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十章 尾声（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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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这个圈子或许就是这样，某种程度上来说希望你背后有金主能够源源不断地提供资源，但这件事又不能被媒体大肆曝光，否则必然影响路人缘。刚好公司不重视不二又不想沾上绯闻，不二此番提出解约倒是十分顺利。
拍完最后一点收尾工作，他就按照约定前往公司履行了解约事宜。
从公司人事处出来，他正好看到靠墙站着抱着手臂的秋山澜，明显是在等他的样子，见他到来便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对此，不二也回以同样的微笑：“谢谢你，阿澜姐。”指的是她向公司隐瞒了自己和迹部交往的事。以她的敏锐程度，就算最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也该是早就看出来了吧。如果不是她装作不知并且在事情发酵后摆烂，这次解约想必未必有这么顺利。
“不用谢，以后……追随本心吧。”秋山澜轻描淡写地说。
“一定会的。也祝您一切顺利。”
心照不宣的笑容不约而同地在两人脸上展露。
听闻不二要解约的事，小安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就早早地来到公司门口等候。
那天晚上他就联系过不二，毕竟公司那边他已经听说了不打算出手的事，只能完全依靠迹部总裁，自然是心急如焚。不二只含糊地说让他别担心，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事态逐渐平息后解约的消息。
“你也是来等老哥的吗？”耳边陡然传来一个陌生的、略带犹疑的声音。
小安回过头，看到一名深棕发色的男子，额头上有枚十字伤疤，穿着正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
“老哥？你是裕太君吗？”小安下意识问。
“你知道我？”裕太不由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嗯，经常听不二前辈提起，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天终于见到啦。”小安仔细打量着裕太，“他告诉我你跟他长得不是很像，我觉得还是有点像的嘛。”
“哦，是嘛？”裕太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二前辈恐怕还要点时间，要不坐会儿。”
“好。”
他们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望着钢筋水泥之间露出的方寸天空，很局促却又暗示了未曾显露的开阔之处广袤的无限可能，簌簌的风沿着笔直的道路肆意流动。
“总觉得裕太君你应该很幸福呢。”小安不由得感慨了一声。
“嗯？怎么说？”
“因为不二前辈实在是太好了，对作为助理的我也是照顾有加，对家人一定更甚吧。有一次我被副导演训斥了，他自己明明也人微言轻，还主动站出来要求他向我道歉，还有……”小安用一副怀念的口吻细数着这期间发生的或大或小的事，说着说着就发现一时半会儿根本列举不完，反倒显得自己啰嗦，“啊……抱歉，一不小心说多了。”
裕太方才一直听小安夸不二，心里早就按捺不住了，见这时候终于有他说话的份了，便又是感慨又是自豪地说：“老哥果然还是这样的人呢。”
“嗯？可以跟我说说吗？你心目中的不二前辈是什么样的人？”
裕太酝酿了一下情绪：“我从小就很崇拜老哥。他这个人，表面和内心是同出一辙的温柔和善，又十分护短，几乎所有人，哪怕是起初看他不顺眼的人都很喜欢他。虽然平日里看着云淡风轻，对很多事情似乎都不甚在意，有些时候却又有意外的执着。”说着说着渐渐露出怀念的笑容。
“譬如？”
“譬如他坚持要和迹部那家伙在一起。”裕太提起迹部，心里还是冒着一团火。
“他在许多方面都拥有极强的天赋。最开始是我和他一起学的网球，明明师从同一个教练，训练时间也不相上下，他的能力却要强过我不止一点半点。小学和国中的时候，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轻松地拿下好多冠军，被誉为天才，被数不尽的赞誉包围。在他的光芒笼罩下，我一度自惭形秽，还和他闹过别扭，现在想想还是很对不起他，让他担心了。”
“这样啊……不过现在不是一切都好了吗？我想不二前辈不会在意的。我也看过那场双打比赛了。他打球的样子真的好帅，就那种……英姿飒爽恣意洒脱的感觉，光风简直不像人类能使用的技巧。原来外号是天才吗？”说起不二的网球，小安也有些兴奋了。
“嗯，老哥当初是日本国中网球界公认的名副其实的天才。我深知自己天资平庸，或许再练十年都及不上他当年的水平。从始至终，我的目标一直是老哥。后来，即便他不再打网球，我的崇拜也并未有分毫消减，他在我心目中就是完美全能的。他进娱乐圈以后拍的所有剧我都追着看了好几遍，我也深信他可以成为一名顶尖的演员。”
“这就是我心目中的老哥。”说到这里，裕太的眼神又坚定了几分，“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无条件支持他。”
你还真是兄控呢。小安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陡然想到自己似乎也是如此。作为公司聘用的员工，拿着公司给的工资，理应毫无怨言地替公司办事，一切从公司的利益出发，久而久之心却不自觉地就向着不二前辈而去了，甚至还主动帮他隐瞒了恋爱的事。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吧。
“那迹部总裁呢？怎么听着你好像不是很喜欢他？”小安饶有兴味地问。
说到迹部，裕太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没好气地说：“我就是看不惯他到处高调刷存在感，骄傲得像只金孔雀，有事没事老爱摆臭架子，脾气还火爆。肯定是他死皮赖脸追求老哥，老哥不胜其烦才勉强答应的。”
“他……的确是很强势霸道。”小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过……老哥是真心喜欢他，只要老哥喜欢就好啦。他和迹部在一起以后，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心情变好了，不再那么压抑。虽然烦心事他从来不提，脸上还保持着一贯的微笑，我却是隐约知道的。”裕太转而欣慰地说，“而且撇开我对迹部的那些固有印象，他其实很有能力，这么年轻就能统帅迹部集团，凌驾数万人之上，也算是勉强配得上老哥了吧。”
裕太，你是有多兄控啊，小安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不过在他看来，尽管当前来看，或许绝大多数不知情的人都跟风地认为作为三线糊咖的不二配不上迹部总裁，但他并不这么觉得。在他心目中不二前辈非常耀眼，而且还可以更耀眼，不知不觉自己就会被他所吸引，想必迹部总裁也是这么想的吧。
【四】
走向公司大门前，不二忍不住回头望了望被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大厅。高高的吊顶上是华美绚丽的水晶灯，晃眼的暖色灯光自四面八方撒下，落在光面大理石上像水晶一般耀眼。
陡然置身其中，会有眼花缭乱迷失自我的感觉和远大梦想触手可及的错觉。有多少人被它光鲜亮丽的外壳所吸引，又有多少人最终被现实击倒不得不选择黯然离开。
而自己的结局，应该算得上是得偿所愿了吧。初出茅庐所面临的机遇和挑战，唾手可得的资源与底线间必然的选择，由此遭受的不公待遇，无能为力与驻足难前，潜藏于心的愤懑与不甘，似乎都已经不再重要。
如此想想便颇为感慨，自己即将选择的路或许也并算不得好走，但既然想好了，他就一定要倾尽所有试一试（真要是血本无归的话，说不定又得复出拍戏了）。但好在，这次他不需要独自支撑了，有人会一直支持和陪伴着他。
出了大门后，他第一时间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小安和裕太，两人见他出来慌忙站起身。
“老哥！”
“不二前辈！”
“裕太，小安，你们等很久了吧。”不二刚微笑着朝他们走过去，就看见一辆劳斯莱斯自不远处缓缓驶来，在他们面前停下。
迹部一身休闲西装从车后座下来，明显是刚结束工作赶过来，面对着不二扬了扬嘴角：“总算赶上了。”
不二站在原地，眉眼弯弯地盯着他：“小景，你来了。”
虽然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剩下两个人就是感觉被闪瞎了眼，他们眼中一时间好像都只有对方，自己简直成了明晃晃的电灯泡。
小安连忙说：“我还有话跟不二前辈单独说，说完我就走。”
说着就把不二拉到边上，当然，顺带着强行无视了迹部追着他的冷冽目光。
面对着不二略带犹疑的眼神，小安深吸一口气：“不二前辈，有件事或许并不重要，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被安排给谁，还会在这个行业呆多久，但我真的觉得能成为你的助理非常幸运。”
不二楞了一秒，随后温和地笑起来：“应该是我需要感谢你吧，这三年来，真的辛苦你了。今天你能来我很开心。”一般而言，助理都会倾向于跟随名气较大的艺人，一方面能拿到额外报酬，另一方面也可以接触到更多的人脉，小安却一直死心塌地地跟了自己三年多。
小安盯着不二如沐春风的笑容，不禁鼻子一酸，嘀咕着说了一句：“想到这就是结束，我真的很舍不得。”
不二轻笑一声，语气却透着笃定：“这不是结束，我们还会再见的。”
听到这话，小安下意识问：“是喜酒吗？”
怎么谁都提喜酒这茬，明明八字还没一撇呢。
不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摇摇头，“你总会知道的。”
被这个插曲一岔，加之小安也隐约明白了不二对未来有自己的考虑，也不难过了，兴高采烈地又寒暄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不二一直看着他走出了好远还回头朝自己挥手，便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站在原地微笑着目送。迹部忍不住了，走到不二身边暗搓搓地伸手牵住了他放在风衣里的手。因为有衣物遮挡的缘故外人看来并不明显，然而一边的知情者裕太已然被闪瞎。
然而就算是裕太也不得不感慨，他们站在一起真是赏心悦目啊。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十章 尾声（二）
