非迟站在实验室里，蓦地有些心神不宁，透过眼镜一心二用地盯着乌鸦传来的实时监控视频。即便他和宁七都知道库拉索会在和安室透的追逐中落水，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宁七的安全。
　　看着黑色的车辆撞破护栏落入水中，池非迟微蹙了一下眉。
　　宁七的计划是跟着一同入水，然后与库拉索分开，在组织成员赶到和贝尔摩德发现失忆的库萨索后再出现，但谁也不知道在水下会不会发生意外。
　　尤其是……
　　池非迟总是想起关于宁七事情。
　　实话实说，比起追根究底，他更在意的是宁七的安危，在意的是她是否受伤。
　　不是记忆被清洗，伤口被愈合，就代表着从未经历过疼痛。池非迟知道宁七不会因为自己这种具体效果未知的回溯就轻视自己的生命，更不会随意试探自己的生死与底线。
　　但他很在意。
　　在意那些曾经的伤痛，更在意未来宁七受的伤。
　　池非迟关掉监控，非墨有些焦急语气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主人，宁七也掉进水里了！公安的直升机很快就到了，还要乌鸦们继续监控吗？”

　　“不用，在计划之内。让乌鸦注意隐蔽，在河道下游巡逻，发现宁七或者库拉索立刻汇报。”

　　“收到。”

　　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但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依然萦绕在心口。

　　忽然，右眼的圣灵之门产生了奇异的波动，池非迟立刻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前往没有监控的更衣室。

　　刚刚走入更衣室，右眼的紫光就一时间剧烈绽放开来，进而眼前变成了原罪空间——

　　还有鲜血淋漓的宁七。

　　而此时她的右胸口已经完全被穿透了，隐隐能透过淋漓的血液与碎肉，看到破碎的肋骨碎片——只差一点就到了脊椎处。

　　池非迟不受控制地瞳孔一颤，下意识就想冲过去，却发现这是在原罪空间，而不是可以随意移动的梦中，宁七倒是先一步开口了。

　　“这回可真是狼狈了，一根钢筋直接穿过去了……”

　　“不过没关系……”看着池非迟有些难看的脸色，宁七艰难地挑起嘴角，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现在看来，站在池非迟面前的，与其说是这具残破的身体，似乎更像是灵魂一类的，宁七感到有些新奇，低头看见自己空空如也的右侧胸腔。
　　明明按照这样的伤势，即便没有昏迷，也应该缺氧无法呼吸了才对，而站在原罪空间里，一切都好像被暂停了，血液不再流动，伤势不再恶化。
　　强烈的幻痛还在折磨着神经，宁七只是短暂地神游了一下，立刻回到了正题。
　　“行动一切顺利，卧底名单我已经更改完了，想必接下来安布雷拉的行动能一切顺利。”
　　“关于受伤，看来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不过我残留的意识竟然能来到原罪空间真是意料之外，大约到我这缕意识消散，我就能重新控制身体了，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时间轴肯定不会让我死，所以找到我的事情就靠你了池哥，此外就是……这回的伤比上次严重太多了，我也不确定到底会失去多少记忆，不过最近的事务都有你的参与，应该不至于被全部抹除，我唯一担心的是……”
　　说了这么多，宁七呼吸已经有些不畅了，身影连带着脚下紫色法阵中那根连接着池非迟的丝线都在明灭闪烁，但她还是面色严肃地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
　　“会不会因为失去的记忆太多导致一些副作用或意外事件，比如暂时性完全失忆或者一醒来就是危急情况……”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这种事情只会有这一次，我们总需要一个安全的底线。”
　　“所以……”不给池非迟任何回话的机会，宁七又强撑着笑起来，直达眼底和人心的笑意与信任不加掩饰地流露。
　　“相信池哥一定会把我找回来的不是吗？我就先……一次好了……”
　　心底重重一跳，然后彻底沉了下去。
　　池非迟没想到结果如此之差。
　　没能等到池非迟的回答，那一缕意识就像风吹过的灰尘一般，化作紫色的光点消散。
　　池非迟脸色阴沉地抬手，看着落进左手手心又消弭的光点。
　　池非迟有些呼吸不畅，皱着眉在原罪空间静静站了一会儿，虚握住左手，看着和宁七的传送阵之间明灭几下后黯淡无光的丝线——他能感受到，他和宁七之间的联结已经被削弱到了从未见过的地步——然后才退出原罪空间，接起了琴酒的电话。
　　“库拉索和马德拉现在还下落不明，要么做好去公安救人的准备，要么在公安准备撤离后加大搜索范围，或者等着收到更难看的消息。”
　　知道拉克那个蛇精病很是在意马德拉，琴酒还额外多说了几句，不过又立刻冷笑起来。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根据她们传回来的消息，清理一下老鼠了……”

　　虽然知道大概率两个人都没有生命危险，但池非迟的声音还是完全冷了下来，本就嘶哑的声音带着寒意。“好。”

　　——
　　再次睁眼，少女眨了眨眼，缓解了一下干涩的眼睛，她终于缓缓反应了过来，开始环视周围的景色。
　　好陌生。
　　好奇怪。
　　周围的一切都有种扁平的、难以辨明距离与光影的感觉。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格格不入，整个世界都在莫名排斥着她，压迫着她。
　　好僵硬。
　　……好疼。
　　感觉大脑昏昏沉沉的少女看着海滩的景象，感觉朦朦胧胧的，胸口似乎有什么疼痛的的感觉，但一看又似乎没有伤口。
　　……反而是衣服似乎被沙滩上的石头划得有些破破烂烂的，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看起来好狼狈。身上虽然没有血迹，但也哪里都有点挫伤，尤其是手和膝盖，痛得发痒。
　　她强撑着尝试坐起来，至少不要脸着地地趴着，然后环顾四周看到了一个与自己处境相似的女人。
　　来不及有什么动作，甚至来不及有诸如好奇或者警惕之类的心思升起，她看到那个女人也睁开了眼。
　　特别的异瞳蒙着迷茫的水雾。
　　……看来她们两个都遭遇了什么意外。
　　更主要的是，都失忆了。
　　尽管考虑到两个人有可能是敌对关系，但在狼狈的当前，两个人只好暂时靠近，至少想办法确认一下眼前的情况。
　　池非迟终于在乌鸦的消息中看到了宁七的身影，然后从紧急赶到的非墨眼里看到了她的情况。
　　宁七和库拉索两个人一左一右，离着点距离却都未超过彼此的视线范围，一起爬上了河滩。
　　果然，虽然不是最坏的情况，但也差的不多。
　　池非迟的目光终于有所缓和，但周身的气氛仍旧坚硬。
　　但只要她还活着，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他后悔了。
　　池非迟想着。
　　他宁愿单纯地把宁七留在自己身边，不让她接触任何危险。
　　但他又做不到拒绝宁七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